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30、如有神助 仙圣合力托

　　【仙圣合力托后生】

　　火锅店卡座里，热气裹着牛油香扑面而来。筱霏刚坐下就皱着眉开了口，语气带着嗔怪：“二老加起来都一百四十岁了，真不想说你们，喜欢游历我们拦不住，可都到家门口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算怎么回事呀？”

　　闻人闲鹤捏着筷子，不紧不慢地在红汤里涮着毛肚，边涮边笑：“你这孩子性子就是急，给我们点时间解释嘛，我们这次就是回来看你们的，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闻人老前辈，”段玄胤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两位老人，“您怎么会和我爸在一起？”

　　“呵呵，”闻人闲鹤轻嗤一声，眼神带着点得意，“不然你以为这个闷葫芦是怎么开窍的？”

　　段玄胤瞬间明白了，母亲去世后没多久，父亲就收拾行囊说要云游，一年半载不回一次，敢情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早有“驴友”搭伴啊！

　　“爸，”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委屈，“您当年把棋馆扔给我就走，知道我多辛苦吗？馆里琐事一大堆，我实在分身乏术。您玩够了就快回来吧，我快撑不住了。”

　　“棋馆早晚是你的，锻炼锻炼也好。”段懿从锅里捞起一筷子鸭肠，语气轻飘飘，转头还不忘提醒闻人闲鹤，“你那块肥牛再不捞就老了。”

　　“诶，可不是嘛！”闻人闲鹤赶紧夹起自己碗里的肉。

　　“爸！”段玄胤一脸无奈，“哪有您这样当爹的啊？”

　　“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段懿嚼着鸭肠，慢悠悠道，“你哥千方百计想要棋馆，我还不给他呢。”

　　段玄胤额角跳了跳：“那您赶紧给他！棋馆在我这儿就是块烫手山芋，他想要，立马拿去！”

　　“不行，棋馆到他手上就毁了。”段懿放下筷子，语气斩钉截铁。

　　段玄胤叹了口气：“您担心棋馆安危，怎么还不回来？从前您日夜守着馆里，连家都不舍得回，现在倒好，抛下它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就不怕我给经营坏了？”

　　段懿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淡去，终于严肃起来：“儿子，说实话，我跟你闻人老前辈游历这几年，看遍了大千世界的春华秋实，才明白自己劳劳碌碌大半生，算是白过了。人生苦短，真不必对自己太苛刻。爸惭愧啊，活了七十多年，居然还没你活得明白。”

　　“所以您看破红尘，就把烂摊子甩给我了？”段玄胤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戳破。

　　“哎呀，你不喜欢下棋，难保将来你儿子不喜欢啊，”段懿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等你们有了下一代，好好培养，让他继承棋馆不就行了？”

　　筱霏浑身一激灵，立马摆手：“段老前辈，己所不欲、勿施于孙啊！万一他不喜欢围棋怎么办？我可不想他失去自由！”

　　“就是啊，”段玄胤连忙附和，“万一人家将来喜欢音乐呢？”

　　筱霏瞬间变了脸色：“他就不能喜欢画画吗？”

　　段玄胤求生欲拉满，赶紧改口：“看他心情吧。”

　　“不行！懿卿棋馆总得有人继承！”绕了一圈，段懿还是没松口，“不管他将来喜欢什么，围棋必须是主业！”

　　“你这老双标，”闻人闲鹤翻了个白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敢情你孙子继承了你的绘画天赋。”段懿立马怼回去。

　　“……”闻人闲鹤被噎得说不出话。

　　话题渐沉下来，段玄胤看向两位老人，语气认真：“二老这次不是无故而归吧？是为了筱霏和羲诚的崔氏杯？”

　　“不愧是鬼才棋手啊！”闻人闲鹤率先笑起来，难得正经了几分。

　　比起他的活络，段懿就端庄多了，缓缓点头：“没错，今年艺青赛中国队成绩太差，崔氏杯上，咱们说什么也得扳回一局。”

　　一提起比赛，旁边只顾着胡吃海喝的费昂娜终于放下筷子，凑了过来：“姥爷你都不知道，上次的比赛对羲诚打击多大！自从输了回来他性情都变了，变得寡言又深沉，大半年了，每天就闷在家里练棋，我都好久没见着他了。”

　　“那场比赛我看了，”闻人闲鹤收起笑意，罕见地肃穆起来，“羲诚输是必然，他确实不是井上川智的对手。”

　　筱霏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井上川智是您最得意的弟子，羲诚再好，也只是我爸的徒弟，连我爸都赢不了井上川智，按辈分，羲诚还得叫他一声‘师叔’，就算羲诚青出于蓝，也很难敌等级压制啊。”

　　“这不是欺负人嘛？”费昂娜托着腮，一脸郁闷。

　　“这世上没有绝对，”段懿放下茶杯，语气坚定，“既然是等级压制，那咱们就从等级上入手。”

　　筱霏冰雪聪明，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您是说，让我爷爷收羲诚为徒？”

　　段懿认真点头：“这孩子的比赛我也看了，悟性极高，但落子总差了点东西，其实就是缺个适合他的高手点拨。”

　　“同意，”段玄胤附和，“我之前陪他训练过一段时间，能感觉到他的‘沸点’远不止于此，确实缺个适合他的高手点拨，可惜我棋风诡谲，和他大相径庭，融不进他的棋路，帮不了他。”

　　费昂娜眨了眨眼，摸着肚子好奇道：“‘沸点’？我只知道烧水有沸点，围棋里的‘沸点’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个抽象的概念，”筱霏耐心解释，“所谓‘沸点’，就是一个棋手棋艺的最大上升空间，棋手们都默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沸点，把天赋和努力发挥到极致后，棋艺能达到的高度，就是他的沸点，比如凌修，她刚入门时还是个菜鸟，我能挖掘她，就是因为能感觉到她的沸点极高，假以时日一定能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