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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是去刑场了吗 还以为快断 ...

  •   静王府跟阿砚这个人一样,诡异莫测,我坐在园中的翠竹萝椅上,入眼的是曲折游廊,池馆水榭,冷翠的松柏灌林,四下皆是一片绿,竟不见一朵嫣然。
      正值深秋,地上无一片枯叶,想来是仆从勤扫,可这偌大的院子里,也不着丫鬟小厮的身影。
      虽然之前也来过静王府,但那时被于墨强制禁于阿砚房里,也没能知道这宅里的情况,只是知道暗处有无数守卫的眼睛。
      没睡好的我,看着眼前的森绿,只觉得心口郁闷,整个院子死气沉沉,静得可怕。
      种什么不好,非得是满园青树,这男人是真的想要被绿得发光吗?
      自那夜阿砚说暂时不会动我后,我便松下了一口气,可是这暂时又是多久呢?
      我只知道这府里有个神医,似乎一直在想办法解了我这百毒不侵的体格。
      兴许是我又解了他的毒吧,他那样的人,整日游走在朝廷算计之中,又暗防着刀光剑影,想来以后便也是徘徊于生死边缘,我莫约是被他视为护身符了罢。
      若真是如此,那毒当真那位神医也束手无策我又想起那脉象,娘亲留下的医书里并无记载。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只为府里的人坐诊过,阁里的那些医书不全,学术不精又经验不足,所以也对那脉象一筹莫展罢,一想到这,只觉得衣袖下又泛起阵阵刺痛。
      欸,我也不知我这既能自保,又能救人的身体到底是祸是福。
      "小姐,快别坐在外头了,这天气越来越凉了,还得注意些身体才行。"身旁的小芝似乎也对这满园怪异的布局感到心堵,当又一阵不知从哪里的阴风挂刮过时,显然有些站不住,语气也仓促了起来:"小姐,我看这风瘆得慌,咋们还是快回屋吧。"
      任由小芝扶着,待到门口,我微微一顿,快速侧头向后扫了一眼,总觉得,后背发毛,正转过头,身后又是一阵风扫枝叶的婆娑声,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寒意……
      日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爹爹在塞北,阿嬷还未回府,我也不用归宁。
      巧的是,我也不用早起请安,想起李潇仪曾说闻渊去塞北寻过他母亲,那静王妃就不在府内。
      只是自大婚以来,我还未曾见过静王,又细想,就是婚前和婚时似乎这位王爷也未曾露过面,想想阿砚的性子,怕这静王也是极其冷漠。
      不过,外头都说这静王忠心贯日,自他儿子被委以重任后,他便远离朝堂与世无争,在府里闭关静养……
      不想了不想了,头疼,我发现我对近庙堂上位者所知之事少之又少,但也是,以往爹爹闲散官职与贵圈接触少,我整日也乐得无忧无虑,那会去关心政事。
      只不过先下,我看了看如鸟笼一样的高墙,院里除了树就是石凳,亦或是我不想看见的假山,简直是无聊透顶,也不怪我胡思乱想。
      我有确凿的理由怀疑,我被变相软禁了,不然怎么——自婚夜后阿砚便未回过这清晖园,我整日除了小芝,就只见到过送食的侍女。
      "姑爷这是何意,怎么能这般对小姐呢?"小芝替我打抱不平。
      何意!那狗男人就是要把我困死的意!这满园绿色改不会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
      盯着好不容易在院落里看见的一只鸟雀,时间久到我的眼珠子越靠越近,不是我吹牛,再这样下去我能练出绝世斗眼神功。
      此时我竟无聊到希望那男人手下的于狗崽子来找找我的茬,也好有个人斗斗嘴不是。
      不过,我的愿望落空了,于墨没等到,却盼来了个像去刑场溜达了一圈的满身是血的阿砚。
      我寻思着我还没来得及向我刚缝制的那个小阿砚布偶施咒啊,难道我这半吊子看话本看来的巫术这么厉害的么,竟真让这个男人被"千刀万剐"了。
      妙,实在妙!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世子爷扶床上去。"于墨恶狠狠的瞪着我。
      可我一动也不敢动,男人苍白的面容好像就只吊着一口气,白衣上全是血痕。
      我战战兢兢,有些哆嗦"床……床上不会压着他的伤吗?"
      于墨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就这点伤,对世子爷来说算得了什么。"
      ?这点!伤?!
