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61、合其雅嗜 段玄胤初见

　　【段玄胤初见岳母】

　　天朗气清的周末，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客厅，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暖意。

　　顾家厨房一早便传出“咚咚咚”的剁馅声，节奏铿锵，高调的劲儿，仿佛要让整个小区都知道他家有喜事儿。

　　筱霏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橱柜前系着围裙、喜上眉梢的姥姥，忍不住皱了皱眉：“姥姥，您从六点忙到现在，都一早上了，不累吗？”

　　“不累不累，”顾老夫人手里的菜刀没停，用袖口擦了擦额前的汗珠，眼角笑出细纹，“我孙女婿第一次上门，得多做几样好吃的让他尝尝姥姥的手艺。”

　　姥姥对段玄胤的满意，几乎要从话里溢出来。可筱霏心里却打鼓：姥姥这边是没问题了，可姥爷那边……

　　她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担心姥爷一会儿会刁难他，您听他昨天那意思，明显没打算轻易认这个孙女婿，万一两人闹僵了怎么办？”

　　两边都是她最在乎的人，真要是起了冲突，她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不怕，姥姥在呢，”顾老夫人停下刀，从盘子里夹了一块熟肉递给她，语气笃定，“他要是敢为难我孙女婿，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筱霏嚼着肉丝还是不放心：“可就咱们俩，势单力薄啊。”

　　“傻丫头，”顾老夫人放下筷子神秘地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就打电话联系援兵了——姥姥掐指一算，她随后就到！”

　　“援兵？”筱霏一脸茫然，“谁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夫人卖了个关子，转身又拿起了菜刀。

　　话音刚落，客厅的门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段哥哥没这么早来吧？筱霏正疑惑，就听见客厅传来姥爷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你怎么回来了？”

　　紧接着，老爷子“哼”了一声，筱霏探出头，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姿容秀丽的女人，她卷发披肩，一身潮牌，手里还拖着个银色行李箱，正是她母亲顾翡珺。

　　“我不回您嫌我不回，回了又对我爱搭不理，”顾翡珺拖着箱子走了进来，一边换拖鞋一边嘟囔，“我到底是不是您亲闺女？都八年多了，您还这么不依不饶，气性怎么就这么大呢？”

　　父女俩之所以隔阂这么深，全因顾翡珺当年改嫁了日本人——老爷子打心底不愿意接受这个女婿，这些年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别说八年，就是八十年，我也不可能接受那个东洋鬼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指着门口，“你有本事就别认我这个爸！”

　　“您说话能不能好听点？”顾翡声音拔高了些，“教书育人大半辈子，在外人眼里德高望重，怎么在这事儿上就这么迂腐呢？”

　　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巧是日本人，这有错吗？

　　“我迂腐？”老爷子气得身子一趔趄，连忙扶住沙发靠背才站稳，喘了口气道，“地球这么大，你往哪儿嫁不行？偏要找个日本人！我们顾家的族谱，祖祖辈辈就没有过日本人！”

　　顾翡珺刚想辩驳，目光突然被筱霏吸引，她伸开双臂，声音软了下来：“霏霏快过来，妈妈抱抱。”

　　“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筱霏走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心里满是意外。

　　“这孩子，”顾翡珺却突然推开她，刮刮她的鼻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是你妈，审核女婿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在场？”

　　“可你和姥爷……”筱霏郁闷地耷拉下脸，就这爷俩的脾气，一会儿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

　　“放心吧大姑娘！”顾翡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得意，“一会儿只要我看那小子顺眼，就给他个面子，不跟你姥爷吵！”

　　筱霏额角滑下三条黑线——她这个妈，就没立过不倒下的Flag。

　　半小时后，筱霏生无可恋地站在小区门口，踮着脚巴巴望着马路上的往来车辆。

　　终于，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驶来，车身上“懿卿”二字的标识格外醒目。

　　筱霏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拉开车门：“段哥哥，情况有变，我妈突然回来了！”

　　段玄胤闻言一愣：他要提前见丈母娘了？

　　筱霏叹了口气，拉着他往旁走了两步：“我家庭关系有点复杂，我妈刚才跟我姥爷吵了一架，我带她出来了，我们先去见她吧。”

　　“好，阿姨现在在哪儿呢？”段玄胤点头，语气依旧沉稳。

　　“在附近的星巴克，我想跟你先商量商量，一会儿见了面你怎么跟她说话。”筱霏皱着眉，一脸担忧。

　　段玄胤却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商量，我们现在就过去。”

　　“真的不排练一下？”筱霏还是不放心，“我妈虽说比姥爷随和了点，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眼光可挑了。”

　　“放心，我有分寸。”段玄胤语气笃定。

　　到了星巴克门口，段玄胤让筱霏形容了一下顾翡珺的穿着，又找了个理由支开她，自己先推门走了进去。

　　他从前台点了两杯卡布奇诺端在手里，故意放慢脚步，在店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座位上的顾翡珺本来还在淡定地刷着手机，见这青年在自己面前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伙子！”

　　段玄胤停下脚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段玄胤端着咖啡，稳健地朝她走了过去：“您有事吗？”

　　“你就是小段吧？”顾翡珺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点调侃，“来来回回在我面前走了好几遍，我那么难辨认吗？”

　　段玄胤故作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您是顾阿姨？”

　　顾翡珺傲然地捋了捋耳边卷发：“难道筱霏长得不像我吗？”

　　段玄胤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语气诚恳：“实在抱歉阿姨，我真没认出来，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哪像十八岁姑娘的妈呀？”

　　顾翡珺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阿姨，您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段玄胤顺势在她对面坐下，眼神里满是“好奇”，“皮肤又白又嫩，跟个小姑娘似的。”

　　“哈哈哈……”顾翡珺被他逗得眉开眼笑，“我真有那么显年轻？”

　　“当然了，”段玄胤点头如捣蒜，语气特别认真，“而且您皮肤怎么这么白？简直白到发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李小冉坐在这儿呢，不瞒您说，我把店里所有人都猜了一遍，就没怀疑您。”

　　这话倒不是完全恭维，顾翡珺皮肤确实白，跟旭霖母子俩几乎接近白种人。

　　“你这小子，嘴挺甜，”顾翡珺清了清嗓子，优雅地整了整腕上的翡翠手镯，故作淡定道，“其实我也不怎么保养，人心情好了自然不容易老，皮肤可能是天生的吧。”

　　“您这是天生丽质，怪不得能生出筱霏那么漂亮的女儿，”段玄胤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的手镯上，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阿姨，您这翡翠玉镯的成色也太好了，它该不会就是古玩界闻名的‘冰清玉洁’里的‘冰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