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记》叶侠

49、一双人

　　“卫珏！”司徒西亚在屋内声音轻轻地喊了句。
　　卫珏赶紧走过去靠近门，“西亚怎么了？”
　　司徒西亚停了有一会才答：“……没事，你进来。”
　　卫珏一愣：“……”这样好么？
　　卫珏推开门进去。
　　司徒西亚的外裳已经挂在了架子上，放在靠近火盆的地方烤着，司徒西亚躺在卫珏的床上，用被子捂着。
　　卫珏：“……”有些踌躇，该做些什么。看了看，无事可做。干站着又好尴尬，卫珏陷在自己的小情绪里。
　　“卫珏！”西亚的声音颤抖又带着些坚定。
　　卫珏挪着小碎步过去，大姑娘似的轻坐在了床沿。
　　如果这会儿还不知道司徒西亚是什么意思，卫珏就白活了。卫珏只是觉得有些抱歉，好歹也是看过小黄片的人，怎么能让姑娘家主动？
　　卫珏微伏在司徒西亚身上，两张俊脸眨眼相对，卫珏轻声问：“真的可以么？”
　　“嗯！”似有若无的一声。
　　声落，卫珏的唇就贴了上去，这次不似之前温柔，带着点凶狠，占有意味十足。司徒西亚有些被吓到，胳膊圈紧了卫珏的脖子，卫珏有所感觉，在司徒西亚的背上一下一下顺着，安抚亲昵，大手滑进衣内，滑溜细嫩……卫珏都怕司徒西亚从自己手中顺溜出去。抱紧捏摸起来……司徒西亚被吻晕乎了，待那手伸进来，一瞬间的清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栗，却仍不甘示弱，抬手去解卫珏的衣裳，两人都有些不得章法，互解着衣裳，纽扣太多，不像亲热却似在打架。待两人都不着寸缕，稍作停歇，卫珏把帐幔放下，轻抬被子拢在自己身上，眼神不曾离开司徒西亚，直勾勾地看着司徒西亚，火热、强烈。司徒西亚害羞，受不住这般目光，似烧似燎……抬手去捂卫珏的眼，卫珏拦住，转手将那白嫩胳膊圈在自己脖子上，吻急骤落下，顺着唇而下，布满全身……屋中燥热，干柴烈火，不知是那炉火，还是，床上那人儿……
　　这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最快了。
　　……
　　很久，床不动了，停了一会儿，帐幔也掀起来挂在钩上。
　　虽然热，两人也没舍得放开。卫珏抱紧司徒西亚，紧了紧，意犹未尽……
　　卫珏轻咳了一声，想缓解些这莫名奇怪的气氛，故作轻松地和司徒西亚闲聊：“从今天起，我也不是童子之身了。”
　　“男子还说这个？”司徒西亚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微抬头看着卫珏，不敢相信地轻声问：“真的？真的是第一次？”
　　卫珏觉得自己这时是不是该感到骄傲，“那当然，看来我让你很满意啊！”
　　司徒西亚不回答，只是往卫珏怀里缩了缩。
　　卫珏无声笑了一下，把司徒西亚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拨了拨，又顺了顺，“相爱之人又是彼此初次，必定能幸福长久，做那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双人？”
　　“嗯。”
　　“自古男子多娇妾，你……”司徒西亚不解风情地问，言语间似有若无、隐隐约约间带着一些醋意？
　　“我不用，只要西亚足矣。”卫珏给司徒西亚一颗定心丸，说完还享受般闭了眼。
　　司徒西亚也闭上了眼，嘴角微微上勾。
　　在司徒西亚眼里，即便清寡如爹，也有两小妾，更不妨说那些好色宵小之辈。卫珏却轻易就许下了诺言，神色却是理所当然、本应如此，司徒西亚看的真真的。她相信，卫珏的承诺是真的。
　　抱紧了卫珏，享受这难得的温存。忽地想到什么，司徒西亚恍然大悟，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说这个不会。”
　　卫珏睁眼：“西亚说什么？”
　　“没说什么。”司徒西亚往卫珏那边靠了靠，让卫珏更好地抱自己。
　　在嘉国，女子长至十五岁，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会教给房中之术。为的是抓住夫婿的心，即便夫婿娇妻美妾成群，也能有立足之地。而那些烟花柳巷的女子更小就会，而且会的更多、更好。因此很多他国男子都慕名而来嘉国。
　　司徒西亚也会，但她不用。卫珏他，很好。
　　时间飞快，一呆几个时辰过去。从天明到天黑，两人不觉得饿，不觉得无聊，像是这样无声抱着似也能走到地老天荒……
