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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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行驶到东街，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口处停下。
小蛮刚一撩开车帘，一股淡淡的药香便弥漫了过来，伴着冷冽的寒风，这味道倒有种说不出的清幽。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李奕衡把马凳踢至一侧，拦腰把她抱了下来，小蛮惊呼一声，落地时已是面红耳赤，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福全，他正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侧，像是没有看见，更像是……习以为常。
想来也是，在这之前，李奕衡对他身边的哪个知己红颜不是温柔体贴，百般宠爱，福全想必是早已经见怪不怪。
小蛮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她避开了李奕衡伸过来的手，行了礼之后垂首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怎么也不肯再看他，好在这次李奕衡没有强逼与她，只是叹了口气，径直走入小巷中。
这里是城中医术最有名的郑大夫家中，越靠近他家的小院，那药味儿便越浓。兴许是怕有人来看病，那院门是半掩着的，小蛮透过门缝看见一排排架子上面晾着各式的草药，摆放规整。
福全上前敲了几下：“有人在吗？”
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快步出来开了门，见到他们，脸上漾开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是福全先生吧！先前医馆里来人吩咐过，爷爷已经在屋内等着了，两位先生和这位小姐，这边请。”
初时，小蛮只觉得那位少爷容貌端正，举止有礼，细看之下，她才发觉他的眼睛的颜色异于常人，浅褐色的瞳仁在雪光之下散发着琉璃珠一样的光泽，十分漂亮。
或许是自己盯得久了，那位少年似乎有所察觉，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之下，小蛮才察觉出自己的失礼之处，一时尴尬地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对方却好脾气的笑了笑，像是告诉她不用在意。
好在很快进了正堂见到了郑大夫，这点小插曲也就这么过去了，郑大夫今年六十有余，鹤骨霜髯，但是眼睛依然明亮，他看了小蛮胳膊上的伤势，抹了把胡子，正色道：“疮疡初起，红肿热痛，是轻度烫伤，不碍事。只要每日定量涂抹三黄膏，用纱布包好，等到伤疤结痂之后，再涂抹些如玉霜，便可使皮肤细腻如初，但要切记伤处恢复好之前不能碰水。”
听到自己不会留疤之后，小蛮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郑大夫起身，叫了那名少年来：“白杨，你来给这位病人上药。”
白杨，小蛮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少年眼神纯澈，气质干净，倒是人如其名。
可没想到来人却不是白杨，小蛮震惊地看着李奕衡轻轻搅动木勺，然后把均匀地抿在她的伤口处。
他包扎的手法极为熟稔，郑大夫看了十分赞许：“想不到李公子出身富贵，竟然也会做这些事。”
“这没什么，”李奕衡笑道：“我幼时爱玩闹，时常都有磕着碰着的，不过手熟罢了。”
小蛮把衣袖放下，听见大夫对李奕衡说：“公子既然来了，不如让老朽再跟你把把脉，年前的那场病”
小蛮见状，正想悄悄离去，那大夫明明半眯着眼，也不知怎么瞧见她动静的，悠悠开口道：“姑娘别急着走，你家少爷的身体还未调养好，有些要紧的事情还请姑娘记着。”
小蛮一时没想到这点，她指着桌上的纸笔道：“借您东西一用，郑大夫，您请讲吧！”
一番话后，已是夕阳西下，冬天日头落得快，小蛮怕回去晚了又生事端，收了药后便跟老大夫致谢辞行。
那名叫白杨的少年送他们出了门，穿过小巷子的时候，李奕衡突然问道：“小蛮，你今年几岁了？”
小蛮回道：“奴婢12岁了。”
李奕衡失笑道：“也快要长大了，我记得你的生辰是在四月中旬，等到了那时候，你就13岁了，可曾想好要怎么过？”
“往日里都是刘阿婆给我煮一碗寿面，”小蛮想起那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奴婢觉得这样就很好，有人陪着比什么都好。”
李奕衡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异常温柔地说道：“这样也好，你既然不喜欢铺张，那今年就我们俩来过。”
他的话越说也越让小蛮心惊肉跳，她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李奕衡的触碰，勉强笑道：“少爷开玩笑了，四月正是府试的时候，少爷恐怕还在考场，小蛮怎么敢劳烦少爷操心。”
李奕衡看着她毕恭毕敬的样子，终于敛起了笑容，淡淡问道：“小蛮，你为什么老是想躲着我？”
别人或许还不清楚，可是她明白，李奕衡此刻是真动了气，他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小蛮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心一横，直接跪在了李奕衡的脚边。
李奕衡微微一皱眉，最后反而冷冷一笑，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跟自己对视：“我原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才终于确定，你怕我是不是？”
其实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小蛮却觉得此刻的压迫有千斤重，她的心头沉甸甸的，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奕衡松开手指，顺势从她精致漂亮的下颚抚了上去，捧着她的脸问：“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躲闪不及？”
“少爷，你别这样，”小蛮躲开他的手掌，回避道：“请少爷不要再戏弄奴婢了。”
“戏弄？”李奕衡见自己的心意被如此误会，怎能不生气：“你把我对你的好都当成是戏弄？还是你觉得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开玩笑，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蛮神色慌乱，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无比坚定地回他：“少爷的心思奴婢不敢乱猜，奴婢只是深知自己身份低微，所以一直谨言慎行，自从夫人提拔之后，便只想一心一意地侍奉在夫人左右，如今对少爷也是，奴婢只有尽忠职守之心，万不敢有攀龙附凤之意。”
对她这番表态，李奕衡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的继续问：“那你可想过之后的事情，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小蛮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只是觉得这是个表明自己心意的好时机，于是诚恳说道：“老爷和夫人一向宅心仁厚，曾说过府里的丫环小厮过了二十岁便可用银子赎身，不再为奴籍，奴婢就是想好好做工，努力攒钱，为自己赎身，然后出府……”出府做些小生意养活自己。
她话还没有说完，李奕衡突然抓着她的手腕把抱在了自己腿上，湿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暧昧的气息在她鬓边萦绕：“出府？你出府做什么呢？嫁人吗？又要嫁给谁，像刚刚那个小子一样的人吗？”
白杨？这事儿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小蛮使劲儿挣扎说：“少爷，请你放开。”
“如果我说我不放你走呢？”李奕衡从后辖制住她的两只手，紧紧把她箍在自己怀里：“别动了，胳膊还裹着纱布，再乱动，小心碰到伤处。”见她总也不听话，李奕衡只好轻咬了一下红润的耳尖，悄声道：“好了，你再动就是招惹我，小心爷真就在这儿吃了你。”
小蛮这才想起什么，也不知羞得还是气得，整张脸红彤彤的，她狠狠咬住了下唇，不敢再做挣扎。
见怀里的人被吓得僵硬着身体，李奕衡心里顿生怜爱，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在小蛮白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哄她：“你这么个玲珑心思的小丫头，现在总该明白爷的意思了吧！小蛮，不要怕，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今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的。”
小蛮在他怀里无力的摇了摇头，甚是悲凉的回道：“可是少爷，小蛮的心愿从来都很简单，我不想要大富大贵的生活，只想跟心爱的人自由自在，过自己舒心的日子。”
“那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爱上我就可以了，”李奕衡道：“只要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们就一定会心意相通的。”
就像上辈子那样，爱恨都要纠缠在骨子里，至死都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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