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58、位置 不得不说，

　　其实这个死变态应该感谢另一个自己，四年后的吴邪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得不说，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会造成一个很大的影响。

　　如果四年前，不是另一个自己夺得了这具身子的控制权，那么他完全可以预想到，曾经自私冷漠，敏感到神经质的吴邪长大之后该是一个多么愤世嫉俗的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反社会危险分子。

　　现在的吴邪虽然依旧是一个标准的唯己主义者，但是张起灵能感觉到吴邪的心打开了，虽然只是一条很小很细的缝儿，但只要有空隙，他就有机会把这条缝撑大，大到足以让他进入。

　　包厢里面的气氛很奇怪，云彩坐立难安地插在张起灵和老痒当中，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身边两个人不太对付，有种明明是针尖对锋芒，却还硬要伪装成水乳交融的不和谐感。

　　她有些想念胖子了。

　　点个菜需要这么长时间吗？她原本真的不想来，但是架不住胖子的热情邀请，而且据说还有别人在，所以云彩天真地以为胖子这次请她出来单纯的只是为了之前的事而赔礼道歉并且脸红心跳地猜测着，胖子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所以打算在他的朋友面前介绍自己确定感情了。

　　云彩面无表情地蠢蠢欲动着，屁股刚离开凳子，张·家长·起灵就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和吴邪是同学？”

　　云彩只好把她的屁股移回原位。

　　“校友，不同专业。”

　　“你是什么专业的？”

　　“数学。”

　　“恩。”张起灵低头喝了一口茶，完全没有把老痒那警告的眼神放在眼里，“很少有女孩子会选择这个专业。”

　　“还好。”

　　张起灵随口又问了云彩一些问题，而且问题越来越详细，老痒见状不对，连忙插话进去。

　　“那你和吴邪是怎么认识的？”

　　云彩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怎么说呢？有些咬牙切齿的。

　　“我不认识吴邪。”

　　胖子一进门就听见云彩这句临近暴走边际的话，心下一个咯噔，暗叫不好。

　　“啊哈哈哈，说什么呢你！云彩是我的朋友，我都还没介绍他们两个人认识呢。”

　　胖子这话说的巧妙，把云彩的不满和老痒的疑惑全部打散了。

　　老痒心想：噢！原来这次叫我来不是为了撮合他们两个，而是相亲啊...

　　云彩想的却是：他果然明白我的意思了！早知道今天他要在他的朋友面前介绍我，我就不穿这件衣服了，不太庄重啊。唇彩的颜色这么太淡，看上去精神会不会不太好啊，鞋子的颜色也和我今天的裤子颜色不太搭配，哎呀！我忘记做指甲了！

　　张起灵面不改色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气定神闲地瞟了老痒一眼，举起了手里的茶杯吹了吹茶末子喝了一口。

　　“吴邪呢？”

　　“不知道啊，这小子磨磨蹭蹭的。”

　　吴邪在门口深呼吸了好一会儿，给张起灵和老痒足够的时间发挥，加上胖子在那里和稀泥，他现在再进去最多就蹭到一点台风尾巴，应该还不至于伤及性命。

　　可怜的吴邪并不知道，张起灵和老痒根本都还没有闹起来呢，都专门等着自己出来一较高低呢。

　　“你是点菜去了还是买菜去了，晃荡了这么久功夫才来啊！”

　　胖子连忙把吴邪拉了过来，本来是打算把他放到云彩身边的，然而...

　　因为之前不知道张起灵会来，所以胖子准备的是一个小包厢，四方桌，五个人，这该怎么坐？

　　张起灵毕竟是长辈，肯定是单独坐一边的，在场只有云彩一个女孩子，自然也不会有人和她去挤，那么就只有吴邪，胖子和老痒其中两个人挤在一边，才能勉强坐得下来。

　　现在是餐馆最忙的时候，再调位子明显已经来不及，就在胖子犹豫着要不要换一家的时候，吴邪已经自动自发地和胖子挤到一起去了。

　　老痒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总比他和张起灵坐到一起去好。

　　云彩是云南人，口味偏重，所以大多数的菜色都是辣的。吴邪的胃虽然被切掉了一半，但依旧架不住他对酸麻油辣的向往，以前另一个张起灵在家的时候，肯定是清汤寡水，食之无味，但只要吴邪一出来，总能从胖子这个向来不太坚定的人手里尝到他想尝到的味道。

