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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力比多终记 天空盘旋来 ...
积雪凝结成冰捆绑草叶,做出火树银花的样子。看着美妙实则张牙舞爪它的冷意。万物附霜冻的时节适合与旧年告别。即便是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小村庄,力比多村在节庆这件事上依然做得很好。
每一缕清寒的空气中似乎涌动对即将到来的新年的期待。家户门前栅栏上捆绑着去年繁盛时节保留的干花,这给光秃秃的冬季增添不少生机。
两个月的厄瑞涅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咕咕或者嘟嘟的声音。讲来也是奇怪,不会喊爸爸妈妈的她偏偏能把“嘟嘟”发成“多多”。所以经过周密的四舍五入,多多自认为她和厄瑞尼最亲。
她怀抱厄瑞涅去邮局寄信,这封信是寄给利威尔的。内容不多,第一句“新年快乐”,第二句“明年征兵,我会成为一名士兵”。
可能也有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成分,但大部分是深思熟虑过的。
和吉芙娅冷战这段时间,她思考很多也渐渐明白初来这里她感受到的满身疲惫源自什么。
我究竟是谁?很长时间,她在路多多与尤多拉之间摇摆不定,一个是执着想要找到异世界漏洞回到现代,而不得不选择循规蹈矩生活的路多多——她至少得保证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活着的;一个是因为不作为、优柔寡断而郁郁不平的尤多拉。
很显然,后者是厌弃前者的。
如果生命只是一条发呆看太阳升起又落下的倒计时条,那么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底多多气的是旁观勇者牺牲继而冷眼置喙这种事,但这无法靠像小孩子那样斗嘴或者动手就能缓解。
里昂和缇娜因为没有力量成为恶人刃下的冤魂,她因为没有力量险些被拐卖到地下街,这个世界的黑暗总在你看见或看不见的地方侵蚀弱者,它们如同长有黏糊糊触|手的恶灵,能这么猖狂完全得益于人间有太多冷漠。
她的确没有硬着头皮往墙外冲的胆量,有一部分原因是对“自由”这本就条条框框的词没有深刻执念。
但她可以成为宪兵,哪怕是当一根搅屎棍,把污浊泥泞搅开,用她的力量去保护弱者;或者去守卫城墙,站在与人间烟火气隔绝的高墙,只要有她在就可以于玛丽亚墙壁之上守护力比多村。
这个世界有时让她感到挫败,但还是想用这条生命做些什么。总有她能做的事情,只要不停留在原地,跑起来会有风的。
她抱着这样的期望将信慎重寄出。
*
阿辽从屋檐摘下肉,拎住细绳在多多面前摇摆,“喏,烟熏肉。”
“啊啊啊啊,太好!总算可以吃了!”
还有什么比冬季里饱餐一顿肉更让人愉快。她眼馋挂阿辽家门檐上的肉太久,要不是阿辽三番五次叮嘱这留到跨年夜吃,多多早就摘下来用它慰藉自己的肚子。
“就是今晚!”她努力不让眼中迸发的食欲之光过于吓人,舔舔嘴唇,将怀里的厄瑞涅抱紧,
“阿辽,今天厄瑞涅喊我名字。肯定是因为比起先看到妈妈更先看到我,所以你瞧瞧...”
多多将孩子抱到女人面前,“她在我怀里睡得好香啊。你瞧瞧,嘴巴还在吐泡泡...”
日夜照看婴儿着实累人,初为人母的阿辽光是走出丧夫之痛就耗尽心力,若不是这个森林里的小姑娘天天来她这里帮忙,她真的觉得日子苦到头了。
扶住桌沿坐下,阿辽给多多倒上茶水,目光从她脸上还未消去的淤青掠过,“你没打人家脸吧?”
