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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夫君 ???夫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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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夜冥,说变脸就变脸,长翅膀了不起啊,死鲲鹏,简直丧心病狂,这么高的地方也不怕摔死我。"
女子俏丽的脸上写满着不高兴,用力拍了拍衣袖上雪色的毛,那毛像是有灵性般紧紧贴着纹丝不动,女子无力地垂下双臂,放弃挣扎,站起身来打量着这处她摔下来的地方。
除了头顶自己掉落进来的那个洞口,并未发现任何出处,她把目光落到石壁上,那雕刻着的雪狮似是有所察觉般,跟着她的视线移动,女子伸手触了触,冰凉的触感并无任何活物的温度。
"这是什么灵石,还挺逼真的哦。" 女子有些好奇,轻轻点了点那画像上的眼睛。
"你干嘛?" 如宝石般精润的眼睛动了动,石洞里的某处传来沉穆的质问。
吓得女子往后退了退,正前方的石壁突然幻化成了数尺长的宽榻,榻上铺着蓬松的雪绒,正中放置着方桌,桌旁倚着个神情散漫的男子。
雪色长袍几乎与他身下的绒毯融为一体,暂白且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
"你就是南殿的云思仙" 清冷如玉的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
"嗯昂,你怎么知道?" 女子向前靠了几步,她从未来过这地方,眼前的人又是如何得知,"你是谁?"
看着女子一脸茫然朝自己走来的呆傻样子,男子轻笑了一声,"你闯了我的北殿,你问我是谁?"
"北……殿?"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又一步步往后退,有些不确定道,"你是时見"
石洞,雪毛,狮像,还有,女子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雪松气息幽幽淡淡,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眼前的男子就是那只纯净至极的雪狮,北国殿主,时見君。
……
她不就是说教了一番夜冥,也不知那人什么毛病,叼起她就是一个高空抛物,鬼知道这抛得不仅高,还不是一般的远,一下子就飞到了北殿,以现下两殿的关系看来,她能不能走出这里还是个问题。
"你再退一步就要把我的琉璃架撞倒了。"
呯——
还没等女子反应,琉璃架应声而落,架上缀着的琉璃珠散落一片,在地毯上滚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隐在蓬松的绒毛里,闪着细碎的光。
女子放在身侧的手愈发局促不安,抓着衣裙,噗通一声跪下,伸手颤颤巍巍地捡着散落在脚边的细闪,"这珠子还……还挺好看的哈,殿主品味不俗,想必定是心胸宽阔之人。"
女子规规矩矩低着头拾着,垂眸间余光里一袭白色的衣袍渐近,修长的手指出现在眼前,下巴随即被挑起,心里一惊,忙把手上的珠子递到男人眼前,"诺,我只能捡到这么多了,要……要不,你把我送出去,我回南殿把碎的给你补上带来?"
男子闻言也不急着应答,只是捏着女子下巴手转动摩擦着,只觉过分的细腻温软,贴在指间的美妙触感让男子微顿,心底微妙的变化让他觉得很是新奇。
"你好像很怕我?"
脸上传来的凉意让女子有些不适,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向后缩了一下,未能挣脱,只得硬着头皮道,"不……不,那是怕呀,我对您是崇拜,时見君声明远扬,小女子久仰大名,如今一见有些受宠若惊。"
男人闻言轻笑,凝视着地上的人片刻,这么久了,模样倒是变了不少,这嘴上功夫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半晌,才开口到——
"哦?既然崇拜,那便承了你的意,留下来好好敬仰吧。"
石洞里莹光细闪,交相辉映间,有些迷人眼,地上的女子一脸的惊愕失措,倾身靠近的男人的脸似掩在云雾间,让人看不清何种表情。
……
我看着梦里的女子在石洞里住得提心吊胆,对那时見君怕得要死,整日端茶倒水,赞美之词绵远不绝,每每对着男子就是巧笑嫣然。
被唤作时見君的男子乐在其中,有时被女子软糯可人的模样逗笑,就情不自禁捏捏女子嫩白的小脸,或是被女子迷迷糊糊又撞倒石洞里的琉璃架,打翻那净润透碧的玉盘气笑,惩罚性地用食指轻扣女子的额头,再顺手柔柔女子的头。
到后来女子许是觉得那时見对自己并无杀意,慢慢开始茶不煮了,人也不夸了,也不想着回南殿了,似是在怕那南殿的夜冥君。
索性在石洞里种起了花,养起了鱼,偌大金顶玉璧的石洞竟让她理成了花圃鱼池。
北殿之大比南殿更甚,我看见那女子小日子过得越发悠闲起来,更是和那时見相处得愈发和谐。
再后来,我觉着那男子对女子越发纵容亲昵,每每女子在男子身旁,男子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极为温柔宠溺。
女子却似是毫不知情,整日只围着她的花草游鱼转,即使男子站在她眼前晃悠,女子也熟视无睹。
