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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脾气暴躁的老盛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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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你与殿下怎么是回事?”
林多明起身告辞时,春芽也跟着出来,一出营帐林多明便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春芽没明白林多明的意思。
“你和殿下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
“我和殿下能发生什么?”
春芽觉得殿下很奇怪,明哥更奇怪。
“殿下没向你表示什么?”
春芽摇头。
“啧......”林多明回头看向那金顶大帐。
不应该啊,他印象中的明清锦不是这般不干脆的人。以他观察这两人的熟悉程度,还以为早就互道衷心了,原来还在朦胧暧昧阶段。
明清锦:她亲完我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了......我心里的苦该向谁倾诉......
“在这营中不要乱跑,军有军规,有什么事情就到我的帐中找我。”林多明叮嘱道。
春芽点头,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明哥,你这算是从军了吗?可是送行的时候,你不在入伍的队伍里呀......”
林多明望向远处的山林,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我是羿王殿下特招,算是他身边的谋士。”
多年前离开金城,他以为从此以后与仕途无缘。如今......
“好了,别问那么多,总之现在是战时,虽说前线有陇南大营,但安后县也是要塞,殿下率领大军在这里已经抵挡了对方两拨攻势。你照顾好殿下的身体,我竭尽全力为殿下出谋划策,我们各司其职,为守好这一方国土尽自己的一份力。”林多明拍拍春芽的脑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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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一带树木繁郁温度适宜,奇花异草盛放,蚊虫猖獗。白日里还好些,入了夜耳边总能听到嗡嗡嗡惹人恼的声音。
春芽一大清早就揣着几盒熏香直奔金顶大帐,在营帐内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都点上熏香,不出一会儿,帐内烟雾朦胧,浓香扑鼻,堪比常年供香的佛堂。
明清锦在一片轻烟缭绕中眯着双眼,缓缓吐纳几个来回才适应过浓的香气,“熏香点得如此之多,你确定不会中毒?”
春芽又点了两根线香,两手各执一根沿着营帐缓缓走一圈,仔细将帐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熏上,还不忘回答明清锦的问题:“殿下放心,这香是按师娘的给的方子调制的,无毒性,可驱蚊也可静心凝神,我绝不会让那可恶的蚊虫有半分靠近你的机会。”
明清锦摸摸鼻子,环视仿若修仙般的帐子抿嘴无奈地笑。
虽说他也是惯用熏香之人,但如此集中地点这么多还是头一回。不过春芽的举动,他很受用。
“明日我到大营后面的林子里看看是否有驱蚊草,顺便采些草药,这里的蚊子不仅多还毒,打仗已经够辛苦了,万不能让战士们回到营帐还要被这小小的蚊子扰得不能好好休息。”
春芽突然在明清锦面前背对着他蹲下,将垂在后面的头发拨到左边,露出白皙的脖颈,“我不过才来两日就被叮了好几个大包,你看我这里,两个巨大的鼓包,就是那该死的花脚蚊子叮的。”
明清锦对她突然的靠近有些微微的晃神,许是她手上执香的缘故,这帐子内的香气更浓郁了,他耳朵不自觉渐渐泛了红。
春芽却没有半分不自在。
她细嫩的脖子红了一片,泛起层层小颗粒,方才头发挡着看不到,现在近看非常明显,还有几道泛红的抓痕,看样子是她自己耐不住痒挠的。
“何时被咬的?被咬了这么一大片怎么不找老盛拿药膏来涂。”
明清锦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彷佛那几道抓痕与他腰间的伤一样严重,“都挠破皮了,疼吗?”
春芽站起身,无所谓地说:“我自己带着药膏呢,已经擦过了,不疼的,被咬的时候痒的地方得狠狠抓痛了才舒服呢。”
“我让老盛安排人去把你住的营帐也熏一遍,把那该死的蚊虫都熏出去。”
春芽急忙拦下来:“我来这之前已经自己熏过一回了,晚上回去就寝的时候再熏一回便是。每一个人都很辛苦,如此小事不用劳烦他们。”
“好,那就不劳烦他们。”明清锦看着她,眼神温柔:“但是南岭丛林茂密,你头一回来此地,不可莽撞去往你不熟悉的地方,非常时期切莫乱跑。老盛那营帐里边有驱蚊的药水,士兵若是有需要自然会去领取。且不说我军日常训练中便有抗虫蚁干扰此项,士兵们早已训练得皮糙肉厚,区区这点蚊虫影响不了我们。”
春芽钦佩的大拇指还未竖起,帐帘被人撩起,陆向前和赵兢兢步入营帐,身上铁甲未解,伴着轻烟乍一眼看去仿若两尊门神走了进来。
春芽慌忙起身朝两位门神行礼:“陆将军,赵将军。”
“这是烧了何物,烟这么多,春芽小娘子这是要作法?”赵兢兢猝不及防深吸一口,香气直奔天灵盖熏得他灵魂快要出窍。
“蚊虫太多,我怕影响殿下休息,故而多点了些熏香。”春芽道:“这香还可安神,两位将军若是需要,我现在便去将军的营帐里熏上一熏。”
“小娘子的好意我们二位心领了,只是当下情况特殊,战时可不能睡得太死,会坏事。”陆向前说。
春芽有些尴尬,她从未行过军,也甚少看兵书,一时并未想到这一点。
“陆将军说的是,春芽知错。”
行军打仗容不得半点错,春芽诚恳致歉。
“你没有错,熏香安神是为了将心静下来又不是迷药。”明清锦为春芽说话。
陆向前一脸淡定。
赵兢兢则双手捂嘴瞪大了双眼:“殿下,你变了!”
