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瓶邪）》想开点

29、失忆 老子早就知

　　吴邪不知道黑眼镜到底是不是在动手术，反正等到他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把潘子给打昏过去了。

　　用花瓶。

　　吴邪坐在外面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等跑进去的时候，潘子人事不知地倒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张起灵的脸色很疯狂，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手提电脑也被摔得支离破碎。

　　吴邪被吓得愣在门口不敢进来，阿宁完全慌了，一张俏丽的脸吓得雪白，这个时候诊所的人并不多，但好歹也有七八个，一个个围在张起灵办公室的门口，目瞪口呆。

　　“快...快叫救护车啊！”

　　不知道哪个人喊了一句，所有人才想被解开了穴道似的，慌乱地动了起来。

　　张起灵慢慢的视线转到了吴邪身上，吴邪被张起灵看得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跑。

　　张起灵疯了！

　　他疯了！

　　吴邪冲出了诊所的大门，狂按着电梯的按钮。张起灵的心理诊所是一座复合的写字楼，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是一家小医院。张起灵的手下也有不少知名的心理医生或者是刚刚毕业参与助理实习的大学生，不然以张起灵一天才看一两个病人的效率来说，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张起灵不但是张氏心理诊所的招牌，更是这家诊所的最大股东。张起灵可以在手底下那些心理医生的诊费里面抽取提成，而张起灵的名头也可以吸引更多的患者到张起灵的诊所就医。但是今天倘若张起灵殴打病人的事情传出去，那么这家诊所也注定开不了多久了，在他手底下吃饭的那些人也很有可能因为张起灵而丢掉饭碗。

　　电梯上来的很慢，吴邪害怕极了，他觉得张起灵虽然都可能会从后面追过来，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结果却直接撞上了一道肉墙。

　　“放开我！放手！”

　　吴邪以为是张起灵，大叫地胡乱挣扎起来，黑眼镜一脸狼狈地躲着吴邪乱挥的手，趁着一个空档朝着吴邪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我他妈看你才疯了吧！看清楚我是谁！”

　　吴邪一愣，抬起头看着一脸不爽的黑眼镜，虚脱地软在黑眼镜的身上。

　　“放开他。”

　　吴邪的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吴邪的身子一僵，连扭个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可没有碰他，是他自己抱着我的。”黑眼镜打开了双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张起灵，眼里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听着黑眼镜明显煽风点火的语气，吴邪又气又怕，却又不得不转过身面对着张起灵，以免又刺激到他。

　　“吴邪，过来。”

　　吴邪完全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倒是黑眼镜很体贴地在吴邪后面推了一把，“他让你过去呢！”

　　大门处又围绕了不少人盯着他们三个人，吴邪只觉得冷汗直冒，连手都在发抖。

　　“我说各位，要命的话还是收收你们的好奇心，都把脑袋给缩回去吧！”

　　黑眼镜的语气依旧那么地不正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把黑眼镜的话当做是一个玩笑，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张起灵的状态的确太糟糕了，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潘子，一个个的把脑袋收了回去。

　　“吴邪，过来。”

　　他居然站在那里，他居然站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旁边，他居然离我这么远，他居然不肯过来。

　　这个孩子，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张起灵的眼睛像是两个黑色的漩涡，充斥着疯狂和危险，眼前的那个人完全就变了，根本就不是那个吴邪认识的那个张起灵。

　　至少在以前，张起灵再怎么疯狂，至少吴邪还能在他的的眼里看到理智和计算，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嗜血的疯狂和动物的本能。

　　“快过去！”黑眼镜在吴邪的耳边低声说道，吴邪感觉黑眼镜好像在自己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湿湿软软的，好像是一块沾了水的布，“把这个蒙到他的脸上去，别怕，没事的，他现在只让你接近，快去吧。”

　　是麻醉药。

　　吴邪猜到了黑眼镜往他手里塞的是什么东西，尽管如此，他依旧很害怕，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面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你在磨蹭什么！趁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快点过去！”吴邪的懦弱让黑眼镜很头疼，黑眼镜看着张起灵的神色越来越混乱，心里咯噔一声，直接把吴邪给推到了张起灵的身上。

　　吴邪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张起灵的身上，对于张起灵的恐惧让他一时间忘记了挣扎，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逃不掉了。

　　“吴邪，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听话呢？”

　　张起灵弯下腰在吴邪的耳边轻轻说着，湿热的气息喷在吴邪的耳蜗里，吴邪恐惧地连灵魂都在颤抖了，他感觉张起灵在舔他的耳朵，甚至还当着黑眼镜的面伸进了他的耳蜗里，一下又一下地摩擦着。

　　不...不...不...

