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59、暗恋 这两个人，

　　这顿饭吃得尴尬无比，老痒屡屡向张起灵发动攻击，而张起灵这个家伙，平常看上去话不多，竟然也是个隐藏的嘴炮，两人唇刀舌剑地斗了半天，谁也不甘落居下风，处于风暴中心的吴邪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不知道在桌子底下踢了多少脚，两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住口的。

　　胖子在一旁插科打诨，很显然，他除了把在场唯一一个女性同胞逗得哈哈大笑之外，于眼前这一幕毫无益处。但酒过半巡，就连云彩都不吃胖子这套了。

　　人家姑娘又不是傻，这胖子颠来倒去七歪八拐得绕了半天，一点承认自己的表示都没有，却老是有意无意地把她往吴邪那里引，而胖子口中的老痒就算忙着和张起灵唇枪舌战，都不忘给吴邪打广告。

　　这两个人，一个捧哏一个逗哏，全把她当猴子耍。

　　“你今天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云彩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胖子噎了噎，顾左右而言他，讨好道，“之前不是惹你生气了吗？我专门给你赔罪来了。”

　　“那你赔完罪了吗？”

　　“额...”

　　“既然已经完了，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云彩拿起外套就要走，胖子连忙把云彩拦住，对着一只闷头吃饭的吴邪猛甩眼色。

　　“吴邪，你还吃什么吃，人家都快走了，还不拦着点。”

　　吴邪刚站起来，膝盖就被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整张脸扑到汤里面去，张起灵明明坐在吴邪对面，反应却比坐在吴邪旁边的老杨还要敏捷，伸出双手一把撑住了吴邪的肩膀。

　　妈的！我怎么就不安排个长桌呢？

　　“腿软了？”

　　“你才腿软了呢！”

　　吴邪怒视张起灵，一时之间却忘了从他的桎梏中脱身出来。

　　老痒完全看不惯张起灵就这样隔着一张桌子圈着吴邪，啪的一下一扬手就把张起灵的手打掉了。
　　动手可不是动动嘴皮子这么容易的事了，张起灵浑身都散发着冷厉的味道，老痒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凶狠。

　　胖子见状不对，连忙制止道，“诶诶！这怎么还动上手了呢？老痒！咳咳，张叔叔毕竟是吴邪的父亲，父亲！你...”

　　胖子话未说尽，老痒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吴邪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爆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痒忍着火气坐了下来，张起灵可不会给胖子面子，吴邪见状无奈，又是警告又是无奈地看着张起灵，但张起灵就是不为所动。

　　场面弄成这样，云彩就算是再有火也发不出来，铺天盖地而来的无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他看着一脸紧张地注视着张起灵的胖子，连点余光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一点都没喜欢过自己，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如果他不喜欢她，大可以直说，如果他自己没这个意思，只是想帮吴邪追求她，那也应该提前表明啊，怎么就能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地在食堂对自己一个劲儿又是示好又是请她出来吃饭呢？

　　现在她的小姐妹们都知道了食堂有一个小胖子暗恋自己，她也从未像以前那样澄清自己和对方的关系。每每别人问到她的时候，她都含笑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是一对了，结果到后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单恋并不可怕，知道了恋情无望早日抽身出来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只是这死胖子实在是太糟践人，不喜欢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往别人身上推。云彩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对不起他，他怎么就能这么对自己呢？

　　云彩越想越委屈，但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在，她不想连最后一点自尊心都被践踏了，只好硬生生地忍着。她还差一个答案，拿到这个答案之后她就走，再也不打算回来了。

　　胖子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云彩那点压抑不住的小情绪丝毫没有影响到已经焦头烂额的胖子。正所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胖子愿意七手八脚的裸奔呢，我们也管不着他，祝他早日在一个寒冬腊月里冻死街头。

　　“算了胖子，我看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我们还是散了吧。”

