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母亲 黑·保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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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因为长相秀气而被人欺负，就连还不是张起灵的哑巴和还不是黑眼镜的瞎子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以为对方是一个女孩子。
不过后来他们发现，一个女孩子是不可能会这么彪悍的。
张起灵和解雨臣进孤儿院的时间比较晚，那时候黑眼镜已经在孤儿院是一个众孤儿之上，院士之下的小霸王了。张起灵一直都是一张你欠了我五百万没还的晚娘脸，黑眼睛看他不爽，明里暗里没给他下过小绊子，可这家伙一直都是照单全收，连根眉毛都没变过，两个人不打不相识，到最后倒是阴错阳差地成了好朋友。
如果说张起灵是第一个敢面对黑瞎子这股“恶势力”而不低头的人，那么解雨臣无疑就成了第二个这样的“英雄”。
和张起灵的冷漠不停，解雨臣看似文静秀气的外表藏着一个相当彪悍的心，黑眼镜不止一次和他掐架，次次都没能讨到便宜，那时候黑眼镜十一岁，而解雨臣才七岁。
你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七岁的孩子会每天把剪刀藏在枕头下面，而裤袋里必定藏着一把裁纸用的美术刀。有一次黑眼镜把人欺负得狠了，手掌直接被解雨臣用小刀刺了一个对穿，到现在疤都没退下去。
要不是当时黑眼镜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而是自己偷偷瞒下来了，估计这两个人到现在都还得是两只斗鸡似的斗个没完。
两年后，解雨臣被人认领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解雨臣的脾气并不好，黑眼镜和张起灵担心他被人欺负，半夜偷偷跑进了院长的办公室偷看解雨臣的认领资料，在其他孩子的掩护下用光了自己在孤儿院所有的积蓄偷跑出去找解雨臣。
领走解雨臣的是一个剧团的负责人，名字已经不可考【但绝对不是二月红】，解雨臣长得清秀，骨架又小，是块唱戏的好料子，只可惜解雨臣性子执拗，最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女孩子，更别说穿着花衣上台唱戏，也因为这样吃了不少的苦。
那时候《未成年人保护法》刚出台没几年，还处在完善阶段，作为解雨臣法律上的父亲大概对法律也不太懂，本着中国传统“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的思想自然对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儿子不会太过客气。剧团负责人是一个戏痴，那时候中国传统戏剧收到了国外那些新奇文化的冲击而一蹶不振，剧团的日子不好过，于是他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解雨臣身上。
可那时解雨臣别说上台了，就连衣服都不愿穿，还每天计划着逃跑，这彻底惹火了他这个“父亲”，每天非打即骂，解雨臣也硬气得很，一一都扛了下来。
当然，如果到最后解雨臣能一扛到底，也就不会变成后来那副模样了。
后来，不知道那人从哪家精神病院里拿来了一张电击椅，把解雨臣绑在了上面，硬是要把解雨臣那块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那时候的电击椅是专门伺候那些“不听话”的病人，比如一些一直强调自己不是精神病的“病人”，医生会不断重复询问病人你是不是精神病，倘若得到否认的答案就会遭到电击，直到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为止。到最后，就算只是一时的妥协，久而久之，人也早就而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
而这一招也被用在了解雨臣身上，只不过就把问题换了一下，从“你是不是精神病”变成了“你是不是女孩”罢了。
黑眼镜和张起灵看见的，就是解雨臣被绑在电击椅上，失禁的屎尿流了一地，精神萎靡眼神涣散的解雨臣，一直喃喃自语着自己是个女孩子，还时不时抽搐几下，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
黑眼镜和张起灵想救他走，但很快被剧团的人发现送回了孤儿院，也不知道剧团的人和院士说了什么，自那以后他们两个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直到他们两个分别被人领走。
也许是解雨臣的样子影响太大，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成为了医生，凑巧的是领走黑眼镜的家庭刚好是医药世家，而黑眼镜也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人，领走哑巴的张家最后也把张起灵逼成了一个有身份识别障碍的人格分裂症患者，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领养黑眼镜的父母和上面有点关系，加上这对一直无所出的夫妻又疼爱黑眼镜，在几年后便把那个剧团老板给弄进了监狱救出了已经患有严重性别认同障碍的解雨臣，在好几年的治疗下才勉强恢复了正常，考出了律师执照，成了一个律师。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他们当初以为要坐穿牢底的人又被放出来，解雨臣恨得剥其皮、抽其筋、喝其血、啖其肉，加上因为幼时的非人待遇，解雨臣变得阴晴不定，患有严重的躁郁症，每每要靠着药物才能维持自己的冷静。现在那人被放了出来，恐怕对于解雨臣来说，这个冲击早晚会冲溃他的心理防线的。
之前那个张起灵已经把关押着那个人的监狱地址告诉解雨臣，现在他出狱了，张起灵和解雨臣可不想在他一出狱之后，解雨臣就因为故意伤害罪而紧接着被关进去。
两个张起灵都知道解雨臣的事，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张起灵是亲身经历，而之前那个张起灵只是单纯地作为解雨臣的治疗医师才知道这件事，加上黑眼镜一直都在告诉他他们三个人是好兄弟，所以才一直都是守口如瓶。直到吴邪的出现让解雨臣抓住了机会迫使张起灵开了口，不然张起灵又怎么会轻易告诉他解雨臣关于那个人的事。
这也是黑眼镜为什么不喜欢吴邪的原因之一。
黑眼镜把这件事告诉了张起灵也没打算让他出手，毕竟吴邪这里走不开人，黑眼镜只是让张起灵有一个心理准备，好等着“治病救人”。
解雨臣的病很棘手，加上那时候年纪又小，心理上的损害是不可逆的。黑眼镜和张起灵想着，只要把这段过去给彻底埋葬，解雨臣早晚能变成一个普通人生活，但他们没想到，那个人渣居然出来了。
解雨臣不会放过那个人，那个人也不会放过让他蹲了那么多年牢的解雨臣，解雨臣疯起来可不比张起灵在进行人格转换时产生的冲动控制障碍轻多少。唯一不同的，张起灵的间歇性狂暴症只会伤害别人，而解雨臣疯起来却是伤人伤己，拼着自己命不要也要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就他妈的只剩下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黑·保姆·眼镜满脸寒霜，要不是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就真的和黑社会没差了。
张起灵在医院里坐立不安，也许老天也不愿看他过得太安逸，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乱了张起灵的勉力维持的平静。
“你是谁？”
张起灵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打扮优雅面容秀美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
“张起灵，我把吴邪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吗？”
梁湾的手轻轻抚摸着吴邪的脸庞，他的发鬓间还沾着一丝尚未干涸的呕吐液，梁湾的手一顿，略带不满地把手在被子上擦了擦。
张起灵把视线往梁湾的手上一转，很快就定格在了那个女人的眼睛上。
“这与你无关。”
“呵！”梁湾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却看到了站在张起灵身后的那个瘦小的身影，两道柳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你怎么在这里？”
老痒在一看见梁湾之后表情有些复杂，似不屑似怨恨，似轻松似惊喜，总而言之，难以言表。
见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老痒也不好继续装背景，只要硬着头皮走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吴妈妈。”
张起灵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了梁湾。
这人，就是吴邪的母亲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