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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上床 男人幸灾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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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湾看上过似乎过得不错,此时的她用一根祥云形状的檀木头钗把他那头黑亮柔顺的长发给盘了起来,固定成一个发髻安在脑后。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水绿色的盘扣旗袍,纽扣处点缀着几朵雪白的白兰。脚上穿着一双奶白色的复古小皮鞋,有点跟但是不高,却足够把梁湾本来就不显矮的身高显得更加高挑。
梁湾右手拿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皮包,左手挽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画着淡妆的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不得不说,梁湾长得的确很漂亮,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男人前仆后继地死在她的石榴裙底下,这一套水绿的贴身旗袍更加衬得梁湾本来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玲珑窈窕,额间散落的几缕碎发,更是添加了几分江南女子的委婉温柔,简直是精致到骨子里。
吴邪长得都很像梁湾,清秀温柔,整张脸上只有那双眼睛和梁湾长得完全不一样。梁湾是桃花眼,而吴邪是杏仁眼。和梁湾总是常年笼着一层轻雾的眼睛不一样,吴邪的眼睛很亮,很干净,有时候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透露出一丝丝可爱的傻气。
听梁湾说,吴邪的眼睛长得像他的爸爸,吴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爸爸。
对于一个已经有一个十五岁孩子的女人来说,三十二岁的梁湾保养得的确很不错,特别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成熟中带着点青涩,老少通吃。
至于她现在身边挽着的这个男人,吴邪没有见过,估计是她的新欢。
“人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解雨臣把自己砸进了办公椅上面,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沙发,示意他们坐下。
吴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踌躇着开口了。
“妈,你怎么走了都不叫我一声...”
梁湾在沙发上上坐了下来,和身边的男人低声细语了一会,连个眼角都没有丢给吴邪。
“湾湾,你儿子和你说话呢!”
那个男人长得不错,挺英俊的,但是说话的声音太尖细了,面相也有点刻薄阴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轻佻地摸了摸梁湾的珍珠耳环,对着吴邪的方向笑了一下。
吴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张起灵皱了皱眉头,正想上去把吴邪拉回来,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解雨臣拉住了手臂。
解雨臣朝着他摇了摇头,用口型对着张起灵无声道。
让他早点死心也好。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走到了吴邪的身后,不说话也不碰他,他只是想让吴邪知道,他站在他后面,撑不住的话,还有他。
护崽的老母鸡!
解雨臣对着张起灵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梁湾终于把头转了过来,看着这个养了十五年的儿子,看着这个很快就不会喊自己妈妈的儿子。
“你瘦了,这几天你好像过得不是很好。”
吴邪的眼睛猛地发出了亮光,亮得吓人。
还有机会的,他们毕竟是母子,十五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这几天我却过得很不错。”
吴邪脑袋嗡的一下,什么思绪都空白了。
“我不知道,原来离开了你,我能过得这么好。”仿佛看不见吴邪的脸色,梁湾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吴邪,我养了你十五年。这十五年来,我从来没有要你报答过我什么,现在也到了你该还恩的时候。”
“湾湾你倒是心狠,没见你儿子被你说的都快哭出来了吗?”
男人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就像是看着一场八点档的狗血家庭伦理大悲剧。
这对于吴邪来说,是一个悲剧;可对于不相干的别人来说,却只是一场笑话。
“都是十五岁了还哭,真不懂事。”
吴邪抬手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目光却倔强地直视着梁湾。
“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梁湾叹了一口气,“吴邪,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了,何必再问出来呢,徒添伤感。”
“这么说,我是孤儿了?”
吴邪低低地哼笑出声,笑声到了尾音却颤抖被掰成了两半,一半是哽咽,一半是嘲笑。
梁湾刚想点头,但看着吴邪那一双本来亮极的眼睛沉寂地像是一滩死水,话到嘴边就转了一个弯,“你不会是孤儿,你会有一个新爸爸的。”
新爸爸,张起灵吗?原来你消失了这么久才出现,就是为了把我正式丢给张起灵吗?
“是吗?”吴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给冻住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没有感觉的机器,机械地吐着字眼,“不知道你用了多少钱把我卖给这个“新爸爸”?”
梁湾的脸一黑,怒道,“就算我不想样养你,也不会把你卖给别人。我还不至于狠心到这种地步,你...你毕竟还是我儿子。”
“呦!现在成你儿子了?当初你在离婚协议书上要求分走两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儿子?”
果然...
吴邪的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见状不对,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
“阿臣!”
“你喊我做什么!协议书上你不是也签字了吗?”
梁湾的脸色忽红忽黑,手里的皮包差点被她的尖指甲戳出一个洞来。
“废话完没有?我还有事,快点办手续吧!”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二百万...这可真是一个好价钱,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的...
吴邪想挣开张起灵的束缚,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张起灵的禁锢。
算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对于他们而言,他的价值不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后面的事,吴邪什么都不知道了,浑浑噩噩的他脑海里一直不停回放着十五年的那些点点滴滴,吴邪这时候才发现,十五年来,他和梁湾之间几乎没有一丁点独处时的记忆。她永远像一只花蝴蝶一样辗转在不同的男人身前,而他则是一直守在家里,桌子上摊着得了满分的卷子等着梁湾回来能够摸摸他的头夸夸他,然后等到睡着,最后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梁湾回来又出去了,而桌子上的试卷却被当做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或者成了梁湾擦皮鞋的废纸。
等到吴邪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半躺在了床上,而张起灵的手里正拿着一条湿毛巾,笨拙地擦着自己的额头。
“这里...是哪里?”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是你家。”
“我没有家了,我妈妈不要我了。”
话说到一半,吴邪大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十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干净了一样。吴邪哭了好久,知道眼睛痛到流出一丝眼泪,喉咙痛到发不出一丝声音,吴邪才慢慢停住了哭泣,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张起灵半环着吴邪,没有帮他擦眼泪,也没有劝他不要哭,他只是让吴邪的背靠在自己的胸前,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了吴邪的头顶上。
他知道,吴邪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发泄。
等到吴邪的情绪多少平静下来一点的时候,张起灵才开口缓缓道,“你有家,你的家在这里。你没有妈妈,但是你有爸爸。我是你的爸爸。”
这是张起灵难得说上一次的长句,二十七的个字,除却工作之外,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透支张起灵将近一个礼拜说话的量。他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但他喜欢和吴邪说话,能说多一点就多说一点。
爸爸?
“就算我不想样养你,也不会把你卖给别人。我还不至于狠心到这种地步,你...你毕竟还是我儿子。”
“呦!现在成你儿子了?当初你在离婚协议书上要求分走两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儿子?”
“阿臣!”
“你喊我做什么!协议书上你不是也签字了吗?”
“呵呵呵...”吴邪低声地笑了起来,哭哑了的声音混着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线,粗糙得就像是是一道满是铁锈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露出里面萧索空寂的景色。
“那么...爸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上床呢?”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身子僵了一下,吴邪冷清地笑了,“毕竟是花了两百万呢,最起码也得物尽其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