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和前男友炒CP洗白了》本优

66、第六十六 与

　　与此同时，神奇的餐厅录制现场。

　　早上八点，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导演刘伟明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夜没睡。

　　“导演，直播九点开始，设备都调试好了。”技术主管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服务器也扩容了，应该不会再卡了。”

　　“嗯。”刘伟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餐厅里面。

　　餐厅里，几个嘉宾已经到了。费卓淇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菜单。唐立在厨房里检查食材，一件一件地清点，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司徒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左雨玮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又拿起来，又放下。

　　常婉柔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她手里捧着一杯水，低着头，安静地坐着，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导演。”副导演走过来，压低声音：“沈淼淼和祁彦洛那边……真的不来了？”

　　“不来了。”

　　“那……怎么跟观众交代？今天也是直播啊。”

　　刘伟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就说一句个人原因退出录制。”

　　副导演张了张嘴，这也太敷衍了吧，想想就知道会被骂疯。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九点，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的瞬间就突破了千万。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各位观众朋友们，早上好。”刘伟明站在镜头前，表情严肃：“今天的直播开始之前，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弹幕安静了一瞬。

　　“嘉宾沈淼淼和祁彦洛，因个人原因，从今天起退出节目的录制。”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彻底炸了。

　　【什么？？？退出？？？】

　　【为什么退出？因为昨天的事吗？】

　　【沈淼淼打了人，然后就退出了？这是逃避责任吧！】

　　【祁彦洛为什么也退出？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知道吗？现场的粉丝都看到祁彦洛昨晚追沈淼淼追出去了，后来就没回来。】

　　【追出去？他追沈淼淼干什么？】

　　【你傻啊，他们的关系就不清白！他当时那个表情，急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祁彦洛是站沈淼淼的？】

　　【显而易见，可是他为什么退出啊？】

　　【也许是沈淼淼出了什么事？昨天的关于沈淼淼跳河的热搜不会是真的吧！】

　　【出了什么事？施暴者还能出什么事？】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快看节目！】

　　………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而节目现场的气氛也并不轻松。

　　费卓淇第一个站出来打圆场：“虽然彦洛和淼淼暂时离开了，但我们的餐厅还是要继续经营下去的。今天的菜单已经定了，大家各司其职，好好干。”

　　左雨玮点头：“对，虽然很可惜，但还是想把好的体验带给顾客。我们不能因为他们走了就乱套了。”

　　司徒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那个……主厨的位置……谁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

　　费卓淇看了看司徒洋，又看了看厨房，犹豫了一下：“洋洋，你不是会做饭吗？你先顶上。”

　　司徒洋的脸一下子垮了：“淇哥，我就会做几个素菜，你让我做主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怎么办？我们几个人里，就你做饭还行。”费卓淇说。

　　唐立举手：“我会煮面条。”

　　左雨玮也举手：“我会煮米饭。”

　　费卓淇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了，先让洋洋顶着，我们给他打下手。菜单也先简化一下，只做洋洋会做的菜。”

　　司徒洋皱皱眉头。他转身走回厨房，看着台面上堆满的食材，深吸一口气，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还不错，但就是慢了点。一快起来番茄就会切得大小不一。左雨玮在旁边帮忙，递调料的时候把盐和糖搞混了，炒出来的菜咸得发苦。

　　“雨玮姐，这是糖，不是盐！”司徒洋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左雨玮连忙把糖换成盐，脸涨得通红。

　　唐立在旁边洗碗，洗着洗着发现洗洁精用完了，喊了半天没人理他，只好自己去储物间找。

　　餐厅里一片混乱。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把这混乱的场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天哪，这也太乱了吧。】

　　【没有祁彦洛，这个餐厅根本转不起来。】

　　【司徒洋的刀工还行，但跟祁彦洛比差远了。】

　　【左雨玮把盐和糖搞混了哈哈哈哈。】

　　【唐立洗碗洗到一半去找洗洁精，笑死我了。】

　　【常婉柔好安静啊，也做点什么吧。】

　　【她能做什么？她一看就不会做饭。】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说她，她也很努力想帮忙了。】

　　【努力想帮忙和能帮上忙是两回事。】

　　【我觉得常婉柔挺可怜的，被打的是她，被骂的也是她。】

　　【谁骂她了？我们说的是事实。】

　　【你们别吵了，菜单又出问题了！】
　　………

　　菜单的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司徒洋只会做几个素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荤菜一个都不会做。客人点单的时候，看到菜单上只有素菜，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没有可乐鸡翅吗？”一个客人问。

　　左雨玮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今天的菜单没有可乐鸡翅。”

　　“糖醋排骨呢？”

　　“也没有。”

　　“那你们有什么？”

　　左雨玮指了指菜单：“这些。”

　　客人看着菜单上寥寥几道菜，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那算了。”

　　左雨玮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那个客人走出餐厅。一般如果是粉丝来的话大概会忍受。但为了节目的真实性，节目大部分食客还是当地人。

　　接下来，又有几桌客人因为菜单太简单离开了。剩下几桌勉强点了菜，但吃的时候也兴致不高。

　　司徒洋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动，油花四溅。他一个人要兼顾好几个灶台，这边炒着土豆丝，那边炖着麻婆豆腐，还要抽空看一眼番茄炒蛋有没有糊。左雨玮在旁边帮忙递调料，但每次递的时候都要问一句“这个是什么”，司徒洋没时间回答，她就自己猜，猜错了就重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三号桌加一份酸辣土豆丝。”唐立端着空盘子进来。

　　“知道了。”司徒洋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五号桌说麻婆豆腐太咸了，能不能重做一份？”

　　司徒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声音有点闷：“让他们等等。”