努力把打架这事放一边的多多这会儿硬生生地被拉回现实,更何况怀里孩子的母亲比起关心她似乎更关心吉芙娅的脸,这让她有点吃醋,语气不免快活不起来:“哼,告诉你,我把她鼻子都打歪了。”
说完怒狠狠皱起鼻子,阿辽不禁被这副奶凶嘴脸逗笑,“瞧瞧你的猪脸。”
多多装作没听到,瞥了眼茶水,“这是什么?”
“红茶。”
多多凑近,用鼻子嗅嗅,神经末梢似乎传导轻微电流,脑海衍生出一些沉暖的画面。原始肥皂味混杂淡淡茶叶味道,在脑海里化成人形,她甚至能幻想出那人翘二郎腿时裤腿露出的半截袜子,合适且巧妙。
这种细碎的衍生让她有点昏沉,她赶紧摇头,将这种飘忽的感觉归为火炉过热引起的犯困。
“我不喜欢这味道,太苦了,或许我们可以放点牛奶进去。比如先把砂糖放在锅内炒到金黄,然后倒入牛奶,最后加茶叶,煮五分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我小的时候喝过,”她说得摇头晃脑,将最后两个字加重音,“奶茶。”
“重点重点!”多多腾出一只手在空中指,强调道:“砂糖!一定要炒成金黄色!”
阿辽眼底含笑,没有血色的嘴唇向上扬了扬,“行,那我试试。”
她起身站在灶台前一顿操作,浓郁的奶混进甘冽清甜的茶,不久屋内飘起多多熟悉的味道。
阿辽的声音漂浮在气味里,“她其实说得没有错。作为母亲,我只希望厄瑞涅能平安长大。她不需要有什么作为,对我而言她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
“你们应该好好相处,谁能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呢。”长柄勺舀起一杯奶,裙子拖地微微作响,她来到女孩身边,摸摸小朋友的脑袋,“其实弗拉冈离乡的时候,我们吵了一架。现在想想...”
阿辽轻笑,“都是没有意义的争吵。”
“我和她才不是无意义...”多多正要反驳,茶杯就递到她嘴边,成功堵住她的嘴:“你们是家人,明年依然是家人。”
无论过多久都是家人。
饮完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多多在雾气缭绕中抬起头。她的唇角沾上奶渍,看起来像花白胡子的老公公,“阿辽阿辽,告诉你噢,明年我就去当兵啦。”
*
旷野漆黑,偶有昙花般的光。伴随一阵尖鸣,无数银色光束从原野拔地而起,在浓重夜色里爆
裂,发出咚咚响声。光辉来来回回在村民欢悦的脸上晕开无数旖旎。周围混杂烟火、炊烟与人群涌动的气息,旅人漂泊的魂魄找到栖息的地方,在此处落地生根。
村民燃起篝火肆意燃烧,直戳天河波澜。
孙琦赶往力比多村的时候,许久未见的朋友,或者说现在的家人,正被人群簇拥着。他们给尤多拉戴上干花做成的花环,套在头上是合适得像孙悟空的紧箍咒。他们唱着歌,围绕篝火跳舞,庆祝新年的到来。
女孩笑得欢快自得,篝火在她瞳孔里闪烁光芒。
气氛是甜的,和少女的笑容一样,好像咬下新鲜可口的番茄迸溅开的汁.液。
她攥紧日记本与手机,发了疯般往笑声的方向冲去。
站在人群中的尤多拉也看到吉芙娅了。
脸颊被火苗烤的发热的尤多拉一边朝她跑来一边摘下头上的花环,不合脚的棉鞋在地面蹋蹋作响。抢在她开口前踮起脚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身着棉服的尤多拉看起来憨憨的。她有点腆不下脸面,只好讲得正义凌然:“打人是我的不对。”
说完挠挠鼻子,笑开:“新年快乐。”
又是一阵刺耳尖鸣,哪户人家的父亲高声道:“845年啦!明年丰收!”“说错了,是今年!”他的妻子夸张大笑并拍打爱人的后背。
“嘿,给你家的孩子今年生个妹妹吧!哈哈哈哈哈...”“菲尔,不要再小孩面前乱说话!”
