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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扯平了 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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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光听声音赵兢兢就知道明清锦的怒火有多盛,他没有废话耽误时间,直道莽撞入帐的原因:“咱们的人找到耶律隆布了!”
这日两个抬着自制担架的猎户来到营地,说是昨日在自家后山查看设好的陷阱有没有猎到猎物时意外救了一个士兵,其受伤严重至今仍昏迷着。把守的门将看那昏迷的士兵瞅着脸生却穿着麒麟军独有的黑甲,于是将三人扣下,急速跑来禀报。
徐茉刚好带着手下巡逻路过,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士兵,大惊失色。
经过一番盘问和搜查,确定两人的确只是普通的猎户后将其放行。徐茉安排手下给猎户送上些许银两作为奖赏,没想到猎户分文未取,直言能救下麒麟军士兵是他们的荣幸,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徐茉听后改叫人赠以两大坛子酒,猎户乐呵呵地收下了,离开之前甚至还问军中是否还缺人,他们愿入军中效犬马之劳,特殊时期徐茉不会轻易招收未查明底细的士兵。难得的是,尽管他们满心失望,回去之前还拍胸脯保证若是猎到好货必送到营里给士兵兄弟们大饱口福。
送过来的士兵被安置在一个独立的营帐,徐茉盯着躺着无知无觉的人神色难辨。
“去请军医过来。”
“是!”
“等等——”徐茉叫住离去的手下,“去呈报殿下和林将军。”
春芽与明清锦一同来到安置耶律隆布的营帐,春芽被营帐外围成一圈的士兵惊到,这阵仗恐怕连蚊子都无法自由进出。
在明清锦的授意下,春芽上前切脉,看看这耶律隆布是何情况。
“轻伤不治,重伤简单治,吊着他的命别让他死了就行。”徐茉的语气冰冰冷冷。
春芽不语,拧着眉默默从头到脚仔细检查。
“武哥对此人可有印象?”见春芽专心检查,徐茉转头问林立武。
徐茉对林立武的与众不同,尽管这段时间已深有体会,春芽仍是忍不住悄悄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声音太温柔,若只听声音,完全猜不出这是小徐将军的声音。
林立武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很久,眼里有疑惑和探究,最终还是归于沉寂,“不认识,认不得。”
“不打紧的,此人不是什么好人,认不得便认不得。”徐茉安慰道。
林立武语气肯定,“此人非麒麟军中人。”
徐茉以看泔水的眼神看向床上的人,“此人就是耶律隆布。”
林立武眼里闪过寒光,“耶律隆布?”
“四年前蒲甘国王来访我们大地国,耶律隆布随在蒲甘老国王身后,那时我就瞧他不顺眼,明明才十几岁的少年却一身邪气。”徐茉说。
明清锦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春芽检查完,才问道:“如何?”
“他昏迷是因为捕兽器致其脚部受伤,失血过多,加上许久未进食造成的。要说他最严重的伤是胳膊上的箭伤,看这伤口的腐烂程度和手臂上的窟窿眼,那支箭应该是几乎穿透了他的左胳膊,可见射箭之人内力十分深厚。”
听到此话明清锦微微得意地扬扬眉,春芽了然,这箭是他射的,那就不用说太多了。
“他在山里躲藏时有找过草药敷伤口止血,不然早就血流光而死了,但他在山里耗的这些时日,不利于新肉生长和伤口愈合,如果一直不医治,这只手臂以后难以再提重物。”
听到春芽这么说,徐茉冷哼,“不把他药死就不错了。”
明清锦未反驳徐茉的话,春芽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身体底子很好,最快说不定明日就会醒来。”
明清锦点头,遂吩咐手下:“将他移到西面的牢房里,严加看守。每日给他灌一点粥即可,他身上的伤只要不危及性命,就无需理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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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耶律隆布的伤为何我必须得在你的陪同之下才可进去查看?今日,我去了那牢房被拦下来,门口看守的士兵说是你这儿下的命令,我能知道原因么?”
春芽挎着药箱掀开门帘走到大帐内,见明清锦正写着什么,没有走近,而是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耶律隆布身为一军之帅,武功远在你之上,且其手段阴狠无比。万一在你去看他的时候,他突然醒来,即使他现在受了伤,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我又不在你身边,若你受伤了,你要我怎么办?”
