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兵长如此多娇》扶双

5、智商是定值

　　路多多，二十一世纪的好好学生，接受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价值观的熏陶。即便如此，她也知道世界上有她还未接触到的黑暗，你见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所以她没有两手空空地来。

　　这个让她费时良久的武器，终于有了现身的机会。

　　多多从外套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大的玻璃瓶，要是以为她会毫不留情地砸下去那就太高看她了，毕竟是出于自卫，要人命不是她的目的。

　　多多只不过是，双手举过头顶，将玻璃瓶翻转，然后整整一瓶的辣椒水从痞子头上倾盆而下。

　　整个动作迅雷不及掩耳，比上学期间默写的时候偷看桌肚里的书还要快。

　　她保证自己的肢体从未如此灵活过。

　　但那人比她还快，身体察觉不到僵硬地把她抛了出去，她像球一样滚落到地。

　　管不了摔下来屁股有多疼，立马狂奔，拖着依旧傻不拉几站在旁边的修逃之夭夭。

　　“利…利威尔？”旁边的痞子注视面色黑得滴墨的男人，刚想摆出对开溜的多多极其憎恨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表情却又极其不负责任地笑了出来。

　　回应着笑容的是一计沉重阴冷的眼光。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这...第二次......还做这种事情不觉得害臊吗？”

　　“……”

　　多多逃跑途中打了个喷嚏，修趁这空挡将手从多多的魔爪下逃脱，“尤多拉，你往哪跑啊。走错路了啊！”

　　多多跑累了，两腿岔开微微半蹲，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太紧张了。她的心脏简直快从喉咙口跳出来——怎么有人的脸能臭成这个样子！

　　“尤多拉你好蠢啊！”修一边喘气一边说——哪有人用辣椒水当武器啊，他本来还异常期待她这次能拿出点什么东西，怎么跟上次一样还是辣椒水。

　　什么变了，压根没变，还是没脑子。

　　“你再说！”多多转身用食指指着修，牙关紧咬，手因为恐惧还在发抖。

　　或许是因为多多气愤的神情过于狰狞，修当即闭了嘴。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多多她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就是赶紧找到出口，然后和修好好谈谈。

　　“出口在哪里，快回家！”多多手一挥，意思是别废话了赶紧走。

　　修像闷葫芦往回走，多多跟在后面，思忖该从何问起。

　　“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你来这里吗？”

　　“什么‘你的爸爸妈妈’，不也是你...”修正想插嘴，看她凶相还未褪去，索性装死沉默。

　　多多觉得修是瞒着他们的，“惹是生非，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这样不对。”

　　修听到这句话突然转过身，皱着眉头端详她片刻，然后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走来，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喃喃自语：“没发烧。”

　　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说的话有错吗？”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已经隐忍到极致，“难不成我还要给你颁奖？”

　　尤多拉从来没有说过他不对，修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这会儿她说他不对，竟然让他觉得十分不正常。

　　“我想去墙外！”“嗯...嗯...嗯......”曾经他是这么跟尤多拉说的，尤多拉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还是全盘接受地点头。他去地下街挖墙角，她就偷偷摸摸跟着去，在暗地里看他。

　　那双眼睛直勾勾却无神，脸色病态羸弱，所以他的同伴总说：“你的鬼姐姐又跟过来了。”
　　小孩子们都没见过鬼，但他们觉得如果鬼有样子，那就是这个像影子般跟在修后面，面色苍白且没有自我意识的女孩形象。

　　现在，她很不正常地变正常了。虽然身材依旧羸弱，五官也没变，但那双眼睛明显是有神采的——她能思考，会辨别是非。

　　也就是说——

　　他们能沟通了！

　　修咽了口|口水，心里隐隐期待，又有点害怕，因为他要说的事情，没有一个大人赞同，父母更是无比排斥。

　　他下定决心似，双手握拳，直视多多，拿出自己最大的真诚——“我想去墙外！”

　　尤多拉一脸迷茫，“什么墙啊？”

　　修意识到她失忆忘掉的还真不少。

　　没办法了，修微微低着头，拉拉她的衣角，闷声说：“……回家说。”

　　多多跟在他后面，任他将自己的衣角拽出褶印，在无意瞥见他脸上的泥尘，伸手为他抹去，松软口气，“好，你好好说说。”