声浪裹挟期望在这方土地升腾。
孙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闪耀金色的光芒,如同落日西沉前的余晖暴涨。站在她面前的女孩沉醉在美梦里不知归途,“我今年要去当兵。你就乖乖守在树林里别出来吧!”
似是发现来人有些不对劲,尤多拉仰视她的眼睛渐渐下移,聚焦在手里的事物。再抬头,瞳孔收缩,眉毛陡然皱起,脸僵硬住。她将嘴唇咬到变色后松开,期待又害怕落空的声音在此刻微微颤抖:“你是谁?”而孙琦拽住她,拔腿就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跑,去躲这场厚重糖衣包裹的噩梦:“快逃!”
尤多拉的腿筑在原地,迟钝得不像话,“逃?为什么要逃?逃到哪儿?”
是啊。
再转头,尤多拉瞳孔里倒影出的自己满脸绝望——这里是玛丽亚,现在是845年,往哪里逃?
阿辽站在不远处冲她颔首微笑,对她那日的行为举动似乎已经释然。她怀里的孩子伸出肉嘟嘟的小手锁定她正紧紧拽住的人,月牙弯弯的眼无限放大横斜在她眼前。
婴儿小口呢喃:“多...多...”
*
——845年2月——
作为人类领地边缘的瓮城,西甘锡纳和往日一样平静。
二月春风料峭,迎春花瓣没来得及娇俏登场。市镇上还未褪去棉服的人们有条不紊经营自己的生活。不知愁滋味的儿童在街区穿行奔走,银铃般的笑声飘摇于西甘锡纳上空。
这里的人们完全投入在自己清闲生活里,就算街区上多了一辆来自罗塞墙内的马车也没有谁会注意。
坐在马车内的修斜睨把头包得过分严实的吉芙娅:“不过话说回来究竟哪里不舒服啊,偏偏要等那么久通行证到这个瓮城来治。”
吉芙娅拉紧裹住头部的围巾,把脸深埋在织物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头疼。”女孩的声音在围巾的阻拦下显得有些沉闷,“哪里都不舒服。”
“就算是这样...”
女孩声音高起来,多了点不由分说的意思在里面:“不行,必须是耶格尔医生。”
“据说他刚来到西甘锡纳的时候治好整条街的流行病,人类能拥有这种出色的医生真的不容易。上次吉芙娅姐姐生重病也是耶格尔医生治好的,就当复诊好了。”
杰克打断他们,凝视从跨出城门便心神不凝的女孩,后者正透过车窗观望外面。
他说:“只是不知道医生现在有没有外出行医。”
应该不会。女孩的手不自觉抓紧马车靠背——应该还来得及。
她究竟在做什么......孙琦恨不得爆.粗.口,这种事情能成吗?找到格里沙告诉他马上墙壁要破了,让他想想办法?这是多么脑.残才想到的点子?
尤多拉冷汗密布的脸在她眼前来回闪动。她是真的焦急,说话的时候双手攥住脆弱不堪的花环就差把它撕烂:“如果不想办法力比多村怎么办?大家怎么逃?整个玛丽亚墙壁内那么多人!不行...我要告诉中央让他们转移群众。”
“你脑子坏掉了吗!你信不信今天跑到罗塞墙门底下喊一句‘墙要破了’明天就被宪兵悄无声息安上‘意外死亡’的名头?”她压低嗓音喝止脑子发热的女孩,“你又不是神,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那该怎么办,”她啃咬自己的指节,在森林一角无措打转,“总得做些什么,孙琦...我是说...真的不能这样!哪怕多救一个!”
