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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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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缘所在的1500米小组，能人辈出。高一时的第一、第三、第六都在这组，有意无意下带动了整个小组的平均速度。
大概是路原一在他身边，项缘跑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紧张感，节奏更像是平常被路原一拉练跑五圈的感觉。
他保持着匀速，前三圈一直在第二梯队的前面。
路原一倒是没有一直跟着跑，学校也不允许，只能在终点线跑道旁的草坪上，前前后后陪着跑一段路。
“这个速度很好——保持住！”
“一步一吸！一步一呼！别吸气太快——”
“还剩一圈半了——”
“项缘——”
路原一看着面色潮红，但脸色还算正常的项缘，算是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将近一个月的训练还是很有效的。
最后一圈，项缘开始加速了。
他逐渐甩掉第二梯队，跟上了第一梯队，并赶超第一梯队的末尾。
最后半圈。
“项缘——冲啊——”
看台上高二十班的加油声冲到赛场上，连路原一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就站在终点线的后面，等着项缘朝他冲过来。
“缘缘，跑到我这里！”
看着离终点线越来越近的项缘，路原一没忍住，喊出声来。
项缘看着还很正常，虽然呼吸急促，但没有乱了分寸。
他咬咬牙，冲过了紧紧追着的人，以小组第四的名次撞进了路原一怀里。
“卧——槽——”
路原一接住项缘，把他的手挂在自己的肩颈上，缓缓地拖着软下来的项缘向前走。
“干嘛。”
路原一莫名其妙地看着项缘。
“你话真多。要不是为了节省力气，我早想叫你别说话了——烦死。”
路原一委屈，“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就这么对我——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别演了，再演吐你身上。”
项缘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
1500米还算简单，项缘不是很难受，不一会儿，就生龙活虎起来。
路原一给他的短裤短袖外套上了校服，然后搀着他回到十班看台上。
“你在这坐着。我下去给你看成绩。”
路原一叮嘱坐在旁边的王同军看着项缘。
“路哥！”王同军喊道，“明天加油！我不会放水的！”
路原一重新转过身来，朝着王同军笑笑，“那是当然。”
王同军是学校短跑体育特长生，报名的项目和路原一完全重合。高一的时候，两人就在比赛中碰上了。不过短跑特长生还是厉害，守住了第一的宝座；但路原一的成绩和第一相差无几，也证明了路原一的跑步天分。
而今年，100米决赛、200米初赛将在明天进行，路原一和王同军再一次对上。
“废话这么多干嘛——”项缘把一脸热血的王同军使劲摁下，然后又对着路原一喊，“快去快去！”
路原一做了个“收到”的手势，去检录处看成绩去了。
项缘的成绩超过他本人的想象。
“居然有名次——我去——我也太厉害了吧。”
项缘拿着那张第六名的奖状，用力亲两口，发出巨大的么么声响。
路原一抽过那张还是他本人替项缘跑腿的奖状，无奈地说，”吃饭吃饭。”
“感谢感谢我好吧，要不是我天天拉着你练，我还真怕你1500跑不下来。”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项缘不过心地谢谢路原一，然后又非常过心地自我吹嘘起来，“这么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的嘛。才练了几天，就第六名了哈哈哈哈哈哈——”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路原一把排骨塞进嘴里，又是心累又是好笑。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项缘问起路原一他们班里晚上看什么电影。
“大概——还不知道？”
“不是早就定好了？”
“老师定的和我们学生有什么关系——”
项缘：震惊脸。
“那你们看什么啊？不是老师给的资源？”
“之前我意外搞到了语文组组长在学校网络的域用名，绝了，登进去上千部电影。我们班打算晚上投票挑一部看。”
“日。我柠檬。”
“你晚上来我们班不就好了。”
“……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小心一点就好了。”
路原一和项缘谈话声越来越小声，几乎都要成了悄悄话。
“——那我晚上潜入，记得接应我！”
晚自修铃响起，几乎所有班级都关上灯，变成黑漆漆的电影放映模式。
项缘跟王同军和他的同桌冯子瑜打了个招呼，猫着腰，从后面走出去。
高二组规定高二段统一播放去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只不过项缘早就看过了，再看一次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一班看点别的。
