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凌慧卿》cqnkzj

8、第八章 辽营偶逢

　　仆散忠义傲然道：\"清徽公子乃我们金国武林第一高手，想必你也见识过了。\"
　　凌慧卿笑道：\"他武功确实不错，也是我也不差呀，不然怎会好好的坐在这里？\"
　　仆散忠义心道：\"清徽武功深不可测，他要杀你，你还安有命在？只是清徽做事每每出人意外，也不知他为何放过你。\"
　　凌慧卿问道：\"他现下身在何处？\"
　　仆散忠义道：\"我哪里知道？这三年来，我只见过他一面，就是这次在云龙川。\"
　　凌慧卿拿匕首在完颜珞脸上划了划，道：\"喔？你们堂兄弟感情深，他会不来见你？那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三年前\"仆散忠义涩然道：\"皇上密令我捉拿清徽。清徽不愿我为难，连夜离开中都，再没回来过。\"
　　凌慧卿一愣，心想：\"看他这神情，倒不似谎言。这样说来，完颜亮是真的想杀仆散清徽，还是完颜亮金和仆散清徽唱双簧，连仆散忠义都瞒过了？\"又问到：\"听说完颜亮不断派人杀他，真的假的？\"
　　仆散忠义轻轻点头。
　　凌慧卿忽的厉声喝道：\"一派谎言！完颜亮若真是一心想杀他，他还会在云龙川救驾？你当他是疯子?\"
　　仆散忠义朗声道：\"清徽光明磊落，岂会因为个人恩怨，置国家大义而不顾。\"
　　凌慧卿心中冷笑道：\"若真是为国家大义，他就该第一个把完颜亮杀了。\"想起仆散清徽的那些忧国忧民的诗词，凌慧卿又想道：\"或许他和完颜亮有协定，他帮完颜亮平定江南，完颜亮就委他以重任，让他去发挥所长，实现他期盼的民康物阜。\"
　　\"他们有什么个人恩怨？\"凌慧卿问道。
　　仆散忠义道：\"清徽一向反对皇上的政策。三年前，皇上宣清馨进宫伴驾，清馨半途自尽。清徽为此恨极了皇上。\"
　　仆散清馨是仆散清徽的姐姐，和完颜雍自幼青梅竹马，后来成婚夫妻恩爱逾常。完颜亮素来荒淫，经常宣貌美的臣子妻妾进宫□□。三年前，时任东京留守的完颜雍出兵讨伐契丹叛军，完颜亮派人去辽阳府宣仆散清馨进京，仆散清馨不愿受辱，半途跳崖。这事凌慧卿也是知道的，但她心想：\"仆散清馨终究是没死成，仆散清徽乘此机会做出叛离假象，倒可以帮完颜亮把反对者一网打尽。\"心中对仆散清徽的事情已隐隐有了定论。
　　这时，必戈烈挟来一人，昏迷不醒，身上血迹斑斑，可不正是孟鸿齐。
　　凌慧卿压下心头怒火，道：\"仆散将军，麻烦你亲自送我们出城，东门外十里亭再换人。\"挟起完颜珞缓缓出了群芳楼，揪了匹马，直径向东门而去。仆散忠义挟起孟鸿齐，带了几个侍卫骑马跟在后面。
　　这时正是半夜，原本不能开城门，但枢密使亲临，城门官岂敢不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行至十里亭，凌慧卿道：\"就在这里吧。\"身形一晃夺了仆散忠义手中的孟鸿齐，丢下完颜珞，上马远去。
　　
　　
　　凌慧卿绕城半圈，行至城外西山，将孟鸿齐送至吴家别院。见过了吴正与吴济，凌慧卿道：\"鸿齐受伤甚重，就在你们这里慢慢养伤。开封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慧小姐，有一封中都急件。\"吴正拿出一粒红色蜡丸。蜡丸的颜色隐含内容等级，红色的便是专报凌慧卿。
　　凌慧卿拆开一看：
　　\"耶律元宜急欲徐州面会小姐\"
