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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真假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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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假惊鸿
一连五天,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细柳镇,文惊鸿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了下来。
前脚进了客栈,后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几人庆幸的说:“万幸啊,万幸。”
用完饭,文惊鸿召来跑堂的伙计:“小二哥,往凤凰山的路怎么走。”
“您是要去文馨书院?往北有条岔路口,那条路是通往凤凰山文馨书院的。”
“不对啊,小二哥,听说这细柳镇就在这凤凰山山脚下啊。”
“客官,确实如此,凤凰山就在我们细柳镇河对面,且不说下大雨河宽浪急过不去,对面尽是山崖,没有上山的路,要上山前往文馨书院,只有往北的岔道那一条路。”
“多谢小二哥了。”结了饭钱,又额外给了小二两个铜板。这小二哥高兴的腰躬的像只虾米,连说遇到财神爷了。景和山庄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叫“让人以利,大吉大利。结人以财,百无一害。”
在快到细柳镇的路上,确实见到一条岔路口,那条路两边也是柳树成荫,甚是幽雅。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若是走了那条道,只怕此时被困在路上淋成了落汤鸡了。屋外依然是雷鸣电闪,雨势丝毫不见停歇的意思。
第二天刚起了床,伙计就殷勤的送洗脸水过来了:“客官,昨夜睡得可好?这雨啊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那山路崎岖险要不说,这雨一下,黄泥裹腿,山险路滑,可上不去。”
“多谢小二哥指教。”
“客官一看就是知书达礼的文人,听说这文馨书院的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能算五百年,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呢。”
“那小可自当要好好拜会一番。”
“客官,既然上不了山,却有一个好去处,我们这细柳镇有一座花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特别是头魁柳仙仙,弹的那曲子从来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听得小二哥文邹邹的描绘先是一惊,随后却也释然,定是那南来北往的客人说的,他听了记在心里,跑堂的伙计一张甜嘴必须得能说会道随机应变。
“小二哥好文采,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客官说笑了,捡的来往客官们的话头,哪有什么文采。客官若是出去走走,小人给您拿把油伞。”
“如此甚好,有劳小二哥了。”
用了早饭便一人出了门,那“盖世四侠”几日来连番赶路确实劳累,还未曾起床,自己有马匹代步,虽然有些劳累休息一晚已全然恢复。
信步来到伙计指点的花楼前,雨虽然没有昨日下的急却也不住势的下,街上空无一人,花楼门口也无人看守,想必是见雨大无人躲在了屋里。
这花楼自然不是文惊鸿去的地方,便往河边走去。隐隐的却有琴声传来,寻声却来到了花楼的后院墙外,再一细听竟是两人合奏之声。
隔着花楼后院是一片柳树林,柳树林中传来的琴声和后院中的琴声遥相呼应。文惊鸿虽不懂音律,却也听出琴瑟和谐的味道来。
这花楼后院有高墙相隔,这柳树林却是可以信步闲逛的。
柳树林中有一凉亭,一白衣男子在琴台前沉浸其中,雨中看不清容貌岁数,身旁侍奉着一个青衣童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
琴声戛然而止,白衣男子见有人来便起身撑伞离去,进了附近的院子。那青衣童子迎了上来:“贵客远道而来,可也精于音律?”
文惊鸿进得亭中还上一礼:“扫了您家先生雅兴,还望勿怪。”
“不妨事,先生弹琴也有一会儿了,也该歇歇了。贵客从哪儿来?”
“景和山庄。”
青衣童子微微一怔:“那可是江南第一大庄啊,公子可是文少庄主?”
“贤弟如何识得?”
“猜的,看您年龄相貌,言谈举止,应该八九不离十。”
“贤弟好眼力。”
“您这是去文馨书院的?往北有条岔路口,那是上山到书院的路,却不该走到这细柳镇来。”
“第一回来,不识得路,却又被这雨给留住了。”
“公子怕是有要事?能否告知一二?”
“确有要事,只是……”
“随口一问,公子不必为难。”
“贤弟多心了,庄里遭遇大祸,需禀报文馨书院作主。”
“喔,这雨不停是上不了山的,公子不必着急,安心找间客栈住下,等雨停再行上山。公子稍歇,小弟要回去服侍我家先生了。”行了一礼,用油布包了琴,冒雨也回去了院子。
待着无趣,文惊鸿便往回走,路过花楼停下脚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大门上一块牌匾上书“听雨楼”。
听雨楼?文惊鸿摇摇头,来到这细柳镇就开始下雨,还真是应景。
文惊鸿不知道的是这不起眼的花楼在几年后因为他的大意差点把命搁在了这里。这花楼里有莺歌燕舞,更有想不到的惊天秘密,这是后话,日后定然会昭然天下。
回到客栈,刚进门,“盖世四侠”就围了上来:“少庄主您这是去哪了?您要是丢了,那我们哥几个不是白跑一趟了?”