走廊里的灯也关了大半，为了不影响每个班的观影体验。
项缘在走楼梯的时候，竟还觉得有股阴森感——
估计是去一班看鬼片兴奋出来的。
项缘在回来路上和路原一谈到看什么电影这件事上，威胁路原一找恐怖片看，那才比较有意思。路原一迫于项缘的淫威，和内心不可言说的蠢蠢欲动，答应了项缘的要求。
走到五楼，项缘就看到路原一在班级后门口等着他，不由地快步小跑起来。
“——跑什么。”路原一把跑来的项缘稳住，垂下眼睫小声说，“嘘——别把老师引来。”
他推开班级后门，里面也是黑魆魆一片，只有投影仪还放着光。
路原一领着项缘走到他的位子上，路上还碰到了周洋、顾向和，轻轻拍拍表示问候。
“你们看什么啊……”
“夏卓在选。”
此时，夏卓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对着电脑上的名单，悄悄问底下的要看什么恐怖片。
下面此起彼伏的声音，透露着兴奋和刺激。
“……那就《恐怖游轮》了。”夏卓确定后，直接点开。
屏幕开始播放。
“——我坐哪！”
项缘小声对路原一吼道。
“还能坐哪。跟我一起啊，分你一半的椅子。”路原一面露无辜，但眼神闪烁，让项缘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别有所图。
“就没别的椅子？！”
“没了。”路原一说，又立刻补充道，“我们班比较节俭，多的椅子多的桌子都不会出现。”
“……奇奇怪怪。”
项缘没法，勉勉强强、别别扭扭地坐在路原一的椅子上。
剧情发展到高潮，一班断断续续发出几声吸气声。
“……你不怕？”
项缘听着隔壁桌周洋因为过于恐怖的剧情而捂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疑惑、甚至挑衅般问着路原一。
“……”
路原一挑起眉，反问道，“你也不怕？”
“假的。我怕什么？”
“那不就得了，我怕什么？”
两个人贴的很近，幸好项缘体型娇小，不然还真的很难和路原一一起挤在一张椅子下。
不过，路原一还真有点失落，说不上来的。
他还指望着能看项缘吓得发抖呢！
果然——白日做梦。
项缘也有同感。
电影在女主从出租车下来后失忆的剧情中戛然而止，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悬念。
晚自修也恰好结束。
班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前面几排人边收拾书包边激烈地探讨最后的出租车司机是不是boss。
有不少人看到了站在路原一边上的项缘。
一班不像十班的人都知道项缘和路原一黏糊劲，毕竟平常都是路原一去十班找项缘。但首次项缘走到了一班的地盘，不少一班人对他面露疑惑。
“……路哥旁边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好像有点面熟。”
“第一次看见和路哥这么好的——”
“项缘！”站在讲台上的夏卓关着电脑，朝项缘惊喜地招手。
“你好呀。”
项缘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挥手。
“——走了。”路原一背上书包，意义不明地瞟了一眼夏卓，扯着项缘走出教室。
夏卓：？？？我干什么了？
“别拉了，痛死了。手手手！”项缘把手腕从路原一手心里拉出来，“你干嘛这么用力。”
“啊？”路原一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拉得很用力，这回真无辜地看向项缘。
“算了……”项缘嘟囔着，揉着手腕，和路原一往楼下十班走去，去拿他的书包。
拿着书包往家走的路原一和项缘说起明天的比赛。
“你明天能赢王同军吗？——”
“你希望谁赢？”
“那当然是王同军啦！”
“真的？”
“好歹王同军使我们班的吧。我还能不希望我们班赢？”
“……”
“好吧——如果你能赢也马马虎虎。”
“就这？就这？”
“还能哪样。”
“你今天还给我了加油拥抱。明天别说拥抱了，连加油都没有。我好苦啊——”
“……我明天在终点等你。”
路原一看着耳廓泛红的项缘，嘴角微微上扬。
运动会第二天上午就是100米决赛。
路原一在第三跑道上，脚踩着起跑器，试验着起跑姿势。
旁边赛道上就是王同军。
“加油。”王同军说着塑料普通话，倒是真情实切地想要路原一加油。
“你也是。”
路原一看着站在终点线后的项缘，穿着校服，灿烂地对他比了个“耶”。
他笑了笑，对王同军说，“这一次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同军惊疑地看着他，但什么也没说。
裁判枪响。
路原一和王同军同时起步，像箭一样分射出去，一时之间竟分不出高下。
“路原一——给爷冲！”
在比赛中听到项缘的声音，路原一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真是的，口是心非——不是说好不给他加油了吗。
路原一察觉到了身边跟他平分秋色的身影，心中暗自得意：看，项缘还是给我加油了。
项缘的声音带给了路原一无尽的力量，他加快脚步，步子迈得更大。
——然后轻轻一跃，
越过了终点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