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凌慧卿》cqnkzj

4、第四章 月下行刺

　　卫安国大喜，道：“凌女侠，奇谋，奇谋呀！”
　　凌慧卿淡淡一笑，接着问到：“控制府尹、拿下益都城比较易行，但起兵以后你可有详细打算？”
　　“先定下益都，然后我想向东进攻潍州，再进攻莱阳，以后再图谋登州”卫安国道。
　　“你这里可有地舆图”
　　“还没弄到手”卫安国道。
　　“控制了府衙，当务之急是取山东东路和山东西路两路的地舆图，否则以后没法行军”凌慧卿铺开一张绢纸，提笔画道：“这里是益都城，城外北有尧山，南有广固涧。益都西北80里是临淄；东150里到潍州；南180里有长城岭和书案岭，两岭之间为穆陵关；北200里是铁门关，关控滨海。，莱阳在潍州东约350里之地，密州居穆陵关东南200里。济南府在临淄西面200里，过济南府西行250里地就是临清了。”
　　“先攻潍州、莱阳，再进兵登州。登州僻在东陲，隔海北可扼辽东、南可控江淮，确是兵家必争之地，占据登州然后整个胶东可图。你这进军线路很不错”凌慧卿道。
　　这褒奖显然对卫安国作用明显，不怒自威的黑脸上竟然泛起一片红潮，而凌慧卿正在低头研究地图，没看见。
　　“只是我们在益都举兵，金人必然派济南府和密州兵马，由西和南两路夹击。如果抽调人马攻潍州，益都形势必然险峻”凌慧卿道：“故此，我们应先西行攻下临淄，以御济南之敌；再派人南下穆陵关，穆陵为齐南天险，只要穆陵在握，则密州之敌无惧。保全西、南两方，益都就没有后顾之忧，再进兵登州也不迟。”
　　“穆陵关如能拿下，密州当然无惧。但这穆陵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我们眼前兵力，折损殆尽也不一定功得下。”
　　“穆陵关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凌慧卿说着拿出一块金牌，上面篆书“兵部”两个大字。
　　“萧恭的贴身金牌！”卫安国大喜过望“凌女侠，这是怎么得来的？”
　　“我这次专门下京兆府去劫的，不费一兵一卒穆陵关唾手可得。萧恭失了金牌，现在就算没死，半条命也差不多了。”　
　　凌慧卿又道：“占据临淄与穆陵关以后，潍州、莱阳以你的才干指日可下。百姓遭金人蹂躏已久，你起兵抗金必定四起响应；莱州守将徐汝贤为人忠义，不怕不会以城相迎；登州刺史耿格纳是辽人，与金人素来有隙，登州易得。尽快平定胶东胶西，回兵益都，此时你没有十万人马，也不止五万。然后结集重兵向西攻济南府，济南府攻克，再急攻四口关，西进临清。临清扼制运河，为南北钱粮必经之道。完颜亮在江淮侵宋，所赖兵器粮草一律由中都经运河南运而来。临清一旦拿下，就是断了完颜亮的粮道，到时不愁金人不败。等完颜亮开始南侵，渡了淮河，重兵南下，后防空虚，我们再举兵。具体时日等待线报即可，应该是半年以后，一年之内。”
　　凌慧卿一席话，说得卫安国斗志昂扬，神情激奋。
　　袁万叹服道：“我原本还一直诧异，红衣凌慧卿一代侠女，怎会是朝廷隐身江北的淮北经略安抚使，如今看来，你有大将之才，处身江湖倒是浪费了。”
　　卫安国很是热切地望着凌慧卿，道：“凌女侠，你不留在这里亲自指挥吗？”
　　凌慧卿眼里陡然闪过一抹杀气，阴鸷而犀利“我要去帮完颜亮收尸。”
　　
　　武林中人当然免不了以武会友，更何况卫妙真还很急于展示自己的枪法，第二日，才用过早饭，一群人就都到了练武场。
　　卫妙真一马当先，练起卫家梨花枪。刹时之间，枪影闪动，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赢得满堂喝彩。
　　“凌姐姐，怎么样？”卫妙真激动地问到。
　　“嗯，确实进步神速”凌慧卿点头道。
　　“大哥，听见没，凌姐姐说我进步神速！”卫妙真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一得到崇拜之人的夸奖，尾巴就跷到天上了。
　　“凌女侠，妙真的资质一向比我好，请您指点一下她”卫安国插口道。
　　凌慧卿寻思了一下，问道：“妙真，你认为梨花枪的精髓是什么？”
　　“这……”从来没有人问过卫妙真这种问题，她愣了一愣道：“精髓嘛，就是要准要快。”
　　“我去年看过卫庄主习梨花枪，我当时就想到十六个字”　凌慧卿徐徐道：“虚实奇正、锐进速退、不动如山、动如震雷。”
　　卫妙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卫安国大叫道：“凌女侠！我这两年枪法停滞不前，冥思苦想一直没顿悟。现在，现在我……”卫安国激动不已，竟是不能成句，缓过一口气才又道：“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我听这一句话，胜过十年苦练。”
