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最终梦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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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无忧只对陆昂的固定频率想子波进行最低级别的锚定，用来监督（监视）陆昂的生理机能是否正常。
陆昂住宿的地点距离学校5.2公里，如果陆昂身上的电信号出现异常，她可以在0.3秒内打开迁跃通道进行支援。
为了节约想子信号和算力，祁无忧每天早上会到学校门口，以知觉系统取代想子波确定陆昂的身体状况。
校服，学生证……陆昂通过一系列检查进入学校，看到的只是祁无忧离开的背影。
因为有“优秀徽章”这种保底道具，陆昂的心态比往常放松了一些，他发现了学校更多不对劲的蛛丝马迹。
老师在课堂上传授给学生的不是“知识”，而是“规则”。
不是这样的……
学校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昂掐住掌心，艰难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他不能在课上开小差。
下课后，7号来到他座位旁，脸色很差。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在教室交流，而是一起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拐过弯之后，7号一把拽住陆昂，他压低了声音，但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恐慌：“我们觉醒得太晚了！”
什么觉醒？
陆昂反射性地想要反问，但他极力克制住。
“你知道吗，我才发现，这里的日历是倒着翻的。三天之后就是毕业考试了！”
7号的五官因为激烈的情绪有些扭曲，陆昂沉默地注视着他，等待他说出更多信息。
“如果想免考毕业，至少要有5门成绩获得优秀评价。我们觉醒得太迟了！”
看来“觉醒”是关键信息。
察觉学校有问题，显然不能被认为是觉醒，陆昂清晰地意识到，7号口中说的“觉醒”，应该有更明确的指向性。
陆昂沉着地分析着，自从昨天喝完两瓶“冰镇矿泉水”，他感觉自己的智力，或者说分析问题的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
觉醒的反义词是什么？
沉睡……不，应该是更深一层的……蒙昧。
预备铃声响起，7号拉起陆昂就往教室小跑，边跑边道：“你约上祁无忧，中午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学生之间称呼学号，老师称呼课程名字+职务，是这所学校里约定俗成的共识。
于是，整个第二节课，陆昂都在思考7号为什么直呼祁无忧的名字。
没有约定，但是当陆昂和7号走向食堂时，隔壁班的1号少女正神态自然地出现在教学楼出口。
接下来的路程必须结伴而行，祁无忧可以跟上任何同学避免落单，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确保陆昂身边有可以通行的伙伴。
三个人就像已经约好那样走在一起。
进入食堂之后就要遵守“食不言”的规则，7号迫不及待地开口：“无忧，你早就觉醒了对不对？这个任务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
祁无忧注视着7号——或者以她的命名习惯来说，她注视着自然人P372，名为钱繁的人类个体，思考是否应该检测一下他身上的想子信号。
五次最终梦境的场景中，祁无忧不止一次遇见过曾经在其他任务中见到过的自然人。
但是他们都和陆昂一样，受到未知影响，被改变了固有认知，身上的电信号和想子信号也由此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自然人P372提及“觉醒”和“任务”，已经恢复原本认知的概率为87.9%。
这是第一个在最终梦境中依靠自己醒来的自然人，暂时无法解析清醒原因。
祁无忧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亲眼见过少女在牧羊人游乐场里大开杀戒的钱繁感到压力很大，头皮一阵阵发麻。
“无忧，怎么回事？”
陆昂也觉得祁无忧的表现不太对劲。
祁无忧收回视线，决定不对自然人P372进行想子波检测。
陆昂仍然没有恢复认知，任务随时可能失败，她不能把想子信号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祁无忧优先回答陆昂的问题：“受到限制，不予告知。”
然后以更加简练的风格回答钱繁的问题：“对。毕业。”
祁无忧的视线移动说明了她对话对象的先后顺序，钱繁没有对自己排在陆昂后面表示不满，他准确地抓住关键问题，不敢相信地看向陆昂。
“无忧，你是说他，他还不知道他自己是……”最后的“契约者”三个字，钱繁没有出声，只作出口型。
祁无忧点头。
“哈？”钱繁喉咙里卡出一声怪腔。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陆昂感觉自己被暗搓搓地排挤了，他非常不爽，走进食堂前问道，“无忧，今天你想吃什么，我来打。”
每个人的学生卡里充进的金额不同，陆昂昨天注意过，祁无忧卡里的数额少得可怜。
祁无忧没有客气：“肉。”
适合自然人的高热量食物同样适合人形机体，除了摄食，她有其他充能手段，但是没有哪个人形机体会拒绝在执行任务中进行更充分的能量储备，祁无忧也不例外。
蛋白质和脂肪提供的能量比碳水化合物和纤维素更多。
