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晚宴风波（ ...
-
薛济慈和李东霖到来的那一天，因为种种不便，所以是由李夫人招待了他们，现如今心结已解，李老爷心情大好，自然说要款待他们，李夫人难得流露出小女儿作态，笑得甚是明朗：“这还用你交代，两个小子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款待？我已经向厨房里交代过了，今日只是家宴，就照着往日里的食谱来就是了。”
李老爷听到也只是高兴：“一切都按夫人的意思来。”
李夫人见他脸色喜色，心底一动，问道：“衡儿真的说要读书考取功名？”
“那还有假？”李老爷摸摸胡子，不住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真是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呐！想当初我为他遍寻名师，结果都被这小子气了个遍，我见他是真不喜欢读书，就想着弃了他这一辈儿，让他学习经商，早点儿做事儿早点娶亲，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好让我在有生之年把孙子送进朝堂为官，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李老爷连连感叹：“没想到老天可怜我，竟然让咱们那糊涂小子开了窍，你不知道，咱家衡小子聪明着呢！今天还镇住了赵老三那个老滑头，他脑子聪明，学东西肯定比旁人快，我看不出三年，他定能过了乡试。”
“瞧把你美的，”李夫人听着儿子出息，眼角眉梢也是掩不住的欣喜：“不过，你也别太心急了，我记得那时候东霖是考了两次才过了乡试，咱儿子底子薄，你也别太催他。”
李奕衡刚一进门便听到母亲这番话，他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整个人先是晃了一下神，然后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但那情绪也只是淡淡地，转瞬即逝。
“衡儿，”李夫人一见到他是喜不自胜，忙携着她的手问：“你身体怎么样？还咳不咳了？天这么冷，你病又才好，怎么老喜欢在外面站着？”
李奕衡似是很不习惯这样，整个身体绷得越发的紧，只是恭敬道：“母亲放心，孩儿已经没事了。”
李夫人先是一愣，心里微微有酸涩划过，说来也是，这孩子几乎是一夜间懂事，却让母子之间生分了不少，李老爷倒是有些奇怪地问：“你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奕衡微微抬起清亮的眼眸，镇定地问：“儿子想问问，那妾室柳意现在何处？”
李老爷瞬间冷了脸，连带着夫人也脸带怒意，前来奉茶的迎春见势不好，放下茶杯便招呼了外面小丫头们出去，只留了自己在门外守着。
“孽畜，你这是何意？”李老爷衣袖一挥，摔了盛着热茶的杯子，指着他鼻子骂道：“那贱人勾三搭四，竟把主意打在了你的身上，我自然不会放过她。”
“父亲，万万不可，”李奕衡冷得像一把刚毅的剑，抿唇道：“柳氏是良家子，也是您摆了酒宴让她给母亲奉了茶的妾室，这样走过明路的人，一旦出事，就会被暗处的人当成把柄捏在手里。”
李老爷听进去了这番话，但想起那日光景，依旧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摆手生硬的回他：“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再管。”
李奕衡却不依不饶，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被李夫人拦了下来，她软语劝道：“好了，快要开饭了你们父子俩吵什么，待会儿让小辈儿们看见岂不闹笑话，老爷这会儿闲着不如先去西跨院看看方姨娘，她前几日身子不适请了大夫，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好了点儿。”
等李老爷气呼呼的出了门，李夫人才敛了笑意，正色道：“衡儿，你话中有话，不过也不该在这时候重新把这事儿提出来惹你爹生气，你心里若有什么盘算，直接跟我说便是。”
李奕衡方道：“母亲英明，此事……此事确实是儿子一时发混，但静下心来想想，柳氏是父亲看中的人，与我素来未有瓜葛，她怎么会突然找上我，又恰好是在我醉酒之时……”
“儿子在这几日细细查处了一番，倒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跟西跨院的那位魏姑娘脱不了干系，母亲，她是张知府送与父亲的，怕是另有目的。”
李夫人拧起了眉头，焦心道：“怎么又是她？原以为把她扔在西跨院的小园子里，找个丫头婆子给她养老就罢了，没想到这女子倒是不简单，接二连三的生出事端，看来是留她不得了。”
“母亲说的是，可是……”李奕衡略略思索着说：“可是张知府家中豢养着的瘦马何止一二，只怕送走一个再来一个，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盯着这个姓魏的，看看她到底想搞出什么名堂？”
李夫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十分诧异：“衡儿，如此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奕衡却不欲多解释，只含糊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是张家的家奴酒后失言，我也是偶然得知的。”
小蛮捧了茶果来，可还没接近门口就听见杯子落地的响声，她忙上前几步，看见迎春姐姐冲她摇头示意，小蛮心领神会，什么也不问，安静地端着盘子站在了门边。
先是老爷一脸愠色的出了门，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内才传来夫人的声音，小蛮忙跟着迎春进了屋，放下茶果，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李奕衡见她正小心翼翼的把一块块的碎瓷片捡起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福全，福全呢？来把地上的东西拾掇拾掇，免得伤了人。”
迎春听了笑道：“少爷怎么忘了，您刚刚打发他去外面做事了，这一时怎么赶得回来呢！”说着便看了眼乖巧蹲在地上的小蛮，只道：“请少爷放心，这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稳妥，必定会打扫干净的。”
迎春又怎么会知道李奕衡所为的就是这小丫头，就见他冷着一脸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小蛮把碎瓷片用油纸包好，处理完这些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人，来人正是李奕衡，他瞳孔深邃，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小蛮大吃一惊，后退时不小心踩空了台阶，对方不慌不忙的将她拦腰抱起，小蛮忙捂住唇，阻止了差点呼出的尖叫。
李奕衡轻轻一转，把她带到廊上，还没等小蛮站稳，他就拉了她的手，在灯笼的光下仔仔细细的查看，小蛮挣扎不能，叫喊不得，只敢小声恼他：“少爷，你这样不成体统，被人看见怎么办？”
见她没受伤，李奕衡心下才松了口气，他沉吟一声，反问道：“你要是真怕被人看见，就别让我担心。”
小蛮正要回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她心底总是隐隐不安，也不知道李奕衡吃错了什么药，总是搀着她，明明自己还是丫头片子一个，人也不出彩，怎么就合了这位大少爷的眼了。
她大力的抽回自己手，眼见着李奕衡衣袖翻动间，手腕处有丝丝血迹，她几乎是脑子一热，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卷起衣袖一看，李奕衡的左手手腕侧边，有一道指节长度的细条伤痕，还好只是小伤，血迹渗透的不多，小蛮松了一口气，问道：“少爷怎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李奕衡心情极好的轻笑一声：“这算什么伤？只不过被划了一下罢了。”
小蛮想起刚才房内的动静，顿时明白了这伤处的来由，她想起前世老爷去世时李奕衡沉默不语的样子，难得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劝慰说：“少爷，人都说年少不知愁滋味，您也是一样，老爷就算是气你恼你，也是为了你好，还望少爷珍之重之，免得最后追悔莫及。”
李奕衡面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失笑一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不还是个12岁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还装起老成来了。”
见他越说越不正经，小蛮禁不住郁闷起来，忙打断他的话道：“少爷，请跟我来吧！”
“去哪儿？”
“不远，就前面的偏房，走两步就到了，”小蛮解释道：“那里是我们小丫鬟做工之余休息的地方，里面备得有常用的药。”
李奕衡眼中柔光闪烁，唇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就这点儿小伤不碍事儿的，你去忙你的吧！”
小蛮伸手拉了他的衣袖一把，平静道：“越是小伤口越是要注意，我只给您擦擦药包圈纱布，不耽误事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