　　突然，张起灵狠狠地朝着他的耳垂咬了下来，吴邪痛得大叫，他觉得那块肉都已经被张起灵咬掉了，他觉得张起灵就像是一个吸血鬼在吸他的血，他的生命。

　　“吴邪！发什么呆啊！东西！”

　　黑眼镜看着吴邪被鲜血沾湿的衣领，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张起灵见了血要更疯了。

　　吴邪胡乱挣扎了起来，可他被张起灵制得紧紧的，只能胡乱挥着脑袋想甩来张起灵，却换来更加用力的咬噬。

　　吴邪完全慌了，哪里还记得黑眼镜的交代。

　　“他妈的！一点都靠不住！”

　　黑眼镜冲了上去，朝着张起灵的肚子来了一拳，张起灵痛得松开了嘴巴，黑眼镜乘机想抢过吴邪手里的沾了麻醉药的棉布，却因为太紧张的吴邪抓得太紧一下子竟然没有抢过来。

　　操他妈的，靠不住就算了，还他妈的帮倒忙！

　　反应过来的张起灵一拳把黑眼镜打偏了脸，这两个人就当着吴邪的面开始大打出手。

　　和医院那次完全那不一样，张起灵和黑眼镜都明显下了重手，已经不是打出个淤青那么简单的事了。

　　黑眼镜的左耳里已经开始流出鲜血，张起灵的眼角也裂开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吴邪像个傻子一样愣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像两头斗牛一样横冲直撞，过了好久才软着手脚跑到了前台那里打110报警。

　　“不能报警！”

　　注意到吴邪的举动，黑眼镜大吼了一声，却被张起灵一脚踹中了胸口，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老子早就知道那你小子留在哑巴身边是个祸害！

　　黑眼镜被张起灵踹倒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看着张起灵从地上抄起被打碎的玻璃片满是煞气的慢慢靠近，黑眼镜真心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眼看着玻璃片就要划到了自己身上，黑眼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料中的疼痛却一直没有到来。

　　睁开眼睛，吴邪站在闷油瓶的后面，举着手把麻醉药布死死地捂着张起灵的口鼻，张起灵一开始没有防备吸进了一大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重重的后肘击刚到打在了吴邪的胃上。吴邪脸色猛地变得苍白，手里的力道也一下子软了下去，棉布无力的掉在了地上，吴邪捂着上腹部倒在了地上痛晕了过去。

　　张起灵显然也有些迷糊，晃了晃脑袋，但最后还是没有扛过药性昏了过去。

　　黑眼镜看着莫名结束的战争和又多出来的一个病人，抽着冷气，打了个电话给解雨臣。

　　等吴邪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呆在黑眼镜的医院里了。

　　“没死啊。”

　　解雨臣坐在床边玩着九连环，看吴邪睁开了眼睛，便弯下腰笑着拍了拍吴邪的脸蛋。

　　吴邪躲开了解雨臣的手，往旁边瞥了一眼。

　　“你压到我的输液管了。”

　　解雨臣撇了撇嘴，站起了身。

　　“醒了？”

　　黑眼镜从门口走了进来，可惜这次他穿的不再是医生的白大褂，而是和自己一样的蓝白条纹的衣服。

　　病人服。

　　解雨臣看着脸上贴满胶布的黑眼镜，笑得直接滚到了地上去。

　　黑眼镜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早就让他们不要给我换这种衣服，丑死了！咳咳咳...”

　　黑眼镜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吴邪甚至都能在黑眼镜的嘴里看到红血丝。

　　伤得不轻啊，也不知道张起灵怎么样了...

　　最好是死了。

　　吴邪摸着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包上了纱布，吴邪摸不出自己到底伤得怎么样，只觉得自己的胃还是一阵一阵的痛和反胃。

　　“爬的起来吗？”

　　“干嘛？”

　　“去看哑巴。”

　　“我不去！”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黑眼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只是挑了挑眉，继续道，

　　“你就不想看看他死了没有？”

　　“不想，他死了最好，不死也与我无关。”

　　“我劝你还是去看看的好，不然以后他要是再发作，你恐怕连点准备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吴邪怒视着黑眼镜，最后还是认命的爬起了身。

　　张起灵是单独的一个病房，而是还是最好的VIP病房。吴邪虽然也是一个人一个病房，但和这个跟总统套房似的房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用看了，这里不是白白给你们住的，要付钱的。”

　　张起灵不喜欢这种的房间，嫌太空荡了。现在张起灵昏迷不醒，不狠狠宰他一笔出出气，可不是黑眼镜的作风。

　　说来也巧，他们刚进门，张起灵就醒了。

　　吴邪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而黑眼镜和解雨臣却对视了一眼，解雨臣突然像是一根离弦之箭似的猛地窜了上前，手上轻轻一甩，一把蝴蝶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解雨臣一只脚跪在张起灵的胸口上，一只脚踩着张起灵的右手。左手压着正在输液的左手，右手手里的那把蝴蝶刀已经抵在了张起灵的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鼓掌叫好。

　　吴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解雨臣一脸冰冷地紧紧盯着张起灵的双眼，缓慢而又清晰地吐字道，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