　　卫珏自己披了衣服下床，拿了司徒西亚的衣服过来，一副要一件一件侍候她穿上的架势。司徒西亚不好意思，不愿意，卫珏非要帮她。卫珏又闹了司徒西亚一会儿，两人才真正穿好衣物。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没了雨声，卫珏把一切收拾妥当，打开木窗看了看，“走吧，带我们西亚去吃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司徒西亚眼一亮，“又有好吃的？”
　　“带你去吃上次的面。”
　　司徒西亚也不失望，贴着卫珏站，手勾着卫珏的手：“好啊。”
　　两人就这样愉快地做好决定。
　　一起出去怕影响不好，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相隔距离甚远，气场却莫名相同。
　　百里情和初一站在楼阁上，瞧见底下往外走的两人。初一责任所在，转身离开去保护卫珏。百里情看了眼转身离开的初一，继续看着底下离去的二人，笑叹：“欲盖弥彰，欲盖弥彰啊！”
　　出府门上马车，不需要有人言语，卫珏和司徒西亚自然靠近。温存过后的亲昵，挡都挡不住。
　　那面店的大嫂记性不错，见又是卫珏二人，看他俩的眼神都暧昧了不少。让卫珏看了直想乐。
　　司徒西亚不好意思，给了卫珏一个只可意会的嗔怪的眼神。眼角飞扬，两颊通红，似娇似媚，晕了卫珏的眼……
　　一转眼，八月悄然将近，桂花香飘十里。这是个成熟的时节。
　　虽说因天气原因，大齐军队没有一鼓作气拿下乾郡，左时睿和新上任的临安郡郡守却将临安郡治理得不错。两个月的努力，临安郡的石炭采集由朝廷所有，由专人来采，采炭人日日有银子拿，可养家糊口。其余百姓皆归家种田，集市重建，律法重立。时隔多年，临安郡终于恢复正常，百姓安居乐业。
　　天公作美，连绵多日的小雨终于停息。卫珏和左时睿也整装出发。出发那日的早晨，晴空万里，太阳微射，耀眼却不晒，最是合人心意。
　　出城必经的路旁，百姓夹道欢送。看到他们脸上真挚的高兴和希冀，到此，卫珏才真的感到自己做的事是利国利民。
　　军营驻扎在距离乾郡五里的地方，平坦、有掩护、有河流，又不在火炮的射程范围内，最是合适不过。
　　安顿休息的时候，卫珏到左时睿的营帐找他，进了门劈头就问：“百里给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找到了，是个测师，专门在乾郡内的山里寻找石炭所在地的人。他寻好地方，赛牧族人再找别人来挖，据百里情所说，这个人神出鬼没，武功了得。百里情和他说好，明晚我们潜于乾郡城墙外，测师动手杀了帖木儿。等他的信号一发，我们就攻城，这样里应外合，必能一战而胜。”左时睿的声音比平时放低了不少。
　　卫珏配合他，也放低了声音：“不妥。我们的情况帖木儿一清二楚，明晚动手帖木儿会有所防备，杀他不易。就今晚，我们是傍晚时分到达此地，驻营费时费力，在帖木儿眼里，于情于理我们今晚都不会有所行动。所以让测师今晚动手最合适。”
　　“那就不用里应外合了？”左时睿总觉得不妥。
　　“不用，今晚测师如果成功，明天消息就会传出来，群龙无首，乾郡内部必定大乱。按我们的脚程，到乾郡时最适合攻城。”卫珏为左时睿分析道。
　　左时睿稍作一想，卫珏所言不无道理。便让卫珏坐在他的帐内应付下面的人，自己悄悄出了营帐，去寻测师改时间。
　　这期间有人送晚饭，卫珏没准那人进来，自己亲自出去端。那兵心眼直，见卫珏自己出来端，不作他想，恭敬奉上两人饭量。然后转身急急地离开，今晚伙食好，他怕去晚了见不上一点荤腥。
　　左时睿回来的时候，大部分士兵都围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今晚的食物有很多是临安郡百姓送的，大家吃得香、也舒心。只有少数兵端着长矛在四处巡逻。左时睿绕了军营一圈，躲过巡逻，悄然进了自己的营帐。除了卫珏，无人知他离去又回。
　　左时睿也着实饿了，不在乎饭菜已凉，也顾不得仪态，端起碗边大口吞咽边对卫珏说：“妥了，今晚吃好睡好，明天等好消息吧。”
　　卫珏本想问一句若不成怎么办？又觉得自己乌鸦嘴，别把好事说成了坏事才好。摇摇头，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明日事明日想吧，希望一切顺利，一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