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双喜临门 姝颜同赴良 ...
-
【姝颜同赴良辰宴】
闻人棋馆大门敞开,阳光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映得门楣上的匾额愈发鲜亮。
几位师兄师姐早早地守在门口,时不时踮脚望向街口,显然是在翘首迎候归国的骆羲诚。
没过多久,一辆雪白色的玛莎拉蒂便出现在视野里,车身上“闻人棋馆”四个大字格外醒目,在阳光下闪着光。
车子稳稳停在馆门不远处,驾驶员安良率先下车,快步走向后备箱取行李;副驾驶的骆羲诚则动作利落地下车,绕到后座,绅士地拉开车门,伸手护住车顶,迎里面的人下来正是馆主千金。
“哎呀羲诚,回来第一件事不回家不回馆,直奔懿卿去接筱霏了呀?”温蓉快人快语,话一出口就带着打趣的笑意,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
“温蓉师姐,我想死你了!”骆羲诚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英气的眉眼弯起来,又转向其他人,“大师姐,欧师兄!”
欧厉立刻热情地跑过来,伸手去接安良手里的行李:“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羲诚,飞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快进馆里好好休息休息。”周如许接过筱霏手里的随身包,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费昂娜呢?”
筱霏无奈地耸了耸肩:“她被扣下了。”
周如许一脸不解:“被扣下了?”
骆羲诚在一旁解释:“费昂娜和月生在一起了。”
“月生?!”周如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柳月生可是师父的小舅子,这要是成了,以后馆里的辈分可怎么论啊!
骆羲诚看出了她的为难,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多说。
“算了,随她去吧,”周如许很快压下惊讶,温和地笑了笑,“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进馆。”
“诶,师姐,”骆羲诚这时才发现少了个人,环顾一圈后问道,“大师兄怎么不在?”
“他最近忙着准备比赛呢,这不是马上要到东京杯青年赛了嘛……”周如许一边引众人往馆里走,一边解释。
某个夜晚,明月高悬在墨蓝色的夜空,清风吹过闻人棋馆的庭院,卷起几片落叶,一切都显得静谧又安然。
“什么?!你们要结婚?!”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房间里,筱霏正对着电脑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她对着视频里的费昂娜质问道:“我是不是聋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哎呀筱霏,你别这么大反应嘛。”视频里的费昂娜倒是十分淡定,靠在沙发上,语气轻松,“闪婚在美国都不是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是那种墨迹的人……”
“严肃点儿!费昂娜·布莱克!”筱霏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跟柳月生才认识几天啊?你真正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结婚是小事儿吗?你当是过家家呢?什么叫想跟慕琪一块儿办婚礼,人家俩谈了多少年了,你才谈了几天啊?你别嫌我管得多,当初是我把你接来的,我就得对你负责!他柳月生以后要是敢渣你,我怎么跟我姑姑交代?”
这番话有理有据,语气又义愤填膺,若不是费昂娜早有预料,还真未必招架得住——这也是她特意不回闻人棋馆,非要通过视频说这件事的原因。
“筱霏,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些感情不是用时间长短能衡量的啊。”费昂娜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了些,“再说,我认识小舅妈好几年了,难道小舅妈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月生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感情这种东西,不在其中是没办法真正感受到的。虽然我是你表姐,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总觉得我不成熟、不放心我。但这次,我是真的认真的!你就尊重我的决定吧!”
很快到了选定的吉日,苏北辰与段慕琪、柳月生与费昂娜两对新人,由茶神苏游亲自操持婚礼,天才棋手骆羲诚担任司仪,在杭州市霁阳镇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联合婚礼。
婚礼当天的化妆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镜子前摆满了各色化妆品。费昂娜穿着一身华丽的拖尾婚纱,精致的妆容衬得她像个芭比娃娃,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裙摆,有些无奈地叹气:“茶神的儿子,鬼才棋手的侄女……唉,风头全被他们盖得严严实实的,和你一起办婚礼,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得了,”另一张梳妆台前,段慕琪同样打扮得精致动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柠檬味”,“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上婚纱都能直接去走秀了,衬得我在旁边跟个土妞似的,后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你俩就别商业互吹了,”一旁的筱霏穿着一身酷飒皮衣皮裤,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墙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都美都有身份,行了吧?”
费昂娜和段慕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她们俩是都修成正果了,可看着筱霏独自一人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担心: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过去的阴霾呢?
婚礼全程都十分顺利,各项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只是到场的宾客大多是闻人、懿卿两家棋馆的弟子,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微妙——毕竟两家此前多少有些竞争关系,如今却因两场婚礼聚在一起,气氛格外特别。
闻人羡南最得意的弟子骆羲诚出现在婚礼上,自然是为了师父的外甥女费昂娜;而段玄胤作为段慕琪的亲二叔、柳月生的亲师兄,也没有缺席。
婚礼设在霁阳镇规模最大的五星级大酒店,宴会厅里张灯结彩,粉色与白色的气球挂满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气氛热烈又温馨。
台上,初次担任司仪的骆羲诚丝毫不怯场,身姿挺拔,声音明朗,侃侃而谈间,举手投足都像极了专业司仪。一旁,作为段慕琪父亲的段玄嗣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骆羲诚见状,自然地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段玄嗣听后,竟真的破涕为笑,两人站在台上聊得愈发投机,看上去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台下,段玄胤坐在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桌上只坐了他和柳初合两个人。他虽身处喧闹的宴会厅,却仿佛灵魂隔绝在尘世之外,对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只是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品尝着杯中最上乘的苏游龙井,那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为草芥,唯有掌中之杯,盛满了世间玄机。
柳初合眯着眼睛瞟了眼台上的骆羲诚,压低声音对段玄胤说:“看他冲玄嗣哥那副殷勤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兄弟呢。”
段玄胤正抬手给两人的茶杯续茶,闻言漫不经心地反问:“你向来能说会道,怎么不上去跟他较量较量?”
柳初合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我还是陪你吧。”
他实在放心不下,自从筱霏离开懿卿后,他的状态就时好时坏,总有些恍惚;尤其今天骆羲诚也在场,难保不会刺激到他。
“玄胤!”
一声响亮的呼唤突然传来,两人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人正是高惊寒,手里还端着两杯酒,快步朝这边走来。
段玄胤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来,坐。”
“高先生,好久不见。”柳初合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敬重,高惊寒品性高洁,就连向来谁都不服的他,对他也是多有敬佩。
“初合,抱歉打扰你们了,”高惊寒看向柳初合,语气客气道,“我想跟你师兄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他与段玄胤虽是棋馆对家,却也是多年好友,彼此惺惺相惜。他始终相信段玄胤的人品,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他必须弄清楚真相,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继续这样互相伤害下去了。
柳初合爽快地摆了摆手:“高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