　　微弱的光芒，地下街喧嚣繁杂。多多却能清晰听见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

　　推开家里的门，面对一片漆黑。

　　这种漆黑是他习惯的，可不知为何今天他脚步停顿了一小会。

　　就那停顿的时间，鼻尖萦绕辣椒水的味道。虽然躲开了，但还是有几滴溅到衬衫上。

　　辣椒的味道极具穿透力，给地下街本来闷臭的气味里再加上浓重一味。

　　第二次了。

　　如果说第一次解决的方式，是那群人对她的群殴；那么第二次解决的方式，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能当作“她”吗，利威尔感到有点怪——据说已经死了。

　　第一次的那个人，明显精神方面有点不正常，好像完全没有脑浆。那个时候，利威尔瞥了一眼倒在地下的女孩，她还在喘气，微弱的。眼神呆滞，依然牢牢绑在小男孩身上。

　　今天的这个，竟然能口舌清晰地跟他说坐下谈一谈。

　　谈什么谈，拿拳头谈吗。

　　他以为有上次的教训，那家伙不可能再做拿辣椒水当武器的事情，所以当她说带武器的时候，虽然觉得对于他根本不足威胁，但还是手间加紧了力控制住她别乱动，结果没有任何长进。

　　见血都没长进，真的无可救药了。

　　管她呢。利威尔解开上衣的扣子，决定好好地把刺鼻的辣椒水的味道洗干净。

　　真是糟透了的一，利威尔想，和过往一样让人不爽。

　　去墙外？呵，真是无聊的追求啊。

　　*

　　“你是说，有三堵墙？”“嗯！”

　　“墙外的世界很奇妙？”“对！有大海，沙漠！还有好多人类不知道的！”

　　“最外面那一堵墙外有巨人？”“没错！”

　　“他们吃人？”“是！”

　　“……”“……”

　　多多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修耐心地注视着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不由补充一句：“加入调查军团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墙了！”

　　思考片刻，多多垂眸瞄满怀期待的修，张了张嘴，试探性地说：“那听你说...我们是在最里面的墙吧？”

　　就好像是圆心。

　　“是的。”修坦荡地点头。

　　多多表情有点古怪，“那你从最里面的挖干什么？”

　　她和他总有一个有问题。多多确定——既然去墙外，你在圆心开始挖？这是正常九岁小孩的智商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多多看他的神色里参杂了点隐约的怜悯：格赖斯家的两个孩子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而且，直接走出去不就行了。”多多接着说，“你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不行，王不许我们出去，更不能毁坏墙壁，在地上会被宪兵抓住的。”修摇头，神色更加严峻，“我们就像猪一样被圈养在这里。”

　　“也不是所有猪都有幸住在中心啊。”多多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快去洗澡吧。”

　　“尤多拉！”修忍不住大叫一声，在看到多多将食指放在唇边叫他小声的姿势后赶紧收拢了喉咙，“你认真点。”

　　多多嘴角噙着笑，将修满是泥土的上衣放进木盆里，“好吧，就当这是真的，这是世界上有巨人，那么调查兵团里的人都有牺牲的意识喽。你有吗，修？”

　　“我……如果说是必要的话，当然……”

　　“骗子，”多多伸手刮了下他鼻子，“你从来没想过要牺牲对吧，只是想去看海，看沙漠，看些自己为见过的东西对吧？”见修保持沉默，多多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人一辈子都没看过海，即使是加入了调查兵团的人，或许在见到海之前就被巨人给吃了。”

　　多多说到这儿不知为何打个寒颤——她胆子小，陡峭的山都不敢爬，更别谈冒着生命危险看海。

　　“可是我是真的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修，”多多捧着木盆，“我能理解的。”

　　她觉得自己无法成为修年仅十三岁的姐姐尤多拉，因为面对他的时候，与他对话的明明是那肉|体里寄居的灵魂路多多。

　　“我也希望离开父母去外面的地方成长，对外面的世界抱有好奇……”

　　修奇怪地看着他的姐姐。

　　“修，如果你被巨人吃了会怎样呢？父母会失去儿子，我会失去弟弟，对于国家来说，你不过是战士中的一人，而对我们来说，却是无法替代的一人。”

　　“我无法阻止数年后你去参军，去加入调查兵团，但是……至少现在开始，你该做的不是去
　　挖那个不知挖到何时的地道，而是提早磨练自己啊，然后挺直腰板从正门走出去才对。”

　　“拜托你别说教，太不适合你了。”修装作不在乎地翻白眼，“哦对了！上次尤多拉貌似也用辣椒水，你的智商还真是个定值啊。”

　　“什么？！”她感到惊讶。

　　“但是你两次都没泼到利威尔。”修叹气，“老实说我以为他今天会亲自动手的。”

　　她竟然和本尊做同样的事情，简直打了自诩智慧的路多多耳光。回想她刚刚是怎样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不由从头凉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