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弈者》王者阿赞

121、洛阳纸贵 传世神谱终

　　【传世神谱终问世】

　　高惊寒离去之后，空气里安静得有些微妙，林萱心里没底，有些手足无措：“羲诚，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骆羲诚看了看一旁的沙发，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你先坐下吧。”

　　她狐疑地坐下，目光紧紧盯着他。

　　“林萱，我们认识很久了吧？”

　　“十三年了。”她答得干脆，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十三年……”骆羲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又舒出一口气，“岁月真是不饶人，转眼，我们高中毕业都十年了。”

　　“是啊，”林萱微微一笑，褪去往日娇蛮，多了几分成熟，“不过这些年我过得挺开心的，因为一直陪在你身边。”

　　骆羲诚沉默半晌，伸手去拎桌上的茶壶想给自己倒杯水，可酒精上头，手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

　　林萱怕他被烫到，赶紧伸手夺过茶壶，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杯温水。

　　“这些年我对你态度那么差，你一定很难过吧？”骆羲诚抬起眸，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为他细心倒水的姑娘，语间带着几分愧疚。

　　林萱沉默片刻，挤出一个浅笑：“我不难过羲诚，如果你对我忽冷忽热，却不能对我的余生负责，我才会难过；可你从来没有对我热过，所以我也没有什么落差，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就算你一辈子不接受我，我也不怨你。”

　　骆羲诚心猛地一沉，又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如果我始终没有办法彻底放下闻人筱霏……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林萱蓦然一颤，沉默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愿意。”

　　“你真的不介意吗？”骆羲诚满脸质疑，“你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真的甘心在我这里开特例吗？”

　　“我说了——”林萱蹙眉重复，“我愿意。”

　　骆羲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那我们交往吧。”

　　林萱却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是不想让筱霏内疚，对不对？”

　　“我不想骗你，”骆羲诚坦言，语气里带着歉意，“我的确还没彻底放下筱霏，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以后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痛苦。”

　　“不，羲诚，我不反悔。”林萱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坚定，“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心甘情愿。”

　　天才棋手携新女友拜访鬼才棋手，这阵仗，要是被媒体曝光，足够霸占三天头条。

　　“羲诚，萱萱，过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段玄胤坐在沙发上，给两人倒了杯苏游龙井，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倒是怠慢了。”

　　“哪里，确实我们来得太仓促了，”骆羲诚语气不卑不亢，双手捧着茶杯，“我是来向前辈道歉的，艺青赛上不辞而别实在抱歉，我这人就是太玻璃心，冷静下来想想，实在惭愧，请前辈替我向大家转达一下歉意吧。”

　　“言重了，”段玄胤摆了摆手，笑容温和，“你心气高大家都知道，一时钻牛角尖也很正常，我们都理解。”

　　骆羲诚有些尴尬，微微颔首一笑，这时筱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笑着招呼：“羲诚，萱萱，吃点水果。”

　　“对了，你俩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段玄胤直起身子看向骆羲诚，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羲诚，以后一定要好好对萱萱，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和林致都不会放过你。”

　　骆羲诚无奈地笑了笑：“不敢。”

　　晚宴时，四人聊着家常，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炼弈者》。

　　“我还是不相信《炼弈者》会是白卷，”骆羲诚放下筷子，眼神笃定，“如果真如师祖所说，那本书是真迹，其中必定另有玄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谱，绝对不可能只是个幌子。”

　　“哦对，我拿给你看看……”筱霏放下碗筷起身走向卧室，不一会儿就抱出一个陈旧的木箱，箱子扁平厚实，木质纹理清晰，雕着精致的云纹，透着浓浓的年代感。打开箱子，那本传说中围棋界的“神谱”，就赫然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喏，你自己研究吧。”筱霏随手把书递给他。

　　“等等！我先去洗个手！”骆羲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闪电般冲向卫生间。

　　片刻后，他一边擦手一边快步走出来，走到筱霏面前站定，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双手接过《炼弈者》，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接什么稀世珍宝。

　　筱霏拿起汤匙随口调侃：“你咋不先给它上炷香拜一拜再拿呢？”

　　不料骆羲诚却一脸认真地反问：“你也觉得有必要？”

　　“……”筱霏和段玄胤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而桌子另一头，骆羲诚和林萱已经埋头研究起了那本“白卷”。

　　“羲诚，我听说有些纸遇水显形，有些遇火显形，还有些遇冷显形，不知道这本书是哪种材质？要不我们都试试吧？”林萱提议。

　　“水火太容易破坏书了，我们先试温差。”骆羲诚抬头，对段玄胤问道，“前辈，可以借用一下你们家冰箱吗？”

　　“当然，请随意。”段玄胤笑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骆羲诚小心翼翼地捧着《炼弈者》走向厨房，那模样，像是护送什么重要文物……

　　“温差、水、火都试过了，怎么就是不显形呢？”林萱急得直跺脚，抓了抓自己的金发，“它该不会真的就是普通白纸吧？筱霏，你们确定这是真的《炼弈者》吗？”

　　“不会有错的，”筱霏扬声道，“你们还不过来吃饭？菜都凉了。”

　　“哎呀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啊！”林萱烦躁地抱怨，指了指客厅，“你们快看，羲诚都快魔怔了！”

　　段氏夫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客厅沙发上的骆羲诚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眼神发直地盯着桌上的《炼弈者》。

　　“怪我，”筱霏转向段玄胤，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就不该把书给他拿出来。”

　　“与你无关，”段玄胤凝视着骆羲诚的背影，语气平静，“这是他自己的执念。”

　　两个小时过去，三人都打了几十轮扑克了，骆羲诚那边依旧毫无动静。

　　“对K，”筱霏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说，“萱萱，该你出牌了。”

　　“哎呀不玩了！”林萱猛地扔下手里的牌，起身走向客厅的骆羲诚。

　　筱霏和段玄胤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就听到林萱震耳欲聋的尖叫：“啊啊啊啊啊——羲诚！它显字了！你怎么不叫我们呢？！”

　　段氏夫妇闻言，起身走向客厅，只见茶几上平铺的《炼弈者》，果然从原先的白纸显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墨色字迹，而更让人意外的是骆羲诚的平静。

　　“不错呀羲诚，”筱霏走过去，好奇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氧化反应。”骆羲诚语气很平淡，指了指书页，“我什么都没做，这种字在空气当中暴露时间长了就会显现；如果长时间被密封起来，它就会变回白卷。”

　　原来如此，他们这才恍然大悟，仔细打量着终于显形的传世神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