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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男人的亲昵 仿佛是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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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细想,只能维持着平静的模样,淡定地拉着小芝回房,待房门一阖,我才开始苦皱起眉头,心下紧张浮于表面。
"小芝,之前你出府采购花卉时,可有人跟踪?"
"没有啊,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要跟踪呀?" 小芝把手贴了贴我的额头,又比了比她的体温,嘀咕着"未发热呀,奇怪。小姐你怎么了?"
我拉开小芝的手,难得对小芝一脸严肃,"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或者是有没有奇奇怪怪穿黑衣服的或者是白衣服的?"
"小姐是指府里的护院?" 小芝似是在回忆,板着指头道了起来,"除了于烟姐姐送了我一段路外,青板桥下那个瞎子伯伯是穿黑衣服的,其余的花花绿绿,有白有黑的,倒也没什么让我注意的。"
"可是烟姐姐不是你让她送我的吗?不然也不会放我出府呀。"
我倒也不是担心于烟会发现,她许是觉得我做的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像于墨一般事事都像阿砚汇报,可难保府里其他人不会发现,他们藏得太好了,根本让人察觉不了。
不行,我得趁那人没发现时,把那些处理了,存着太危险了。
府里除了那斗兽场那等阴森之地有那血蔓萝花,各处皆绿,因此,自从我有了要重理这园子的想法后,便让小芝从府外引进了些花卉。
我围着院墙种了一排的昙菊,和夹在昙菊中,与之混为一体的迭兰花……
静王府的院墙与寻常贵户高门不同,除了被御赐雕刻着四爪龙,极致雍容华贵,我还知道处处暗藏玄机,虽从里外看皆只一堵墙,但每隔两米有一暗格,里面隐着暗卫。
迭兰花单看也本无不同,寻常府邸都会栽种,可是若是与昙菊摆在一起,那便不是花,是毒,昙菊助眠,迭兰致眩,气味融为一体,少许吸入本是麻醉药材,倘若日日置身于此,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入梦不醒,卧床不起。
我在等,等暗卫中毒之时,便是我逃出府之日,
妆奁上那昙菊亦是如此,我所想的与那男人和谐相处,是放松他的警惕,这花摆于屋内,虽知不能让他中毒,只需让他睡个好觉,雷打不动,一夜不醒。
开始我的目的真的很单纯,只是想让清晖园看着舒服些罢,后来这狗男人带我去那斗兽暗牢,让我更加坚定,这男人很享受杀戮,因为那天,我看见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微红晕染着他狭长的眼角,很是魅惑妖冶……
我知道,这男人藏得很深,装温柔的时候毫无破绽,阴翳起来让你猜不透他要做什么,时而高倨傲疏离,宛如谪仙,但又冷森暴戾,似入魔道,这样的人,对别人阴狠,对自己更甚。
即使先下我替他缓毒,他许不会动我,但谁也不能预料到以后……
除了院墙种着的慢性毒药,院里处处是助眠的花,而我的栽培手法,会让它们发挥极致的功效。
我并不想害人,只是想让这园里的仆从们某天夜里沉睡,暗壁里的侍卫个个身手不凡,所以应当不会中毒太深,能昏迷不醒一时便可。
当然,以上都只是我理想化的结果,能否成功还无从得知。
这事,我谁都没有告诉,好的结果是到那时与小芝说,再带她一起走,倘若未到那时被发现,作为不知者,总是不会被牵连的。
不过,我现在才觉得我想得过于简单了,不该让小芝去采花的,不管有没有被发现,小芝终究会被拖累。
"蠢死我算了!"我抬起手就是给自己这猪头一拳。
"小姐,你该不会是喝那红茶喝傻了吧" 小芝一脸担忧,看着我自残的动作。
哦对,为了让自己和小芝不中毒,我还天天在药炉熬这含解药的红茶,这般可疑,我觉得许是半月来因着阿砚忙于他事无暇管我,自己活得太自在了,忘了他是何等敏锐之人。
全部把花撤走是不可能的了,好好种着的花忽然全没,不更惹人怀疑,所以,我要悄悄地毁尸灭迹……
只是天不遂人愿,很多事情还来不及妥善,等待人的,只会是是更多无法预料的事……
许久不回清晖园的男人,突然回来了。
"小芝,去,把回廊旁的花也洒上这养料"。我双手在院落里忙活着一点点把混在昙菊里的迭兰花给拔出来,又想着那水榭回廊里放置的几株,便吩咐着小芝去搬过来。
当初种的时候还不觉得多,到了拔的时候才发现有多难,又不能让府里人帮忙,仅靠自己不知要费多少力气,越拔我觉得自己可怜,越可怜就越想骂那狗男人,不知不觉就骂出声了——
"空有其表,心里黑得跟炭一样,狗男人,大猪蹄,还想解毒,最好一睡不醒,皆大欢喜……"