明清锦手中的笔未停,头未抬,低沉的声音泄露了他的不安与担忧。
“那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呀,害我刚才白跑一趟。”春芽嘟着嘴微微埋怨。
明清锦终于写好信,移到一旁用镇纸压住待字迹晾干。他看向春芽,她的嘴唇因为方才饮水的缘故,显得格外饱满润泽,泛着莹莹水光。
宛若雨后初绽的海棠,又似枝头熟透的樱桃,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潋滟。
明清锦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自那日被赵兢兢那煞风景的家伙打断后,他一见到春芽,视线就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脑海里各种不合礼仪——那触感定是柔软至极,带着茶水的清冽与甘饴。
他强自定神,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喉间的干涩与心头的不淡定。
“殿下,你不舒服么?”
听到他忽然轻咳,虽然只有一声,已足以让她紧张。
她急忙走到他身边摸额头测体温,检查腰腹的那处伤口恢复是否良好,确认其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本就心怀鬼胎的明清锦在春芽靠近时,心跳骤然加快。她身上清苦的草药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那味道彷佛迷药般侵入他的感官。
春芽如同话家常般絮絮叨叨:“得亏殿下身体底子好,伤口恢复得极好,都开始结痂了。比起刚入营那会儿的手忙脚乱,现在大家都已经适应每天这样忙忙碌碌了,就是老盛为了治林将军的失忆症跟走火入魔似的,张魁说老盛以身试药,真怕他哪天身体会受不住......”
明清锦的目光胶着在春芽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上,她具体说了什么,他其实并未听进去多少,耳畔只余下她温温软软的嗓音。他仿佛受了蛊惑般,移动身体离她更近些,膝盖碰着膝盖。
春芽愣了愣,却没有想太多,拿起他的手置在自己腿上,为他号起了脉。
“殿下,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唔——”
春芽的话被堵回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而含糊的呜咽。她瞪圆了双眼,看着贴上来的人,忘了呼吸。
明清锦闭着眼,右手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深深的迷恋,全身心投入到这个他渴望已久的吻中。
起初,她浑身僵硬,双手垂在身侧,双手紧攥,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他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后颈,唇依旧贴着她的唇:“乖,放松,抱着我。”
或许是他的声音自带蛊惑人心的魔力,她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松开手指,转而环住他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动作,明清锦更是受到鼓舞,吻得更加用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芽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掠夺殆尽。她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薄汗。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气,却被他趁机而入,更深地封缄探索,只能发出细碎而破碎的喘息声。
渐渐地,她的眼神迷离,眼前彷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良久,明清锦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却并未退开,而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还泛着被欺负狠了的薄红,水雾迷蒙的双眸有些失神地瞪着他,却毫无威慑力。
他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胸腔微微震动,抬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餍足后的温柔:“终于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她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娇嗔和未散的喘息。
“唉——”明清锦装模做样地叹息,“某个没有良心的人,在她阿娘成亲的那天晚上轻薄于我,在我的嘴上印下了属于她的印记,蛮横地夺走了我珍藏许久的清白唇齿。”
春芽脑中“轰”的一声,她......那天晚上真干坏事了?
回味着刚才亲吻的甜蜜滋味,春芽后知后觉......她好亏,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么勇敢值得反复回味的事迹,她居然一丝印象都无。
都怪那该死的酒。
“我真那么干了?”
“呵——”明清锦的手摸向她纤细的手腕,感受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微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那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胡言乱语撩动我的心弦也就罢了,还在我脸上胡乱地啃......结果呢,第二天醒来却冷漠得很,就像现在这样,始乱终弃,不认账。”
“我、我那晚喝多了。”她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容易断片。我不是故意那样的,我、我没有不认账。”
明清锦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忽然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我知道。”
“你故意逗我的!坏人!”
春芽红着脸,如同烧开的水壶,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作势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揽住腰,跌到他怀里。
春芽挣扎无用,不好意思抬眼看他,干脆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嗡嗡的,“明清锦!你个坏蛋。”
“嗯,我是坏蛋,你一个人的坏蛋。”明清锦拥着春芽,声音低沉而缱绻,“让我抱一会儿。”
春芽嗔怪地“哼”了一声,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
帐内是一片静谧而甜蜜的安宁,两人谁也没有在说话,任由这份无声的温存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