　　凌慧卿微笑道：“这是卫庄主修为精进的缘故，并非我的功劳。”
　　卫安国还在反复念那几句，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卫妙珍在一边看得莫名其妙。凌慧卿对她道：“妙真，你一时之间不能领会，没关系。只要你努力修炼，三年，最多三年，你就可以体会到。”
　　
　　过了正午，凌慧卿告辞。卫安国与卫妙真送至庄门外。牵出一匹马将缰绳递给凌慧卿，卫安国状似随意地问到：“玉面书生吴涵吴大侠最近好吗？”
　　自己和吴涵并不常见，只在偶尔他进中都执行任务时才会碰上，有时半年一年都不会遇见，而卫安国与吴涵仅是相识，并无往来。现在卫安国会问到他，凌慧卿不免有丝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面色微红，眼神极不自在，避开凌慧卿的视线，游离在外。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没出什么大事”凌慧卿一边小心察看一边答道，却发现卫安国竟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凌慧卿不禁有些纳闷，卫安国究竟是在担心什么？担心吴涵的安全？也不像呀。再细细看了卫安国几眼，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态，凌慧卿若有所悟，心道：“原来如此，他是以为我喜欢吴涵了。唉，这世间事，情深不寿，多情长苦。”转念又一想到，自己在清徽公子画卷上表露的心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一阵黯然。当下不再言语，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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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龙川素以奇峰高耸，云雾汹涌闻名，八月秋后，树叶橙黄绿紫、斑斓多彩，放眼望去，层林尽染，亮丽眩目，令人惊艳叫绝。
　　坐在马车驾座上的粗衣少年，四面张望，兴奋不已，口里不住惊叹：“哇，这就是云龙川，好美呀。大叔，你看，那里那里好漂亮”还拉着身边赶车的大叔，东指西指。
　　“漂亮吧，我第一趟来的时候也是好激动呢”大叔挥挥马鞭看看天色道：“要加快速度了，如果不能按时把蔬菜送到时要受罚的，二十棍呢，打得你皮开肉裂。”
　　“大叔，我去了真能见着皇上吗？”少年问道。
　　“看不见的。我送了三趟了，东西送到厨帐，再自己扎帐住一晚就走，哪有机会见皇上？”
　　“今天不是八月十五吗？我听说皇上会出来赏月，那我不就可以看见皇上了？”
　　“你做梦吧。皇上在静宁山山顶赏月，我们在山脚扎帐，你看得见这么远吗？”
　　“是吗？”大叔没看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因为他正是凌慧卿。
　　
　　是夜，树林中一个红衣人一闪而过，急往山顶掠去。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木枝叶缝隙撒入林内，落在红衣人身上，隐约可以看见绝美的面容和优美的曲线，竟是个女子。不需猜测，她，就是红衣凌慧卿。
　　凌慧卿顺山势急速而上，还未至山顶，只听见一阵笑声朗朗传来。“完颜亮果然在这里，嚣张得狠哟。”当下提气一纵，掠上树枝，借物障形，轻轻上了山顶，又巧逢一片浮云飞来，乘机飞身上了一株古木。
　　只见树下一堆人正在吟诗赏月，毫无疑问，为首身穿龙袍的就是金国皇帝完颜亮，座下除了两三个文士，其余皆是武士，约有十多人。凌慧卿暗自评估道：“十几个高手护驾，现在行刺，脱身虽然没有问题，但胜算确实很小，还好我也没指望自己一人就能杀了完颜亮。吴涵白天已经下山了，他却应该还在。”
　　当下，提气凝神，将耳力与眼力扩张到极限仔细观察了一阵，除了树下之人，却未再发现其余的踪迹。凌慧卿心道：“他应该就在这附近，藏身得隐蔽罢了，看来他的武功不会在我之下，若他也出手，完颜亮就没有命活到明天了。
　　当下，凌慧卿如箭般飞出，左右护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柄长剑已刺到完颜亮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