　　这一来二去的，胖子见他也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才就不怎么拘着他开口戒，所以这次点菜也就随了平常的习惯，加上为了在云彩面前表示表示，倒也忘了这次张起灵是跟着吴邪一起出来的。

　　香酥鸭头，青椒松茸，大救驾，彩虹大牌，酸笋煮鸡，糍粑鱼，五味黄瓜条...一道道菜端出来五颜六色的，满屋子都是香死人的鲜辣味，吴邪很没出息地很响亮地发出了一声口水滋溜声，然后在某人清冷的注视下心虚地撇开了头。

　　“看来你这几年身体养得不错。”

　　天知道吴邪是有多想呛回去一句‘你不在我身体当然好！’。

　　“胖子，再点几道清淡点的吧。”

　　胖子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吴邪一眼，似乎对于吴邪居然会这么听话而表示不解，但最终胖子还是点了点头，脑袋朝着外面吼了几声。

　　一份新鲜时蔬，一份小米粥，一份笋干老鸭煲。

　　现在是中午饭店最忙的时候，虽然胖子是这家餐馆的太子爷，但厨房人手实在是忙不太过来，这三道菜自然也就上的慢，胖子见所有人这么不尴不尬地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只好热了热场叫大家先吃起来。

　　张起灵是一筷子都没有动，云彩不明就里，只知道张起灵是吴邪的父亲，之前他又问了自己那么多问题，云彩原以为对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还抱着胖子是为了在他的朋友面前介绍自己的天真念头味同爵蜡地吃了几口之后，却发现胖子始终只是在那里插科打诨，丝毫没有提起自己的意思，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至于吴邪，他心里的确有些怨胖子这菜点得太偏颇了，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张起灵就在他对面坐着，他这筷子都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去了，只是稍微吃了几口松茸装菩萨，实际上看着那大鱼大肉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痒看得心疼，撕掉了大排上面那布满作料的外皮，夹了一块里面的嫩肉放进了吴邪的盘子里。

　　吴邪权衡再三，还是架不住美食的诱惑举起了筷子，可这肉还没到嘴边，自己的小腿就被人勾了一下，还暧昧地在腿弯处蹭了蹭，吓得吴邪手一软，肉直接就掉在了裤子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吴邪，吴邪恼羞成怒，抬眼怒视张起灵。

　　张起灵还是那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然而此时却有人已经憋不住了。

　　“张伯父。”老痒看着张起灵笑道，“这些菜口味偏重，您老人家的肠胃受得住吗？”

　　吴邪一瞬间就挺直了背。

　　妈的！要开始了！

　　张起灵连鸟都没鸟老痒，直接就对着吴邪说道，“你胃不好，等等再吃。”

　　这里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张起灵这话多少有些让吴邪觉得不太舒服，但他不敢回嘴，生怕这个变态会在人前给他难堪，只能装出一副孝子的模样点头应是。

　　吴邪对于张起灵的示弱无疑打击到了老痒，此时的老痒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小瘪三了，虽然走的还是流氓的路，但时间的积淀已经足够让他走到了流氓头子的地位上去了。

　　“这一点张伯父您就不必操心了，吴邪的身体远比四年前好太多了，想想也是，这一方水土喂养一方人，虽然水土没变，但人变了，一切都会变的。”

　　云彩作为一个局外人完全听不懂老痒这话的意思，但是在场的人多少都知道吴邪家的秘密，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的确，人都是会变的。”

　　张起灵风轻云淡地接了老痒的话头，意味不言而喻，吴邪和老痒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而云彩也越发怀疑胖子请自己来吃饭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一顿好好的饭变成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除了云彩之外都对张起灵厌恶不已，首当其冲的，就是已经成了和义团第三把交椅的老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