“众位英雄不必担心,屋里待着烦闷,出去走了走。”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七夜方才止歇。这几日里镇上的几家客栈来了不少人,家家客满。相必这雨一停,都要各奔东西。
起个大早,文惊鸿和“盖世四侠”便往回走寻那岔道而来。
虽然雨已停歇,路上还是泥泞不堪,那路上却有许多新鲜的马蹄印,显然都是趁雨停了赶路的,咦?都还是往文馨书院去的!
路上还遇到几拨马队超路赶过,看来都很急。
一条大道七绕八拐的走到尽头,远远的一处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装饰简单古朴却不失幽雅洁净。院子对面的树林子边上拴了好些马匹,稀疏几人砍来青草来喂马。
报了名号,文惊鸿一行人进了院子,却碰见了“过江水猴子”孟祥福。
“师父。”文惊鸿扑在孟祥福怀里,热泪盈眶。
“娃啊,你怎么来了?等下跟着我,不要乱说话。”
“孟英雄,少庄主是我等护送而来。”“盖世四侠”见了熟人格外兴奋。
“四位英雄有劳了,只是书院重地不得喧哗。”
“好,好,好,我等也是知道规矩的人。” “盖世四侠”进得院来,也感受到了庄严肃穆的气氛。
进得大殿,正中供奉的是孔夫子的画像,画像前一张书案,一张太师椅,显得甚是庄严肃穆。大殿两侧各摆了两排椅子,早先到的已然抢先坐下歇息。四周墙壁上则挂满了一些书画,四下里三五成群的人或是漫不经心的观摩字画或是小声交谈着。
“先生来了。”
殿上众人尽皆上得前来分立两旁肃立施礼,孟祥福拉着文惊鸿一行人站在了最后。
出来一位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一缕飘逸的胡须,穿着宽大白袍约莫四十来岁的美男子,不怒而自威,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翩然于太师椅就坐。这便是江南三十六庄马首是瞻的文馨书院的一院之主文慕白先生。
后面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童子手持拂尘,乃是文先生的书童莫剑心,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中年男子手捧宝剑,乃是文先生的贴身护卫莫剑尘,二人侍奉左右。
咦?那青衣童子不就是自己在细柳镇花楼后柳树林凉亭中碰到的那位吗?文惊鸿心里一惊。那弹琴的白衣男子该不会就是书院的文先生?
“参见先生。”众人躬身施礼。
“免礼,各位安坐吧。”
“谢先生。”
那些看起来有头有脸的有些身份的安坐左右,剩下的则分立左右椅子后面。
舅舅居然也来了,右首椅子上坐的正是文惊鸿的大舅马家庄的老庄主马当先。
马当先起身施了一礼:“先生,景和山庄被贼人烧杀沦为废墟,我妹夫文致用也生死未明,还请先生做主。”
文惊鸿听到父亲生死未明不由得大惊,被孟祥福一只手按住肩膀,示意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跟马当先一同起身的是文致用的贴身护卫嵇风知,嵇风知匍匐跪地泪涕俱下:“先生,属下失职,还请先生责罚。”
“嵇师傅请起,还请将详情道来。”
“我等陪文老庄主前往边关处理通关事宜,路过下属家乡,家中侄儿告知父亲病重,文老庄主让下属回家探望,却不曾想文老庄主路过黑风岭被强人洗劫,随行人等俱被杀身亡,文老庄主生死未明,恐凶多吉少。”
“可知是何人所为?”
“属下猜想是那幽冥教所为。”
“幽冥教!”殿上众人惊呼,面面相觑。
孟祥福大步向前施上一礼:“禀告先生,景和山庄被洗劫当晚小人侥幸逃脱,突袭景和山庄的是那幽冥教的大力鬼王,全庄上下除开少主三人全部惨遭毒手。”
文惊鸿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景和山庄的惨状,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回头来看却是二舅马南山,心头一暖,二人点头示意。
“嵇师傅,孟师傅,请您二人前往天雷堂祥禀此中详情,并详查此中内情。”
“是。”
左首椅子上的男子站了起来:“先生,景和山庄在大江南北黄河上下的生意还需要先生出来主持大局。”
“钱庄主这是想要鸠占鹊巢啊?”马当先忿忿然。
“马庄主何出此言?”
“钱庄主虽然在江南一带小有生意,但是想要玩转景和山庄这么庞大的生意,怕是力不从心吧。”
“所以要请先生出山主持大局。”
“先生乃是淡泊名利的高雅之士,岂会像我等蝇营苟且之辈钻研这铜锈味。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蛇无头不行,还得请先生做主。”
“景和山庄还有少庄主在,更有我马家庄全力扶持,就不劳钱庄主操心了。”
“这文少庄主何在?”
文惊鸿正要向前,却被二舅一把按住,摇头示意。
却见那马当先的六儿子马如意在大哥马如龙二哥马如虎三哥马如豹四哥马如彪五哥马如鹰的簇拥下上得前来,马如意跪下行礼:“先生,小可便是景和山庄少庄主文惊鸿。”
文惊鸿不由得愕然:他马如意是文惊鸿,那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