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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蛊惑衷肠 师兄临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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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临门起波澜】
回国后,为了方便照顾未痊愈的伤员,筱霏干脆从闻人棋馆搬回懿卿棋馆,住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每天端茶喂饭,细致入微。
“来,慢点。”筱霏舀起一勺肉递到段玄胤嘴边。
段玄胤张嘴接住,细细嚼了嚼,眉梢微挑:“筱霏,今天这鸡肉……味道怎么不太对?”他盯着碗里细嫩的肉,心底突然冒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筱霏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少废话,让你吃你就吃。”
段玄胤哪敢违抗,乖乖地咽下了嘴里的肉,可心里的疑虑却半点没消。
就在这时,柳月生“嗷”一嗓子哀嚎着冲了进来,头发都跑乱了:“筱霏!师兄!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鸽子?我早上去鸽舍清点,发现少了两只——小四十七和小十六,你们见着没啊?”
段玄胤微微一顿,小心翼翼地瞟向床边神色淡然的筱霏,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柳月生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他僵在原地,目光在筱霏的脸和手里的碗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半晌,“噗通”一声丝滑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喊:“不————!”
筱霏被这一嗓子震得鼓膜发疼,皱着眉呵斥:“别嚎了!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你这个杀鸽凶手!”柳月生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抽抽搭搭地控诉,“你太残忍了!你还我小十六!还我小四十七!”
筱霏被他烦得头都大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没杀你鸽子!这是我早上从菜市场买的,你那俩宝贝好端端关在我房间呢——我怕筱咪欺负它们,特意找了个笼子锁起来了。”
“真的?”柳月生停下抽噎,擦了擦眼角,又有点不放心,“那你为啥要关它们?你该不会还是想吃吧?!”
“废话!”筱霏瞪了他一眼,“它俩闯进我房间扑腾,打翻了我一桌子化妆品,我不关‘肇事鸽’,空口无凭找谁要赔偿去?”
“啊……那你要多少钱啊?”柳月生缩了缩脖子,小声问。
筱霏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干脆:“五千!”
五千……柳月生心里像在滴血,可“鸽质”在人家手里,只能认栽,哭丧着脸掏出手机乖乖转了账。
筱霏收了钱,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段玄胤:“你手机呢?”
段玄胤看了眼委屈巴巴的柳月生,又看了眼一脸“不好惹”的筱霏,试探着劝:“要不算了吧?”
“少废话赶紧拿出来,收款码!”筱霏语气没得商量。
段玄胤不敢怠慢,连忙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筱霏扫完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就当是我作为凌修师父,对你救徒的一点‘补偿’。”
段玄胤:“……”
日子一天天过去,段玄胤的身体渐渐好转,可那条受了重伤的左腿,却依旧没什么起色,连下地都做不到。
这天,懿卿棋馆来了一群稀客。柳初合作为馆里仅次于段玄胤的二把手,当仁不让地起身迎客。
会客大厅里,柳初合笑盈盈地从内厅走出来,拱手作揖:“几位师兄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弄得初合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怠慢了!”
高惊寒回了个礼,语气温和道:“初合不必见外,自从玄胤负伤回来,我这几个师弟在棋馆里就坐不住了,一直想来看看他,今天好不容易得空,我就赶紧带他们过来了,他伤势怎么样了?”
“高先生放心,其他地方恢复得差不多了,”柳初合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就是左腿还不能动,现在出门都得靠轮椅。”
“筱霏照顾了那么多天,左腿还是不能动,”一直没说话的骆羲诚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段前辈……怕不是要瘸了吧?”
柳初合脸色骤变,猛地提高声音:“骆羲诚!”
骆羲诚一向温文尔雅,这会儿突然出言不逊,连同行的几位师兄都吓了一跳。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你何必这么激动?”骆羲诚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按道理,再严重的伤十几天也该能行走了,除非……他那条腿的筋断了,彻底好不了了。”
“羲诚。”高惊寒忙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往下说。
柳初合恶狠狠地盯着骆羲诚,眼神都快冒火了:“我警告你,你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骆羲诚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大厅门口,语气带着点讥讽:“事情摆在眼前,你护短又有什么用?段前辈的伤迟迟不好,筱霏就这么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你们不心疼,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还心疼呢!我看不如这样,把段前辈接到闻人棋馆,他一天不好,咱几个就轮流照顾,也省得筱霏受累。”
“骆羲诚,你什么意思?”柳初合瞬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气得攥紧了拳头,“你是想说我师兄早就好了,故意装病博取筱霏的同情?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骆羲诚挑眉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都别吵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筱霏不知何时站在了大厅门外,她脸色沉沉,缓缓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骆羲诚身上,语气冷淡:“师兄们今天来到底是来慰问段玄胤的,还是来质疑他的?”
“筱霏……”看到她,骆羲诚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语气也放软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筱霏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柳初合说得没错,你不就是怀疑他装病吗?”
“我……”骆羲诚张了张嘴。
“骆羲诚,你知道吗?”筱霏眉心紧蹙,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亲眼看着他浑身是血地躺在东京的废墟里,看着他命悬一线,被医生从阎罗殿里拉回来的!他是为了救人,才伤成这样的,你居然这么怀疑他?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安得什么心……
这五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了骆羲诚心上。那一刹那,他只觉心像堕入了无底的冰窖,从头凉到脚。
她只知道段玄胤命悬一线,却不知道,当他在首尔看到东京地震的新闻时,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过去;她不知道,那几百个未接来电里,藏着他多少次心如刀绞的担忧。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她满脑子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段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