沉浸于发泄的我,丝毫未发觉身后轻微的衣料摩擦声,直到眼前罩下一片阴影,淡淡雪松的冷香从身后袭来,我才忙的止住了口,悄悄把拔放在一旁的跌兰埋进草里遮了遮。
刚掩好,幽幽凉凉的嗓音就在头顶响起,"你在干什么"
感受到身后的凉意贴得更紧了,我一时有些发慌,僵直了身子,语气硬邦邦地说,"栽花。"
连日以来,书房外守了许多护卫,要么看见戴面具黑衣人从房里出,要么从房里进,也不知这男人忙着什么危险的事,连日以来都未同我说过一句话,更别提他先下贴得这般近,像是从后环抱住我一般。
我不安地动了动,想逃离这人冰凉的怀抱,这人不知身体有何隐疾,冻得不像正常人。
"嗯。" 身后的人并未就此松开我,反倒一手箍上了我的腰,轻而易举化解了我的挣扎,喷洒的呼吸激得我颈间肌肤顿感危机。
姿态过分亲昵,我只觉得这男人又要抽什么神经,毕竟这男人很少会主动亲近我,每次靠近都是带有压迫性的禁锢。
无论是乞巧那次,还是宫宴夜事,就连我醉酒那次,他本也有杀我之意。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我便也不敢有所举动。
寒冬的风在墙院里刮着,只是听着,便让人有刺骨之意。
"陪我回房吧,很久没有缓毒了。" 环抱着我的人并未松手,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
阿砚靠在榻上,闭阖着眼,清隽雅致的眉眼间,竟染上了几分倦意,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见惯了运筹帷幄的他,倒还从为见他如此,不过,书房偷听那日的情绪外露倒也很是罕见。
我搭上了他的腕,脉象有些紊乱,可却又让人摸不着头绪,刚想探一探另一手的脉,就被制止,"你在做什么?" 突然睁开的眼睛,审视意十足。
看得我一下子就收起了我的好心,这男人到底是有多不信任人,整天就只会问在做什么干什么,我还不想伺候了呢。
"按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满脸写着不高兴。
我放下了按摩的手,心里腹诽着,狗男人身子这么冷,等会被窝里的热气全给你吸走了,夜里定要冻死我。
一个人睡惯了的我,全然忘记他先下回来后,会睡哪里,竟推着他往床下去。
还没推动,就被他一把捞到了他胸前,语气凉寒,面色不耐,"我现在很没有耐心,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我也不确定会做出什么,知道了吗?"
似曾相识的戾气让我动作一顿,收回了放肆的双手。
垂下眼眸,声音软了下来,这男人太过强势,而我又无力还击,除了服软也别无选择。
"我就想帮你把把脉,你还凶我,我不想再给你揉了。"
许是见我一副又气又可怜地样子,这男人难得好心地用手拍了拍我的背,轻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我一愣,不确定地开口:"你知道?"
那日书房里的书信太过隐晦,我并未渗透其中的含义,只能暗地里叫小芝出府时给刘伯伯带话,可话语间也并无不妥,即使被人看见也发现不了什么。
果然,这男人果然心思敏锐,我自认为藏得很好,可却还是被他看出,怕是那日书房他便知晓,故意为之。
"帮我揉揉,揉完我就告诉你。" 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毫不客气地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肩上,微阖上了眼睛。
……
冬夜来得悄然,室内烛光摇曳,香炉里熏着的龙涎香惹得人昏昏欲睡。
不知何时,眼前的人已经侧躺在了床上,维持着原来环着我的姿势呼吸绵长,我也觉得眼皮愈发沉重,手上动作缓了下来,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似一剂安神药,催得我也撑不住,手停搭在他的肩上,忘记了自己正躺在谁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寒夜漫长,雪松气幽香,阖眼又是一夜的梦……
梦里,是那说书人话本里的故事——
环顾一周,四下皆是石壁,没有雕梁画栋般精致,但有水晶的璀璨耀眼,壁上悬着晶莹剔透玉石和琉璃珠,闪着的莹光打在四壁上,满洞通明,石壁的墙上绘着各种各样狮子图案,姿态不一。
地板上铺着黑白相间的绒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绒毯上蹲坐着个娇俏的女子,颦着峨眉,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茶白衣衫上被地毯粘上的毛,只是那毛色雪白,附在白纱裙上委实不好分辨。
头顶荧光流转,女子长翘的睫毛微垂,映在白嫩的脸蛋上,打着扇形的阴影,小巧秀气的鼻头,唇瓣水润柔软,微微张合,小小声声在嘟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