　　耶律元宜是契丹人。当年辽国亡国，他父亲率部投降金人，曾被金太宗赐姓完颜，风光一时。完颜亮当政后，横征暴敛，大量屠杀辽国旧人，契丹人生活艰困，不堪压迫，耶律元宜早已有反叛之心，凌慧卿与他亦有往来。现在见了蜡丸，心知耶律元宜定是有要事。
　　凌慧卿问到：\"耶律元宜的人马现在驻扎在哪里？\"
　　吴正道：\"就在徐州。\"
　　第二日一早，换了男装，辞了吴正吴济，凌慧卿寻了条客船顺黄河而下前往徐州。
　　船到徐州，上了岸，凌慧卿也不进城，向南行至龟山脚下，便看到了耶律元宜的驻地。居中的大帐篷尤为显眼，那大帐篷前树着一根旗杆，杆上的帅旗正迎风猎猎作响，旗上赫然写着斗大的\"耶律\"二字。警卫的士兵，穿梭来往，守备严密。
　　凌慧卿拿出耶律元宜给的信牌，对守卫的士兵道：\"劳烦禀告耶律将军，就说是刘绘青来访。\"
　　片刻，只见一壮汉迎出，高声道：\"刘……\"
　　\"耶律将军，别来无恙？\"凌慧卿打断道。
　　耶律元宜会意，连忙迎入帐内，对左右说道：\"左右退下。与我紧守营门，任何人不许进来！另外快去请公子前来。\"他身边的卫士，诺诺连声，慌忙退下。
　　其时天色已暗，中军帐中燃着粗如儿臂的牛油蜡烛。烛光将帐内照得通明。
　　\"耶律将军，此番会面，不知有何要事？\"凌慧卿问道。
　　耶律元宜兴奋道：\"刘大人，我为你引见一人。他虽然是金人，但极力反对完颜亮穷兵黩武，不仅武功独步天下，而且是妙算神谋的无双国士！\"
　　凌慧卿听着，心中却暗恼：\"我怎么会想到他？除了他金国就没人了吗？\"
　　这时，帐外侍卫喊道：\"将军，公子来了。\"
　　只见走入一人身着白衣，风神俊秀，正是让凌慧卿恨之入骨，却又念念不忘的清徽公子仆散清徽。
　　清徽公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耶律元宜要引见的宋国淮北经略安抚使竟是凌慧卿。
　　凌慧卿大惊，心中一酸，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骂道：\"仆散清徽，你无耻之尤！\"长剑扬空一闪，剑尖晃动，一招之内，连袭仆散清徽各处要害。只听一片断金碎玉之声，叮当不绝，清徽公子一只玉箫竟都一一化解。
　　耶律元宜在一旁急道：\"刘大人，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清徽公子荡开长剑，身形微动，滑开一丈。
　　耶律元宜连忙冲上前，拦住凌慧卿，劝道：\"刘大人，看在我的薄面上，先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凌慧卿叫道：\"他是完颜亮的走狗！\"
　　仆散清徽眼中一黯，却不答话。
　　耶律元宜笑道：\"原来是误会。刘大人，清徽公子反对完颜亮暴政，这是整个金国朝廷都知道的事。他决不会是完颜亮的人。你放心。\"
　　\"他反对完颜亮？你问问他，今年八月十五他做了什么好事？\"
　　\"你是说他阻止红衣凌慧卿行刺。这事清徽公子已经告诉我了，这是另有原因的。\"
　　凌慧卿怒道：\"他……\"
　　话犹未了，只听清徽公子道：\"元宜，人我也见到了，停留数日，我也该告辞了。\"当下闪出营外，骑上白马，绝尘而去。
　　耶律元宜只来得及遥望清徽公子的背影，跺足叹道：\"刘大人，这肯定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