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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抱得我一点都不舒服 都是做梦惹 ...


  •   梦里,我闯进了一片林子,森叶茂密,遮住了白日里地光线,繁枝拥簇下,一片暗沉,脚下不受控制地向深处走着。
      一阵阴风刮过,只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凄厉地叫,我抬眼看去,头顶盘旋着一只羽翼遮天大鸟,我看进它那双俯视着我的黑瞳里,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直觉驱使下,我拔腿就跑,那生物却俯空向下,向我直击来,千钧一发间,前头奔来一庞然大物,那是一头狮子。
      不,准确地说,是一头体型比普通狮大得多地雪狮,原本这样巨大地体型应让我感到害怕才对。可梦里地我却直奔它而去,那雪狮也轻轻叼着我地后襟把我甩到了它宽厚的背上。
      雪狮驮着我跑了一段距离,我才向后看去,终于认出方才看不清全貌地那大鸟,那是一只鲲鹏。
      梦里地我似乎受到了惊吓,紧紧搂住雪狮地脖子,俯身贴在那柔软顺滑地毛发上,才觉得安心。
      雪色地狮毛裹着我,鼻翼间全是雪松的清香。梦里的我低喃了一句,"时見……"
      时……見?
      我突然睁开眼惊醒,只觉得自己枕着的垫子过于舒服,梦里雪松清香竟还未散去,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容。
      阿砚还未醒,我却不敢动,身子过于紧贴,我几乎是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手还紧紧搂着他地脖子,并且作死地枕着他地胳膊。
      还有些困倦地脑子顿时清醒,见阿砚紧阖着眼睛还未察觉,我小心翼翼抬起手放开抓在手里的墨发,又轻轻从他颈间拿开,屁股悄悄向里侧挪动。
      千万别醒,千万别醒,我自己都觉得我是在占他便宜。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才小心翼翼地往里侧挪了一点,就发现后腰被钳制得动不了,低头一看,发现除了枕在我脖子下地那手外,这男人另一只还搂着我地腰!!
      染上了我腰间温软地那大掌,比身旁男人平时的体温稍高,着实让我觉着有些烫腰。
      惊得我往后一挣,动作幅度过大,熟睡中的男子似有察觉,不满地微皱了皱眉头,那纤长的眼睫轻抬,那双慵懒深邃的黑眸乍现——
      "你在干什么?"声音低低哑哑,睁眼就见我在扒拉他的胳膊。
      阿砚原本还平整无褶的里衣,此时被我一推扯,像是被人蹂、躏过的一样,衣领微敞,隐约可见骨骼线条优美的颈锁。
      我赶紧放下罪恶的双手,打死我也不承认,"就……就帮你盖被子。"说着就把手移到褥子上,往他身上一搭,盖住那过于性感的风景。
      还没等我做完,他便想伸手一挡,目光却落在了他搭在我腰间的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我。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我难道要告诉他梦里我搂了个狮子,醒来却发现搂着他,恰好又发现他也搂着我
      "世子爷,该上朝了。"门外传来府里管家的声音,随即又是一阵敲门声。
      许是想着房里多了个我的存在,也不便进门,逗留的脚步声有些踌躇。
      阿砚也反应过来,收回手臂,我赶紧从他的怀里缩了出来,雪松的冷香淡去,见他从床上坐起,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看得我有些心虚,忙解释道:"无知者无罪,我也是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醒来就赶紧退开了。"
      "而且,你不不也抱着我吗,你一只手力气那么大,睡着了还掐着人不放,我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怎么也是推不过你的。"
      越解释,我觉得自己越有理,说起来这还是他占了便宜。
      "你身上还硬·邦邦的,抱得我一点也不舒服。"
      男人优雅的合衣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床上的我,细长的桃花眼微眯。
      吓得我裹紧了被子,朝床角缩,只听他一声冷笑,"别让我看见有下一次。"
      不再看我一眼,披好外袍便径直朝外室离去。
      嘁,什么嘛,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就他嫌弃,有本事别抱那么紧呀。
      那人走后,小芝才从屋外走进来,替我穿戴。
      小芝活泼,善于交际,自院里人多起来后,早早便与府里人混好了关系,在陪我去为阿砚煎药时,便一股脑地向我说着府里的事。
      "小姐,你知道吗,府里嬷嬷说,静王爷总是待在静月阁里,府里人很少见他出来。"
      "而且,我还听说,"见小芝凑到我面前,四下张望了一番,才道"静王与世子的关系时好时坏,好的时间还很怪,像是掐着点一样,不过这几年是不喜世子的点。"
      又听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听说前些天世子的一身伤就是静王打出来的。"
      我顿了顿扇药炉的手,不解"为什么要罚他,还下手这么狠。"
      小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打听过,但他们不同我说,像是什么禁忌一般。"