　　左雨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忍。她才十八岁，一个人撑起整个厨房，确实太难了。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洋洋，我能帮你做什么？”

　　“帮我剥几颗蒜。”司徒洋头也不回。

　　左雨玮拿起蒜头，开始剥。她的指甲做了美甲，长长的，亮闪闪的，剥起蒜来很不方便。她抠了半天才剥开一颗，蒜瓣还被指甲掐出了几道印子。

　　司徒洋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雨玮姐，你还是在外面帮忙吧。”

　　左雨玮低下头，把没剥完的蒜放在台面上，转身走了出去。

　　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心情也很复杂。

　　【看着好难受啊，以前祁彦洛在的时候多顺畅。】

　　【是啊，那时候厨房里井井有条，现在乱成一锅粥。】

　　【司徒洋已经很努力了，他才十八岁，你们别太苛刻了。】

　　【也不是怪他，就是这样开餐厅对顾客很不负责哎。】

　　【节目组就不能请个专业厨师来吗？】

　　【请了徐嘉奕，走了。请了叶名飞，走了。现在祁彦洛也走了，这个节目还有谁？请素人嘛！】

　　【常婉柔啊，她不是来了吗？】

　　【她能干嘛？坐着当花瓶？】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说她，她也很无奈啊。】

　　【无奈什么？她要是真觉得无奈，就该主动退出，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

　　【凭什么让她退出？她也是嘉宾。】

　　【就是，你们别什么都怪常婉柔。】
　　………

　　弹幕再次吵了起来，而餐厅里的混乱还在继续。

　　---

　　下午休息时间，几个人瘫在椅子上，累得不想说话。

　　司徒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半闭着，嘴唇干裂，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他的衣服被油溅了几个点，围裙上全是酱油和番茄酱的印子，狼狈极了。

　　左雨玮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洋洋，辛苦了。”

　　司徒洋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没擦。

　　“淇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一个人管厨房不行的。”

　　费卓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下午我们精简菜单，只做三道菜。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其他的全部取消。”

　　“那客人……”

　　“客人会理解的。”费卓淇说：“不理解也没办法。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只能做到这样了。”

　　唐立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水，一直没有喝。淼淼姐又出了这样的事，看来他们的那部戏遥遥无期了。不过这个节目现在热度很高，应该对他影响不大。

　　唉，他叹口气。只是不知道淼淼姐以后怎么办。

　　他想，也许这就是娱乐圈吧。人来人往，聚散无常。

　　下午的营业比中午好了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菜单简化之后，点单的速度快了，出餐的速度也快了。但客人的满意度并没有提高。三道素菜，再好吃也吃不出花来。有些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有些人干脆没吃完就走了。

　　司徒洋站在厨房里，看着台面上剩下的食材，心里有点难受。早上他信心满满地走进厨房，觉得自己能行。现在他知道了，他不行。他还差得远。

　　左雨玮端着一摞空盘子进来，放在水池边。她看了司徒洋一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洋洋，你已经很努力了。”她说：“别太自责。”

　　司徒洋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切菜。

　　晚上，直播结束。

　　几个人坐在餐厅里，谁都没有说话。灯光白晃晃地照着，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菜已经凉了，油凝在盘子里，白花花的一片。

　　费卓淇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左雨玮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帮忙。唐立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司徒洋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常婉柔坐在角落，手里还捧着那杯水。她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婉柔姐。”左雨玮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摞盘子：“你没事吧？”

　　常婉柔抬起头，笑了笑：“我没事。”

　　她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左雨玮说：“今天你也累了。”

　　“好。”常婉柔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左雨玮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继续收拾碗筷。

　　与此同时，医院里。

　　沈淼淼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她看不进去。

　　祁彦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但没有看。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星的海洋。

　　“祁彦洛。”沈淼淼开口。

　　“嗯？”

　　“你手机一直在震动。”沈淼淼指了指他的膝盖：“你不看看吗？”

　　祁彦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朝下扣着，看不见内容，但能感觉到震动，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把手机拿起来，翻过来，屏幕亮了。

　　通知栏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陈哥打了十几个电话，费卓淇打了几个，唐立也发了消息。他没有点开，把手机又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不用看。”他说。

　　“为什么？”沈淼淼看着他：“是不是节目那边……”

　　“没事。”祁彦洛打断她，语气平淡：“都是些小事。”

　　沈淼淼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祁彦洛，你不用骗我。我知道节目那边肯定出事了。我打了常婉柔，你又跑了，节目组肯定很难办。”

　　祁彦洛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都不重要。”他说：“你才重要。”

　　沈淼淼的眼眶有点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笑了。

　　“祁彦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心之所想。”

　　沈淼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翻书，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祁彦洛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嘴角微微扬起。

　　“沈淼淼。”

　　“干嘛？”

　　“你今天吃药了吗？”

　　沈淼淼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心虚：“……吃了。”

　　“什么时候？”

　　“……早上。”

　　“晚上的呢？”

　　沈淼淼沉默了。

　　祁彦洛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小纸杯。

　　“刘医生说了，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他把纸杯递给她：“晚上的还没吃。”

　　沈淼淼看着那些药片，眉头皱了起来。

　　“我待会儿吃。”她说。

　　“现在吃。”祁彦洛的声音很温和，但不容置疑。

　　“待会儿。”

　　“淼淼。”

　　沈淼淼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纸杯，表情认真。

　　“好。”沈淼淼点点头，拿过药，吃了。

　　祁彦洛笑了，他摸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一样说：“真棒！”

　　沈淼淼噗呲一声笑了起来，然后乖巧的点头，昂着脑袋配合他：“嗯，我可真棒！”
　　两人对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