铁面无私的殿下不见了!
“本王说的是事实,变什么变。”明清锦看着大块头的赵兢兢故作萌态的模样,难以忍受:“你给本王好好说话。”
赵兢兢嘿嘿笑,收回捂嘴的手,回到正经的状态。
陆向前上前道:“殿下,探子来报,因南岭久攻不下,二王子赵标与耶律隆布好像起了分歧。”
春芽默默退了出去。
“好像......”明清锦眉头紧锁,并不满意这消息。
“咱们的人只能远远听到两人在帐子内争吵的声音,具体说的话并不能听清,耶律隆布从赵标的大帐出来时,面色并不好。”陆向前说。
“两人争吵还有一个原因,咱们切断了他们的补给,按照估算,他们最多再撑个十日。”赵兢兢补充道。
“徐先那边如何?”
“补给的粮草已到位,徐城主说一切就绪。”
“按计划进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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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锦很忙碌,一天忙碌下来饭都顾不上吃,和几个位高权重的将军经常每人几个大包子或卷饼对付了事,每日里风风火火,春芽总忧心他的伤口。
徐茉将她安排进老盛的医帐里帮忙,竟是与明清锦不相上下的忙碌。
老盛脾气不大好,特别是面对几个大将军时脾气更显暴躁。
春芽最初以为老盛脾气天生不好相处,几日下来觉着老盛的暴脾气约莫是随军久了才有的。
伤了腿的士兵被抬着进来,嘴里不屈不挠仍狠话连连:“安南那些野蛮人胆敢伤了老子的腿,老子非干翻他不可!抬老子来这作甚!放老子下去!看老子的穿云箭不射死他丫的!”
老盛摆着一张与韩木不相上下的阎王脸,对着士兵的伤口毫不留情地浇上烈酒,士兵惨叫连连,老盛冷言冷语:“没人拦着你去射箭,瞧你现在这幅鬼样子能站起来自己走着去?站不起来就给我闭嘴。”
士兵悻悻闭了嘴。
缠绕绷带手臂吊着的士兵,靠坐在帐子门口丧着脸对自己受伤的右臂长吁短叹:“我这黄金一样的右手不能动了,若是再也不能握刀,该如何是好,自此我变成了废人......我的脸也伤了,不再英俊,我的小阿娇不知会不会嫌弃我,她会不会不愿意做我媳妇了......”
老盛经过时对着他踢出毫不留情的一脚,话里话外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世上惯使左手的人那么多,他们在你眼里都是废人?右手伤了还有左手,堂堂男子汉怎能如此脆弱!还有,你不过是骨节错位加划伤,老夫已经给你安好,药也给你上了,养养便可恢复,不许坐在老夫的医帐门口质疑老夫的医术!再说你这脸伤跟没伤无甚区别,别在我这儿矫情,滚!”
士兵默默跑开。
老盛去明清锦的营帐准备给他换药,结果一脸无语地回来,将药箱原封不动地丢给春芽:“你去给那个不听劝的人换药,再逼他把那药喝下去。”
春芽一时发懵:“哪个他?”
“你的羿王殿下!”老盛怒意未散。
“哦。”
“以后他的伤由你来管,省得老夫伤神。”
“哦。”
春芽抱着药箱乖乖出了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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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进去时明清锦正在擦他的铠甲,认真专注。
“殿下。”春芽笑着走近他,“我来帮你吧。”
明清锦任由她从他的手里拿过布巾,退到她身后凝视着她仔细擦掉铠甲上的每一块脏污。
春芽目光贪婪地抚过每一寸精心锻造的甲胄——她还没摸过将军的战衣呢。
胸甲上深刻的纹路如同蛰伏的龙纹,肩吞处狰狞的凶兽怒目圆睁,护臂与腿甲衔接处的环扣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想起那日他站在城门楼上的样子:挺拔如松,气势如虹。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属与皮革混合的独特气息,那是属于战场,也属于英雄的味道。
春芽仔细擦着甲片,想起老盛的叮嘱。
“殿下,桌上的药赶紧喝了吧,回去我好跟老盛交差。”春芽朝桌上努努嘴道。
她对他讲话是越来越随意了。
明清锦心情不错,端起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在吃上一颗蜜饯,仿佛喝的不是苦口之药,而是甜浆。
明清锦的身体底子好,腰腹上的大口子渐渐愈合,看着不似前几日那般吓人,且明清锦配合得很好,春芽简单清洗伤口,抹上生肌止痒的药膏,再裹上纱布便可。
如此之简单的事情,怎会让老盛一脸无语凝噎地回了医帐。
“他年纪那么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被我轰回去的。”明清锦说。
他以为那日大家都默认以后他的药专门由春芽来换,可老盛这家伙还背着药箱往他营帐里跑,好几次他以为见到的会是心心念念的春芽,结果转头一看全是老盛那张粗糙的脸,白随军那么多年。
“老盛怎么个没眼力见法?”
明清锦摇头,“这个不重要。”
待春芽整里好他的那套铠甲,明清锦突然说:“今夜我会带着一队人马拔营。”
“突袭?”
“差不多,前后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