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和前男友炒CP洗白了》本优

64、第六十四 “

　　“可是我又好恨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那些事？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那个办公室里面，跪在地上，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我有多希望你在吗？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不是爱上费琳了。为什么呀，不是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吗？”

　　祁彦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滴在她手背上，温热的，一滴一滴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淼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什么下跪？跟费琳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爱上费琳呢？”

　　“你怎么会知道呢？”沈淼淼笑了，那个笑容充满破碎感，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已经假装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你的心不在焉，看不见你躲我打电话。为什么还要抛弃我，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办……”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却黯淡无光。

　　她的话又开始转变：“祁彦洛，你说，人死以后会去哪里呢？我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还是就变成虚无，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什么都没有了，那我现在受的这些苦，还有什么意义？”

　　祁彦洛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她。她好像已经没了活下去的意志。

　　“淼淼，不要这样说。”他的声音在发抖，他试图喊醒她：“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好起来的，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我们会有很长久的以后好不好。”

　　“你当然会陪着我。”沈淼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眼泪还在流：“你一直在我的梦里陪着我啊。”

　　她闭上眼睛，像又要睡过去了。

　　祁彦洛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他怕她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怕她说的那些话，不是梦话，而是真心话。他怕她真的想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淼淼，你看着我。”他说，声音发紧：“你看着我，这不是梦。我在这里，我真的在这里。”

　　沈淼淼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困惑。她伸出手，又摸了摸他的脸。这次她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真实。”她喃喃地说：“今天的梦好真实。”

　　她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

　　很轻，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祁彦洛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干燥的，微微起皮的，带着一点药水的苦味。她的手还放在他脸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然后他回应了她。

　　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庞，擦去那滴还没干的眼泪。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他尝到了她唇上泪水的咸。

　　沈淼淼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推开了他。

　　“你……”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点点……恐惧：“你不是梦？”

　　祁彦洛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他说。

　　沈淼淼愣住了。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正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她的声音在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啊。”他说，声音沙哑：“我就来了。”

　　沈淼淼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她的手还贴在他脸上，手指还放在他嘴角边。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了一下。想到她刚刚自己的真情表白，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结结巴巴的，不敢看他：“你……你都听见了？”

　　“嗯。”他说。

　　沈淼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你走吧，当我没说。”

　　祁彦洛笑了。他伸手，轻轻拉下被子，露出她的脸。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着，像在赌气。

　　“你说你爱我。”他说。

　　“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祁彦洛，我好爱你啊’。”

　　“那是梦话。”

　　“你还说你每天都梦到我。”

　　“那也是梦话。”

　　“你还说你从第一次见到我就爱上我了。”

　　“你够了！”

　　沈淼淼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握住了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也爱你。”他说。

　　沈淼淼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你了。你站在我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想一直看着她笑。”

　　沈淼淼的眼眶又红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你在隐瞒我什么。常婉柔来节目是你在报复我吗？”

　　“不是，”祁彦洛连忙解释：“常婉柔来节目的事我是早上才知道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她。我没有阻止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让你知道…”

　　然后他又沉默了：“我很怕。”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不告诉你我的家庭，是因为我的出身很不堪。我怕你知道我是谁以后，会离开我。”

　　沈淼淼愣了一下。

　　“我其实算是个私生子。”祁彦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妈怀着我的时候，用很不光彩的手段逼走了我哥的妈妈。我妈和我爸结婚了。但我爸还是那个样子，一个出轨的人，你甚至不能责怪他再次变心。我在慢慢长大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后来，我爸娶了常婉柔的姐姐，算是抛弃了我妈。”

　　他抬起头，看着沈淼淼，眼眶红了。

　　此时的沈淼淼内心震惊不已，她没想到祁彦洛的身世是这样的。在记忆里的小说里，祁彦洛是男主，星辰影视的老板，志达资产的掌权人。她以为他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霸总。所以她认识的祁彦洛和小说不同时，她才会恍惚。她不知道祁彦洛是不是面对她时，都是表演。

　　祁彦洛抱着她低头道：“我从小就觉得，人都是会变心的。今天说爱你，明天就不爱了。今天说要在一起一辈子，明天就走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跟我分手，是因为你变心了。我以为你喜欢上别人了，我以为你……你不要我了。”

　　沈淼淼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所以你就放手了？”她的声音在抖：“你就让我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我怕我去找你，你会更讨厌我。我怕我纠缠你，你会觉得我很烦。我从小就看到我妈纠缠我爸，我爸越来越讨厌她，越来越不愿意回家。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他低下头，眼泪滴在她手背上。

　　“对不起，淼淼。当初我应该挽留你的，而不是凭着一句分手就怕受伤而放弃。我应该去找你，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应该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应该……”

　　“别说了。”沈淼淼打断他。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她的手指很凉，但他的眼泪很烫。

　　“祁彦洛。”

　　“嗯。”

　　“对不起，是我的自以为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哭了，但她在笑：“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一直介意这个，我该勇敢点四年前就把这一切告诉你。”

　　“笨蛋。”沈淼淼抚摸着他的脸：“我也是个笨蛋，我们两个笨蛋，竟然就这么浪费了四年。”

　　祁彦洛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扬了起来。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沈淼淼看着他，看了很久：“现在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也不是试探犹豫的浅吻，而是一种带着四年思念、四年委屈、四年爱恨纠缠的、近乎发泄的吻。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把他拉近自己。他回应她，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风，窗外的月光还在静静地照着。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不干了，久到他的眼泪干了，久到两个人的心跳都平复了。

　　祁彦洛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们抱着一起絮絮叨叨。

　　“沈淼淼。”他叫她全名。

　　“干嘛？”

　　“以后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也是。”

　　“还有不许不接我电话。”

　　“你也是。”

　　“最重要的是不许说不爱我了。”

　　沈淼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那得看你的表现。”她说。

　　祁彦洛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是那种眼睛弯起来的、真正的、从心底涌出来的笑。

　　“好。”他说：“我会好好表现的。”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药物的影响让沈淼淼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祁彦洛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睡，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看着她，心里那些空了四年的地方，好像慢慢被填满了。

　　天快亮的时候，许薇推门进来。她看见祁彦洛还坐在床边，握着沈淼淼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一夜没睡？”她问。

　　“嗯。”

　　许薇走过来，看了看沈淼淼的脸色，又看了看输液架上的药瓶。

　　“刘医生说，如果醒过来，她的情绪冷静就没什么事了。”她说：“还有，她的情绪不能受刺激，要保持心情舒畅。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

　　“你能做到吗？”

　　祁彦洛抬起头，看着她。

　　“能。”他说。他低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我会一直陪着她的。”

　　许薇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祁彦洛听见她在走廊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释然。

　　祁彦洛转过头，继续看着沈淼淼。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他身上，落在她脸上。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很柔和，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早安。”他说。

　　沈淼淼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