      那这点可真够大的,能遍布这男人高大身体的点也是不多见了。
      "那怎么一副快要断……"刚伸出手,正开口的我就收到了一记凌厉的眼光——
      "……世子爷这眼神还挺精神的哈。"
      "你那来那么多废话,要不是世子爷的余毒未清,王爷那点惩罚根本伤不了世子。"
      瞧着于墨把阿砚扶到榻上靠着,嘴里嘀嘀咕咕,我用阿砚的性命担保,这于崽崽的语气对静王是明显的不满。
      "静王为什么要惩罚世子爷呀?"不禁想到之前在这院里养箭伤时,我隐约听到床边那几个小厮低声的讨论。
      "上你的药,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阴阳怪气的话从于崽嘴里吠出。
      我朝着他的背就是龇牙,不想告诉就直说,干嘛要学狗叫。
      云念念名言:当对一件事产生好奇却不得而知时,势必造成人更深的恐惧。
      那么也势必会让我心里的某个 念头 愈发强烈,我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心思。
      虽然这不是我为阿砚第一次上药了,几月前的边城,他还是昏迷的状态,闭着眼睛的他很是儒雅温和。
      那像现在,即使余毒未清,又满身鞭伤,可这人还睁着眼盯着人看,眸色深沉,薄唇微泯,冷静又压迫感十足。
      被盯得直发毛,我鼓着眼睛就瞪回去,"你看什么看,就不能闭上眼睛消停会儿吗,一点也不听医士的话。"
      哼,就是仗着你现在负伤,谁让你老是欺负我。
      不过刚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这变态指不定好了会怎么折腾人,诶,所以说,云念念,谨言慎行呐!我悄悄瞄了一眼那男人的神色,估估后果严不严重。
      但似乎他是真的累了,就这么乖乖巧巧地听我的话,微阖了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病态又俊美。
      我也便松了口气,认真处理起手下的伤痕,越处理就越发想皱眉,这男人身上除了之前那道很深的刀伤很以前已经结疤的旧伤外,又填了许多剑伤,只是掩在密密麻麻的鞭伤下不容易让人注意到。
      直至我在眉头颦了个川字,倒不是说什么心疼,只是这男人过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如此来看,于他身边的人而言,自然也免不了被算计,我不由得开始琢磨起心里那念头,得快些提上日程才行。
      于墨不知什么时候出的房间,待我处理好伤口后,阿砚已逐渐呼吸绵长。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我这才后知后觉,这几日阿砚不在,我也就是独占这软塌,现下他已回来,那免不了要同床共枕的,虽然成亲那晚他也在,但那时我自觉地睡的外塌。
      好巧不巧,今早小芝刚把外塌收拾了一番,被褥棉垫都被收走了,先下我也只能睡床上了。
      其实我也是在瞎担心,他这幅样子也做不了什么,况且他向来也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做什么。
      心里便也一松,轻声轻脚翻到里侧,把棉被往上拉了拉,想了想,余出一半,搭在那人身上,要不是他受了伤,我才不会照顾他呢,早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
      其实只要不触及他底线的一般情况下,阿砚都是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不过也有可能是懒得搭理我,所以对我足够纵容。
      无论是这几日我趁他受伤有些嚣张,他不同我计较外,还是半夜我抢被子他也不发怒,整个人就像外面说的那样温文好脾气。
      "阿渊,你可不可以派些仆从来清晖院呀,这院子太冷清了,容易闷出病的,我跟你讲哦。"我托着腮,看着胡床上靠窗处理堆积折子的美人。
      "你去同于墨说,"那人没抬头,又拿起一本奏折,"就说是我的命令。"
      屋外晨辉正好,从窗台前洒进来,我只觉得这男人这几天过分的好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开始念起我的救命之恩了。
      不管是不是,对于我来说总归是好的,要是他这么好说话,以后我若逃走了他也不会太为难我了吧。
      清晖园里如我所愿,来了好些解闷的人,兴许跟返璞归真一个理,人一多我就有些归真,就是归得太成功,后劲儿着实有些大——
      就比如,太随和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在阿砚伤好后,我竟忘了提分房睡这件事,以至于我差点就在睡梦中,对这男人霸王硬上弓——
      入夜无声,帐幔晕染于塌外,隔着玉枕纱橱,木案上的瑞脑金兽里,熏着上好的檀香,对着屏风的暖炉里燃着无烟炭火,烛火昏暗,已快融到盏台,满室温香,惹得软塌上的人儿悠悠入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是去刑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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