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31、超凡悟醒 天才棋手将

　　【天才棋手将封神】

　　“原来是这样！”费昂娜眼睛瞪得溜圆，又追问，“那月生他们呢？他们的‘沸点’高吗？”

　　筱霏捏着茶杯沿尴尬地轻咳两声，目光飘向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人跟人不能比……”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些人唾手可得的天赋，另一些人拼尽全力也只能望其项背；有些人天生握着“王炸”，有些人却连一副完整的牌都凑不齐，天赋这东西，从来都是不讲理的。

　　“凌修和羲诚的沸点肯定很高吧？”费昂娜不依不饶地追问，托起下巴满眼期待。

　　筱霏语气认真：“当然，毕竟是‘神婴芳棋’、‘天才棋手’，羲诚出道这么多年，棋艺早稳扎稳打，现在快摸到自己的沸点了；凌修年纪轻，底子又好，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所以这两年进步才特别猛。但进步越猛，就越得如履薄冰——对专业棋手来说，成长期的每一步都关键，稍有偏差就可能走歪。”

　　“可玄胤哥昨天怎么说，羲诚的沸点还没到顶呢？”费昂娜歪着脑袋反驳。

　　段玄胤放下手中汤勺，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天才级别的棋手里，有少数人能触发‘二次沸点’，就是棋艺稳定在一个高度很久后，遇到契机，还能突然往上再冲一个台阶，突破原本的极限。”

　　费昂娜瞬间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子，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假的？那这么说，羲诚是有机会赢井上川智了？”

　　“理论上是这样，”段懿慢悠悠夹了片青菜，嚼得慢条斯理，眼神却带着点了然，“具体能不能成，就看他跟你姥爷的契合度，有没有那个命中注定的机缘了。”

　　段玄胤思索着补充：“我认为可能性不小，虽然闻人老前辈的棋风也带着股自由无章的野劲儿，但他的棋路教授起后辈的接受度可比我高多了。尤其是羲诚这种心思透亮的后辈，授者能精准点出他的症结，学者能一点就通，简直是天生的师徒相。”

　　筱霏放下茶杯，脸上满是信心，语气笃定：“羲诚棋风强劲，缺点是墨守成规，少灵活变通，我爷爷的棋路刚好能中和这一点，把他这块短板补上，今年崔氏杯的冠军，羲诚就十拿九稳了。”

　　费昂娜听得心潮澎湃，“啪”地一拍桌子，当场就“安排”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姥爷，你别再天天到处跑着下棋了，赶紧去给羲诚当私人教练；筱霏，你也别光操心羲诚，崔氏杯你自己也有比赛，可得上点心，别掉链子！”

　　筱霏亮闪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哪壶不开提哪壶……”

　　段玄胤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费昂娜说得对，逃避没有用，这次你必须专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漫不经心。你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咱们的国家。”

　　她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人家从小童子功，十几年比赛经验打底；我就靠这几个月临时抱佛脚，怎么跟人家比？”

　　“你天赋不比她差，差的只是比赛经验，”段玄胤收起笑意，理性分析起来，“她常年泡在训练里，棋风难免刻板，带着程式化的痕迹；你不一样，没有受过系统训练，棋路不受拘束，感性洒脱，这是你的优势，但也因为没有比赛经验，到了赛场上面对高压，肯定要吃亏。”

　　“所以啊，”筱霏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人哪能十全十美？我要真有了她那十几年比赛经验，你又该说我程式化了。”

　　段玄胤摇了摇头，语气温柔了不少：“我的意思是你收收心，别再惦记弟子们的事了，赶紧回去闭关，我陪你训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筱霏就拽着还没睡醒的爷爷直奔骆羲诚住处。

　　“师祖？！”骆羲诚一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闻人闲鹤，惊喜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连忙侧身把两人往里迎，手脚都有些忙乱，“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您啊！您看我这儿乱糟糟的，什么都没准备……快请坐，快坐，我这就去给您泡茶！”

　　“没想到骆氏集团的少爷住得这么朴素。”闻人闲鹤进屋，目光扫过屋里简单的陈设，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骆羲诚端着一壶刚开封的苏游普洱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觉得太冷清，住久了倒觉得清净，适合研究棋艺，您先坐，我去烧壶水，这茶沸水冲泡才香。”

　　闻人闲鹤慢悠悠在沙发上坐下，又扫了圈屋子，见骆羲诚进了厨房，才凑到筱霏耳边，压低声音低语：“这孩子跟上次见的时候比，变化不小啊，沉稳多了。”

　　筱霏会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也觉得他最近心境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了。”

　　老爷子欣慰地笑了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凭他现在的心境，应对井上川智，应该没问题了。”

　　“您别掉以轻心。”筱霏连忙提醒，“羲诚在成长，井上川智也没闲着，肯定也在进步啊。”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玻璃杯抿了口：“棋艺上的成长，只要肯下功夫谁都能有；但心境的成长，对棋手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筱霏心里一动，是啊，井上川智技艺够高，却缺了份良善的心境，做人讲究德艺双馨，道德上的缺憾，从来都不是棋艺能弥补的。羲诚如今修炼出的这份豁达沉稳，要是井上川智当年能领悟一二，大概就不会背叛爷爷了吧？

　　“茶来了！”骆羲诚端着精致的茶盘从厨房轻快地走出来，把冒着热气的茶杯一一递了过去，笑着说，“师祖筱霏，快尝尝这茶，是我托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苏游普洱，味道挺醇的。”

　　筱霏接过茶杯，没心思品茶，开门见山直入正题：“羲诚，你知道今天我们来是为什么吗？”

　　骆羲诚端着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语气平和道：“是想帮我在崔氏杯上一雪前耻，打败井上川智吧？”

　　筱霏点了点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没错，井上川智是我爷爷教出来的，他的棋风、强弱项，还有惯用的战术，没人比我爷爷更清楚，有他帮你，胜算能大不少。”

　　“筱霏，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骆羲诚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自己的坚持，“他虽是师祖高徒，棋路底子出自师祖，但这么多年下来，也磨出了自己的独到风格——每个棋手的棋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旁人只能点拨，不能替代。”

　　闻人闲鹤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插话，只偶尔抬眼看看两人，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我知道啊，但你们毕竟师承一脉，有天然的等级压制，”筱霏往前凑了凑，“你没听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吗？井上川智也不是无师自通，当年还不是跟屁虫似的天天追着老爷子问东问西？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赶紧趁着这机会跟我爷爷好好聊聊，肯定能有收获。”

　　骆羲诚看她这副急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满是暖意：“筱霏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不听师祖的话。他老人家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愿意指点我，我求之不得呢，高兴还来不及。”

　　筱霏愣了愣，眨了眨眼，合着自己刚才说了半天，全是白费劲，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那你们爷俩聊吧，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告辞。”

　　骆羲诚也没挽留，只是笑着朝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好嘞，麻烦把门带上。”

　　筱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