　　吴邪这话算是为这场糟糕透顶的聚餐画上了一个句号，吴邪刚一站起来，张起灵和老痒也同时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包厢有前后两个门，走前门就要从老痒那里过，走后门就要从张起灵那里过，这他妈设计的，一共就只能坐下四个人的桌子，还他妈设计了两个门，这他妈不知道该说是精致还是小气。

　　胖子那个悔啊，本来这个包厢是十二人桌的大桌子，但这不是怕桌子太大坐得太远没法好好交流嘛，胖子还故意让人换了小桌，结果，自食恶果了吧！

　　胖子那叫一个糟心啊，眼瞅着就要上演全武行了，一个个都那么冲动，人姑娘还在这儿呢！这万一一言不和动起手来，嘴巴再没把门地说些什么话出来，那吴邪不就砸了吗？！不行，还是先把云彩送走，过会儿再来单独处理这个问题。

　　胖子示意让吴邪先安抚下这两人，自己尴尬地搓着手转身对着云彩，这嘴边的笑还没完全绽放，就被云彩脸上的表情吓得噤了声。

　　云彩这姑娘是冷了一点，但不是天生性格使然，她是云南人，又是少数民族，小时候跟着父亲刚来杭州生活的时候，别说普通话了，就连汉语都不会说，也因为这样小时候老被其他小朋友取笑，这久而久之了呢就变得沉默了起来，一部分是因为害羞，另一部分也是为了掩盖自己蹩脚的汉语。

　　现在她上了大学，汉语普通话说得溜溜儿的，就连杭州话都会来几句，看上去冷只是小时候习惯了改不过来，云南人天生热情，云彩在自家老爸面前也是一个挺会撒娇挺爽朗的女孩子，可怎么就栽在了这没长心的死胖子手里了呢？

　　可云彩此时脸上的冷已经不是习惯性的装饰或者是不满的生气了，而是一种心灰意懒的死心，死气沉沉的，没什么生气。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云彩胖子还是挺心疼的，这么一漂亮的女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个男人都会心疼，但是朋友妻不可欺，而且朋友即将要踏入罪恶的深渊，就靠这个姑娘拉他一把了。

　　“云彩，真不好意思，你看这闹得，你也没吃好，是我没安排好，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给你赔罪！”

　　“你要我走？”用陈述的语气问道。

　　胖子噎了一下，心想这姑娘也太直白了点，只好赔着笑脸道，“哪是这个意思啊，我这不是...”

　　“那你送我吧。”

　　云彩懒得再听胖子的口灿莲花，直接打断了他，径直走出了门，见胖子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在门口等了等他。

　　这架势胖子想不送也难啊，边走还边给吴邪挤眉弄眼的，让他拦着点别真让两个人打起来。

　　升级版修罗场。

　　整个包厢只剩下他们三人，吴邪感觉自己的力气再被一丝一丝地抽刮干净，他瘫倒在椅子上，看着剑拔弩张的老痒和一脸“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到现在还在厚颜无耻装世外高人的张起灵，那种疲惫感，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很抱歉让你的相亲失败了。”

　　“谢谢你毫无诚意的道歉。”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吴邪觉得这四年他不是白过的，人长大了，心理抗击打能力也增强了。

　　四年不见，吴邪和张起灵反而也比四年前要和谐了很多，这无疑让老痒警铃大作，刚想开口，就被吴邪挥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和胖子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吴邪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感情什么的还是再放一放吧。”

　　再放一放？再放一放我看都要变质了！

　　“吴邪，你不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和胖子的心意，但是你也看出来，人姑娘不喜欢我，我也..也暂时没有那个心情？”

　　老痒不可思议地震怒地看着吴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是谁和胖子说你对人家姑娘有好感的？是谁让胖子把人家姑娘约出来的？你..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他！你...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死变态了吧！”

　　吴邪的表情好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棍子，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可怕。

　　“够了！够了！够了！你们他妈的还要我怎么样？要我别放感情的是你们，要我放感情的也是你们，我是人！他妈的老子是个人！你们谁把我当人看了？！我就活该受你们摆布吗？”

　　老痒自觉失言，还想说些什么弥补一下，然而吴邪已经完全听不进去，直接摔门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