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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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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考了三天，和开学初省联考的安排几乎一致——各门科目分开来考，最后一天早上，也是最后一门是英语。
路原一发现这几天项缘一直在躲着他。
不论是白天出考场后，还是晚上一起回家，项缘都在避免和路原一说太多的话。
尤其是白天，每当路原一想冲着偶遇的项缘打招呼时，项缘就像是雷达感应装置加上轮子，飞的一下就跑了；晚上回家后，面对路原一的质问，还总装出“我不知道啊，我没看见啊”的模样。
真是奇怪。
英语考完，几乎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以更大的热忱投向后两周的运动会。
人群拥着往食堂方向走去，像被设定好的蜜蜂走既定的路线。
路原一在人潮中寻找项缘的踪迹——他虽然小个，但却非常耀眼。片刻后，路原一的眼睛就锁定到了项缘的后脑勺。
陪项缘一起走的是王同军。
路原一加快脚步，撞了好几个人，才逐渐向项缘靠近。
“项缘！”路原一的手搭上项缘的肩膀，“吃饭吗，一起。”
然后在肉眼可见下，项缘原本快乐的柔软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啊、啊是路哥。”项缘面露假笑。
“？”x2
不仅是路原一皱起了眉头，连旁边的王同军也疑惑起来。
他大嗓门地喊道，“怎么啦项哥？为什么感觉今天你对路哥这么客气——你吃错药了？”
“滚你的——你才吃错药了！”项缘的假笑没绷住，对嘴巴漏风的王同军翻了个项缘式白眼。
“不是。缘缘。”路原一脸色也不太好看，“你最近真的和吃错药了没什么两样。”
“你丫！我、我这不是……”
项缘骂了路原一一句，但又说不出原因。在路原一的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脸渐渐变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尴尬的。
“是什么？”
项缘看着经过他的人流，在看着离他也很近的王同军，最后勾了勾手，让路原一把耳朵靠过来。
路原一乖乖听话，压低身体，让项缘正好可以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咳咳——我不想听你对答案。”
路原一感受到项缘的嘴贴在耳朵上，只觉得耳朵要化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项缘在说什么。
而说完话的项缘迅速离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重新和路原一、王同军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过了好一会儿。
“我去——”
项缘的手立马想要堵住路原一的嘴，结果砸向了路原一的下巴。
但路原一被疼痛唤醒，在王同军传来迷惑眼神之前，放低了声音，“不是吧缘缘，这么怕？”
项缘回他一个白眼。
“你这个心态不行啊——就算不想对答案，也没必要躲我啊。”
“尼玛。上次谁这么缺德拼命给我报答案？”
“是谁？”路原一憋笑，厚着脸皮说。
“艹。”
但这件“冷战”事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在项缘的胁迫下和这三天的躲猫猫，路原一痛定思痛，发誓一定不强迫项缘对答案。
如果违背，他就是猪。
“幼稚。”
“你开心就好。”
期中考结束后，路原一作为新闻部部长，终于做了该做的事——搞了个视频剪辑的新部员培训。
他用职权在学校周末开了个机房，除了后期和摄影是一定要来培训，其他都按自己的意愿，
周六下午在机房里，加上路原一本人和副部何易涵，总共有六个人，其中包括孟归。
路原一高一的时候在新闻部做两份工，摄影和后期，他的搭档就是何易涵这个写稿的记者。
何易涵来参加培训，除了作为副部维持纪律，还有就是来偷路原一技能的——他一向对剪辑很有兴趣。
“这次来的就这么多——首先，大家把电脑开一下。我们学校的电脑是有安装PR的，一般我们部门都是用学校电脑做工作；但如果想装自己电脑上，要么自己买，要么向我要绿色版的。”路原一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操控着手里的鼠标。
底下倒还是安静，没多说什么。
路原一做了共享，用之前的素材在电脑上演练起来，并配合解说。考上一中的要么聪明要么努力，在细致的讲演中，很快就熟悉了PR的操作。
随后，他挑着发了几个素材，让新部员马上测验一下；而他利用这个时间，很快把之前排球决赛的采访视频剪了出来。
路原一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盯着项缘的自己，温和得令他自己都有点陌生。
他虽然一直是笑着，但平常的笑多少有些许漫不经心或者讥讽，像这样子的，平和的微笑，反而少见。
手没控制住，截了好几张图。路原一偷偷把这些“照片”传到自己手机——这也算是他和项缘第一张合照了。
路原一坐在讲台安安静静的时候，底下那群试验着PR的人渐渐火热起来。
何易涵虽然是学长，但脑子是最不行的，四处问怎么做怎么做，脸上仿佛写满了蠢字。
剩下四个人两两坐着。
孟归是最令路原一吃惊的，不论是她上手的速度，还是她真实的性格。
平常路原一就没怎么接触过孟归，只在开学仪式还有部门的事上和她碰过几面，除了知道这是他堂弟的心上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而就在这短短几次会面，孟归在路原一心中的印象就是四个字：淡雅娴熟。
