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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不胜人意 天才棋手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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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棋手败下阵】
拿个亚军有什么意义呢?涂凌修眼神失焦地落在窗外,细碎的雪粒落在玻璃上转瞬融化,像极了她此刻飘忽不定的心情。
自古以来,谁在意第二名呢?
柳初合看穿了少女眼底的落寞,递过一杯热可可,声音放轻:“凌修,你已经很棒了,我到现在都没参加过艺青赛呢,你能站在这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筱霏难得和柳初合站在同一战线,她揉了揉涂凌修的头发,语气温和坚定:“训练时给你压力是希望你把压力变成动力,今天十八岁的你能站在艺青赛的赛场,本身就是成功了,拿不到冠军又怎样?难道有人敢笑你?谁有这个资格?”
“是啊凌修,你真的超棒,”安良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之前如许姐推荐你去挑战赛,我们都不看好,现在想想真是蠢,差点耽误你这个好苗子,还好你师父力排众议给你争取了资格,你才十八,能拿艺青赛亚军就是神话了,前途亮着呢!”
筱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眼神认真:“明天首秀不管匹配到谁,全力以赴就好,崔允贤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你不是完全没机会夺冠。”
翌日上午,艺青赛淘汰赛如期开战,涂凌修抽到了日本选手小泽秋荷,骆羲诚的对手,则是复出的“棋妖”井上川智。
男女组比赛分赛场同步进行,骆羲诚在东赛场,涂凌修在西赛场。比赛全程网络直播,这倒省了亲友团“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纠结——
一番商议后,段玄胤、筱霏、柳初合去西赛场为涂凌修助威,温蓉、安良、柳月生则去东赛场支持骆羲诚。
西赛场的比赛毫无悬念,涂凌修落子干脆利落,没费多少力气便赢了比赛。
段玄胤和筱霏刚为她松了口气,目光就落在柳初合手里的iPad上,他正实时刷新东赛场的棋谱,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样了?”筱霏忙问。
“这个井上川智……简直是魔鬼,”柳初合声音发沉,哪怕平时不喜欢骆羲诚,此刻也忍不住替他捏把汗,“这棋风比几年前狠了不止一点。”
段玄胤接过iPad,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眉头也缓缓皱起:“他这几年没有浪费时间……羲诚被堵得死死的,很难有转机了。”
东赛场的比赛终局,以井上川智胜骆羲诚告终。
落寞的骆羲诚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赛后直接订了回国的机票,独自一人离开了首尔。
下午的女子组半决赛,崔允贤战胜涂凌修,“断念芳棋”再度击败“神婴芳棋”。
恢宏的艺青赛落下帷幕,男子组前三甲:日本井上川智、中国骆羲诚、日本唐泽清也;女子组前三甲:韩国崔允贤(三连冠)、中国涂凌修、韩国朴羽姬。
夜色渐深,中国浣阳翡翠居,阳台的角落,骆羲诚醉醺醺地窝在藤椅里,脚边的空酒瓶横七竖八堆着,粗略一数,竟够楼下收废品的大爷赚上一天。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急促地响着,骆羲诚却连眼皮都没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烦躁地抓起一个空酒瓶重重地砸在地上。
“骆羲诚!开门!”门外传来林萱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
他充耳不闻,摸索着又开了一瓶白兰地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的闷痛。
门外安静了片刻,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羲诚,开门,我是大师兄。”
大师兄?骆羲诚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让大师兄吃闭门羹,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扶着墙挪到门口,开门时差点栽倒,勉强倚在门框上:“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高惊寒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无奈:“我能进去坐坐吗?”
骆羲诚顿了顿,侧身让出了位置,林萱红着眼圈跟在高惊寒身后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喝了多少?”高惊寒搀着他往沙发走,浓重的酒气熏得人头疼,“一身的酒气,像什么样子。”
“大师兄,别安慰我……”骆羲诚含糊不清地嘟囔,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我就是……就是缓解压力,过段时间就好……”
“羲诚,”高惊寒小心地把他扶到沙发上,递过一杯温水,“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人不能总活在压力里,身体会垮的。”
骆羲诚瘫在沙发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力的笑:“我也不想啊……”
“再大的比赛也只是个比赛,输赢不能决定什么,”高惊寒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过去的就放下吧,明天你还是赫赫有名的天才棋手,还是我们最宝贝的羲诚。”
“师兄……”骆羲诚眼神黯淡下来,心里却清楚,他要是真能这么想,上一届的冠军也不会是他了。
他从来不是段玄胤那样的淡泊之人,对方能游刃有余蝉联冠军、潇洒退役,多年后仍是神话,可他骆羲诚想要的一切都得拼尽全力去争取,稍有松懈就会失去。
“羲诚……”林萱蹲在沙发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你已经超级优秀了,名号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别再糟蹋自己了好不好?”
骆羲诚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些,对她轻声说了句:“林萱,谢谢你。”
林萱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些年的鼓励和信任,”他笑了笑,颓丧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往日的光彩,“我知道,你挺不容易的。”
“说这些干什么,我是心甘情愿的,”林萱吸了吸鼻子,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其实我知道,你对我冷漠是怕我越陷越深,放心我不怪你。”
骆羲诚缓缓地坐直身子,看向高惊寒:“大师兄,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大师姐怀着孕一个人在家不方便,你多陪陪她……我刚好也有些话想单独跟林萱说。”
高惊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萱,沉默片刻后又与他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