食堂里禁止说话，学生走到买饭窗口后，按下对应按钮然后刷卡，打饭阿姨就会给盛上相应的菜品和主食。
陆昂把自己的选择机会交给祁无忧，她按按钮，他来刷卡。
这两个人一举一动中有着别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不爽的人变成了钱繁。
好消息：在难度超高的任务中抱到了超强的大腿。
坏消息：能和大腿沟通的另有其人，这个人还没觉醒。
钱繁不甘却不得不以一种小跟班的心态跟在祁无忧和陆昂身后，他完全复刻了祁无忧的选择，都是荤菜，看着就腻，但是这是大佬的选择，他一定要跟。
轮到祁无忧刷卡时，她卡里的金额只够买一个馒头。
三人找到一张空桌坐下，陆昂把自己餐盘里红烧肉和糖醋排骨拨出一半到祁无忧的餐盘里。
钱繁指指自己的餐盘，向祁无忧挑了挑眉充作询问。
祁无忧没理他。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默默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师们陆陆续续来到食堂。
陆昂和钱繁面露惊讶，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老师们走进食堂，在这之前，他们都以为老师有专属的教职工食堂呢。
祁无忧埋头吃着红烧肉，直到音乐老师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这张4人桌的最后一个位置。
她抬起头看了音乐老师一眼。
音乐老师的餐盘一共有四个格子，一格炒手指，一格炸眼球，剩下两格从外观上看不出是什么，血肉模糊的，是肾脏和心脏的概率分别是69%和74%。
钱繁咬破嘴唇，勉强忍住干呕的欲望。
音乐老师面带微笑：“中午好啊，孩子们。”
食堂里的声音似乎停顿了片刻，随后，明显比之前更加杂乱的碗筷碰撞声和咀嚼声再次响起。
陆昂和钱繁面面相觑，祁无忧专心吃肉，就像她没听到音乐老师的话，也没有被影响到食欲。
陆昂想到什么，眼神忽然一凛，立刻学习祁无忧的样子开始埋头快吃。
钱繁面露思索，想明白陆昂这么做的原因后，马上跟着照做。
食堂里的规定除了“食不言寝不语”之外，还有“不能浪费食物”和“用餐结束后将餐盘放在清洁台”。
突然出现的老师们很可能要作妖，早点吃完早点走才是上策。
显然，音乐老师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逃过，她从自己的餐盘里夹起一根手指伸向陆昂：“同学，要尝尝老师的菜吗，是学生们买不到的新菜哦。”
陆昂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却并没有恶心的神色。
钱繁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他不知道音乐老师夹给他的是一根手指吗？
会不会是已觉醒的契约者和未觉醒的契约者所看到的画面不一样？
现在该怎么办？
不能说话，不能拒绝，陆昂盘里的糖醋排骨还有一半，三两口也吃不完……
音乐老师的筷子被拦住了。
祁无忧的餐盘已经空了，少女漆黑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转向音乐老师。
祁无忧宛如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
如果“人体”可以被视为菜品，那么在人形兵器少女眼中，活人也不过就是更新鲜的食材。
祁无忧拿起手边一直没用过的餐刀，指尖沿着刀刃划过，原本粗钝的锯齿状刀刃立刻变得锋利无比，成为一柄真正的凶器。
她握住全新改造的“餐具”，盯住“新鲜食材”，淡漠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几分兴趣。
[拟定解剖计划：未知生命体Q284]
第一刀划下去的时候，音乐老师凄厉地尖叫着挣扎。
祁无忧按住她的左肩，毫不犹豫向喉咙下刀，优先摘除她的声带。
音乐老师口中涌出大量鲜血，祁无忧继续下刀，切开肌肉，从骨骼的缝隙里切断神经中枢。
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钱繁面露菜色，盘子里还剩半盘食物，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往嘴里送进一口，他紧紧抿着嘴唇，不敢再看自己盘子里的肉菜，生怕自己会直接吐出来。
平心而论，祁无忧的解剖手法非常专业，一刀划下，取下她想要观察的器官，伤口绝对不会多损伤一毫，也没有任何犹豫和迟钝。
这份视生命为无物的漠然，比解剖活人本身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钱繁打着哆嗦观察周围人的反应，讶然发现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在盯着祁无忧，他们脸上没有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的狂热。
就像祁无忧不是在屠杀活人，而是在上一堂生动而精巧的大师级解剖课。
钱繁不甘心地扫过这些人的脸，终于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好几个学生死死盯着祁无忧，这些人的脸上不是狂热，也不是恐惧，而是疑惑，就像是潜在的意识和现实的画面发生激烈冲突，打开了大脑深处的关窍。
几分钟之后，有两个学生突然浑身发颤，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费力地吸进一口气，紧紧抓住陆昂的胳膊，抓住这根唯一能阻止祁无忧的“救命稻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