偶尔气鼓鼓地嘟着嘴恼几那男子几句碍着她喂鱼了,又偶尔拉着男子的衣袖撒撒娇,眉眼弯弯,央求着男子再去寻些灵草来。
甜甜美美的故事谁不喜欢,可我甚是想要快些从梦里醒来,因为与之前看不清人脸不同的是,我能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与我长得竟别无二致,连说话都跟我像极了,但也只能看清女子的面容,这种像是在看以自己为角色的话本的感觉甚是怪异。
按照通常的话本剧情,感情升温后,我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我索性在梦里找了个看不见人的地方蹲了起来。
一睁眼,竟还在梦里,可梦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子被带回了南殿,囚禁于云思阁内,两殿战火一触即发。
我看着原本仙气缭绕的梦境开始扭曲,支离破碎又重塑起一副枯枝败草的画面,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鼻翼间似是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眼前开始因缺氧而逐渐迷离……
再一睁眼,对上的便是一双墨色深瞳。
"你醒了。" 声音温润悦耳,却并不是我熟悉的语气。
刚睡醒的头还有些昏沉,鼻翼间仍觉得呼吸不畅,低头一看,两只暂白的手指正捏着我的鼻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手的主人是……
挂着暖阳的冬日是腊月难得的好天气,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院落里,花叶斑影间,四下一片祥和静谧。
我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坐在青萝翠椅间的阿砚,光倾泄在他茶白的衣袍上,银色暗纹被缀得细闪,垂在身后的墨发如绸,过分俊美的脸在光下笼着柔光,静坐着便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
只不过,有些破坏美感的是,那净白修长的手指缠绕在我的发间,动作优雅又诡异。
"念念这么看着我干嘛?" 轻垂眼睫,漆黑的双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勾着薄唇带着淡然优雅的笑。
"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警惕地睨着他,想看出他脸上的破绽。
一觉醒来,这男人告诉我他又失忆了,一睁眼就看见平日里寒着一张脸的人,正对着我的脸捏来捏去,还笑得格外惑人。
这般亲昵的姿态我并未觉得甜蜜,只觉得瘆人,吓得我一把推开蹂··躏我脸的那人,从床上立马坐了起来,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狗男人都是在演戏。
还演得相当逼真,简直跟在边城之初别无二致。
"我记得," 阿砚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温柔道,"念念救了我的命,在小院里住了一段日子,回到边城后,定是我向你父亲提了亲,你我二人便成亲了,可是这样?"
……
要说不是吧,又是,大体确实是这样,只是提亲变成了奉旨成婚,但,我总觉得他想表达的意思的跟事实不一样,还是差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头发被他扯得生疼,我抓住他的大手从我头上拨下,捏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把上面的头发取下来,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失忆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是,也不是,总之,我们两个是被迫成婚,就是有名无实懂吗?而且……" 头发彻底解脱后,松开他的手,睁着眼睛,严肃的说,"我们是要和离的,越早越好。"
天助我也,此等大好时机,不用白不用。
"为何可是念念不喜我?还是我二人间生了隔阂"
阿砚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定定地看着我。
我想说是,可是我不能,万一以后他清醒了,记起来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是你不喜欢我,你说我太蠢了,惹你生气。"
坐在萝椅上的男人身形微顿,愣了片刻才开口,"可是我之前对你讲过的?"
"嗯嗯嗯,对呢,"我急忙点头,用手掩着面,从眼里挤出两滴泪,夹着几分哭意,"失落"道,"竟然阿砚不喜欢我,我也不是纠缠不休之人,往后便不会打扰,只求放我出府便可。"
微抬眼眸,想看看这男人什么反应,不过——
只见眼前伸来一双手,温柔地擦着我少得可怜的那几滴泪,把我拉到怀里,柔柔地拍着我后背,低哄道,"不哭不哭。是夫君的错,往后夫君不说了。"
???夫君?夫个什么君?
男人,你清醒一点,以后你自己都会唾弃你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