      "总之,小姐你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厨房的李掌厨告诉我,别触了霉头。"
      我点了点头,默默记下小芝的话。
      这样看来,阿砚这世子爷当得也太难了,整日有被人刺杀的风险不说,还有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体罚他的爹。
      虽然清晖园里的仆从多了起来,但他们行为过于拘谨,我也不好同他们打趣。这样两相对比,我更加觉得还是爹爹府上好,下人们个个鲜活有趣。
      而且,云府里的花草都是我布局栽种的,院落里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鱼儿尽欢,哪哪儿都赏心悦目。不知道比这隐藏着许许多多暗侍的绿丛好到哪里去了。
      时时刻刻被人窥视着,我怀疑我不是嫁人,是入狱。
      我决定寻个时候给那男人提提意见,重新打理一番这院子。
      种些什么好呢,要不什么都来点好了,反正这宅子也够大,那池子也该用起来了,修的那般漂亮,没有鱼儿点缀怎么行,越想我越兴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清晖园外。
      与园里不同的是,这外面少了许多树,前面用暗红的雕栏围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便想进去看看,刚走几步就被不知从何冒出来的黑衣人拦住。
      "世子妃,前面是府内禁地,还请留步。"
      小芝在身后扯了扯我的衣服,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姐,那好像就是静月阁。"
      静月阁,这是……那个古怪的静王闭关的之地,我赶紧回了园内。
      这几日,我与阿砚相处于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白日里还好,阿砚不是上在朝就是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与我也碰不着面,但一到了晚上,境况就很尴尬了。
      阿砚习惯睡外侧,我就拼命往里头缩,身子紧紧贴着墙,睡前默念清心诀,勇于认错的我,觉着那晚的意外缘于自己潜意识的鬼迷心窍,便自动地把那男人也抱着我的动作给屏蔽了。
      阿砚觉察到我的动作倒也没什么反应,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任着我俩隔着能睡下两人的空隙。
      最后一叶秋意落,被掩入泥土,初冬悄无声息的来了。
      园里来了作衣的嬷嬷,被小芝领着来到内卧,在屏风后拿着尺带记着我的身段,说实话,我有些忸怩不安,除了阿嬷,还没人这样仔仔细细上手过。
      那做衣嬷嬷见我双颊浮粉,笑道"世子妃还真是害羞得紧,莫不是世子爷疼你得很,床·笫之事上想来也依着你不敢折腾太过了罢。"
      ……
      我活了这么大,那有被这般露骨地打趣过,虽看了些话本,但被人这样一说,我的脸更红了。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起了那夜,想着想着,脸也不红了,因为我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和阿砚这样尴尬地相处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我总是要和他缓和关系的,我还想着得他同意,打理园子呢。
      嬷嬷已经记好尺寸,正问我:"世子妃的冬衣是做成锦衣还是缎袍?"
      嬷嬷见我在出神,又试探了一句"莫约是二者皆合意"
      我苦苦思索,终于有了法子,惊喜得脱口而出"有了!"
      "有了什么?世子妃?"我这才反应过来嬷嬷已询了我好几遍。
      "你们看着办就好了,我不挑。"
      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脚步便也轻快了许多。
      "小芝,走,陪我去上街!"压不住的雀跃语气,我自己都觉得悦耳。
      但谁能想到,不就是出个门吗,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像是都在防着我怕我跑了一般,门外的护院态度强硬得很,非得让我得到世子爷的同意才放行。
      好气哦,讲理又讲不通,打架又打不过,我耷拉着个脑袋,垂头丧气地回到院子,路过书房,顿了顿,垂着的脑袋偏头往那侧看,默了一秒,又转了回去,继续顶着如有泰山压顶的小脑袋往前迈步。
      欸,算了,就算求他他也不会答应,那还白费什么心思,还是回屋里待着吧,又得重想法子了唉。
      身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似是有人从书房走了出来,我没忍着,扭头向后瞄了瞄。
      一袭月白锦袍罩身,身姿欣长挺拔,步履轻缓,说不出的尊贵优雅,周身冷清,更有莫敢仰视的威严。
      俊容勾人似狐仙,气场压人若雄狮,明明二者搭不上边,可在这男人身上完美的融合。
      虽然我不喜这人冷血的性子,可是不得不感叹这人样貌。
      想当初在边城就是被他这一副美貌给迷惑了,才会失了警惕,悔不当初啊!
      失神了片刻,我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继续迈脚向前。
      狗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均衡培养一下内心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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