但现在好像不是了。
孟归和她的朋友，也就是上次采访项缘的记者，笑得乐不开支。何易涵围着她问东问西，孟归的表情大概是真的被蠢哭了。
“副部、你这个问题……”
“副部，不是这个，是这个……”
“副部，错了错了！”
“……”
路原一见她欢快的样子，勉勉强强把心中那个内向文静的形象剔除。之前还有所担心那个傻乎乎、只知道瞎乐的弟弟能不能和这么文静的女生在一起，现在只觉得孟归又聪明又开朗，如果路又生喜欢，那也极为正常。
但他觉得又不能坐以待毙。如果孟归是这么个性格，男生女生都玩的开，的确是需要为蠢弟弟提防一下。
路原一心想：找个时间直接问问她。
这个时间一拖就拖到了运动会。
H市一中的运动会开三天，项目完整又充满看点，学校晚上甚至取消晚自习，变成看电影。因此对于众多一中学子来说，运动会就是盛宴。
路原一在运动会前，推至运动会项目报名开始的那天，就开始训练了。
不过不是自己练，而是陪项缘练。
几乎是每天晚上自习结束后，路原一就跑去找还在10班做题的项缘，一路拖拽把他拖到400米的田径场，然后跑个五圈后再一起回去。
项缘：心好累。
项缘：为什么路原一比我自己都还要在意这个运动会？好痛苦……
路原一除了趁机训练自己之外，更多的是担心项缘这个没跑过长跑的，是否能撑过去。所以他不辞辛劳，天天拉着这个没动力的人去练习，使劲把他的体能往上提高。
不求跑多快，跑完就行。
这是路原一的想法。
运动会第一天，天气并不晴朗反而很是阴沉。不是要下雨的样子，但闷得令人难受。
南方的十一月末并没有太冷，没到穿厚重羽绒服的季节。一中学子套着学校的棉服，一大早，热火朝天地赶到田径场排队。
第一个环节是比较无聊的开幕式，领导致辞和裁判、运动员宣誓是这个环节的大头。
不过对于学生来说，看每个班的举牌的，才是大事。
一般来说，举牌的往往都是这个班的帅哥美女或者风云人物。
但也有例外，比如一班的路原一还有兄弟班的周煜，他们对这个要求除了拒绝还是拒绝——周煜什么情况暂且不知，路原一单纯觉得举着牌还要穿衬衫西裤看上去就蠢蠢的。
可这次，路原一后悔了。
当他看到高二十班举牌人正是项缘时，他觉得自己真傻，真的。
项缘个子小小的，但穿着衬衫，下摆系在西裤里，一双腿看上去又细又长。他的腰勒在裤子里，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绝佳的身材配上一张奶脸，整个人光彩夺目，吸引了许多少男少女的目光。
听着旁边嘀嘀咕咕的声音，路原一除了后悔，就只剩下后悔了。
……丧失了和项缘穿同款的乐趣。
第一个项目是100米的预赛，开幕式快结束的时候，路原一就从队伍中脱离，去换了专门跑步用的衣服、裤子。
他在检录处看到了衬衫款的项缘。
“路原一！”项缘跑了过来。
彼时全校的同学都被赶到看台上去了，没有通行证不能下田径场。不过检录处还可以来看人。项缘估计是看初赛快开始了，连衣服都没换就跑来给他加油。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你要举牌啊。”路原一边做拉伸边对着项缘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们班举牌昨天才定下来，我一下子给忘了嘛。”
“怎么样，帅吧。”项缘还特地伸长手臂，在路原一面前转了一圈。
路原一站起来，把转圈的项缘一把摁住，没好气地说：“帅帅帅——帅死了。”
“初赛你肯定没问题。去年你好像是第二？”项缘说道。
“这你都知道？这么关注我？”
“别挑眉——关注你个屁，不知道你的都要被普及一遍的好吗——不想知道都知道了。”
项缘翻了个白眼。
“好啦，给我给加油拥抱呗——”
路原一张开手臂，索要一个项缘的抱抱。
“幼稚。”
话虽然这么说，但穿着衬衣的项缘还是别别扭扭地埋进路原一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给了他一个加油拥抱。
100米初赛，路原一晋级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他以小组第一，总排第三的晋级100米决赛。第一天就是一个百米初赛，任务量最，但第一天下午项缘有个1500，这让路原一记挂着。
早在早上跑完第一场后，路原一从一班的看台方阵中脱离，在十班见怪不怪的眼神中，挤到了项缘旁边。
项缘越到中午心里越是紧张。
路原一在对答案这件事上就领会到了项缘堪忧的心理素质。
他扯着有的没的，嘴巴都要说干了，才让项缘紧绷的内心舒缓了一点。
陪着项缘吃了一顿营养健康的午饭，然后去换衣服，再亲手把运动员标号用别针别在他的上衣胸前，最后领着心虚的项缘走到检录处。
“路原一——我好口渴。”
“少喝点。比赛前不要喝太多。”路原一把盖子打开的水杯递给项缘，让他轻轻抿几口。
“我的心跳得好快……”
“你别这么紧张，”路原一无奈地说，“之前不天天带你去跑操场五圈吗——那起码有2000米了。1500算什么。”
“那不一样，这是比赛。”
“跑下来就好了——别老想着赢。”
……
路原一首次徇私枉法，借着新闻部部长的身份，进了田径场。
每个班只有两个通行证，路原一实在没脸去抢十班的通行证，而一班的早就在田径场上，远在天边。没法子，路原一又想陪着项缘跑，只能以公谋私。
“啊呀——路部长——太没品了。”
项缘还在旁边打趣，得意的鼻子都翘起来。
“我这为了谁——没良心。”
“我又不需要人陪……”
“那我走了诶——”
“别！”
路原一好笑地看着立刻被打脸的项缘。他站在田径场里的草地上，手里拿着项缘的棉服，看着在起跑线穿着白色上衣、裤子的项缘，笑得不怀好意。
“……那什么，我要跑了，跟着我啊。”
项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假正经地说。
“好。你好好跑。别紧张——”
“——我就在边上。”
“砰——”裁判手里的枪发出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