英雄主义的美梦?孙琦扶住额角。虽然确实是她导致路多多穿越,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包括自己也因为某日听到一声仿佛响在耳边上的诡异枪声后感到精神脱离肉.体。可她根本不可能中枪,因为她那时正坐在路多多病床前接了一个电话。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木制的屋顶,排山倒海的蝉鸣差点把她送走——她穿进来了,只不过很倒霉的掉在玛丽亚墙壁内。
谁能想到盛夏树林里有那么多蚊子,她来的第一个晚上被蚊子咬到要发疯,满脑子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五块钱就能买到的风油精——绝望笼罩她。
因为知道这里终将湮灭的结局而感到无力,好不容易出现留在王都的宝贵机会也因为没有居住证化为泡影。
不仅如此,杰克还顺带回来两个倒霉蛋。倒霉蛋越是过得风生水起,她越是替他们感到心疼。不过话说回来,这种ISFJ人格还真是烙在路多多身上。
就当她说的这个脑.残方法是有可能的吧......
马车停靠在有点眼熟的屋子前面,斜倚在靠背上的女孩瞬时直起身子。
*
杰克试探性敲了几下木制门。吉芙娅也趁这功夫打量一下眼前这方由瓦砾木板共同构筑的房屋。在没被巨石砸中前,它虽然不算精美但至少是温馨的,每一毫米都展露出居住者生活的痕迹。
如果能让它们完好...或许也算没白走一趟。
她记得墙壁破裂开的时候应该是人群脱去后衣的春夏季节,现在才二月...来得及。
看到与“抢着去送死”的主人公无比相像的脸,吉芙娅下意识把围巾裹好。屋内灶台正在飘散袅袅白烟,饭香抑制不住地从屋内涌出来。
天空被橘红色夕阳染遍,橙色的光笼罩在行人身上。
“你好,格里沙医生的夫人。”杰克摘下有点破损的帽子,向卡尔菈说明来意。他侧身指了指站在台阶下的少女,“这是我的女儿。”
女人十分客气,笑着与两个孩子打了招呼,有些抱歉地告知丈夫去两层之内的市镇出诊。
她感觉自己的脑部活动迟缓起来,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出诊?”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仿佛在提示她故事情节里曾有出征的调查兵于今天回城。
男人有些无奈地耸肩,“没办法,出色的医生总是那么忙碌。”
“来都来了,在这里玩一会儿吧!反正尤多拉现在住在力比多,今天也不着急回去。”修拽着杰克的衣角提议。
男孩子对这里感到好奇,毕竟是最靠近墙外的瓮城,和居住中心的王都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看到这个和自己孩子年龄相仿的男孩,女人想到刚刚和她吵了一架的儿子,脸上满是透漏甜蜜的苦笑:“带两个孩子很辛苦吧,我们也是。”
杰克伸出三根手指,含笑摇头:“三个。”
“我们家的儿子嚷嚷着要加入调查兵团,刚才还跟我吵了一架。现在的孩子叛逆期这么早吗?”
“我也是!”修叫起来,为有志同道合的人感到莫名愉悦,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女孩突然僵硬。
微风吹起叶片打在眼睛,她吃痛闭眼。他们谈话的声波穿过她的全身,时而遥远,时而强烈。一种被雷劈到的感觉让她的头感到炸裂般的痛。
不可能!她竭尽全力抵制骇人念头——不该是这样,现在还早,刚一只脚跨进845年,他们刚拿到通行证就来了,完全来得及!
她感觉自己仿佛退化为砧板上的鱼,已然看到悬在头顶发出瘆人白光的菜刀。
“你丈夫临走前是不是答应他看地下室......”
样貌年轻的妇女微愣,用温柔声音给她下死刑:“咦?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脑中的闪电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嘭——”
名副其实的爆炸,这爆炸声不仅仅是鼓噪在耳膜的巨大声势,还伴随大地的剧烈震撼以及晃动的屋檐。
孙琦看向爆炸声响起的方向,她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滑稽,绝对比超大巨的丑脸更滑稽。
那高到不可思议的玩意儿似乎也看到她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有这种感觉,感觉这种想象中的对视带有嘲讽意味:
想什么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算不巧,命运也会让不巧变成巧,不容她们露出任何叛逆端倪。
放弃吧,路多多,孙琦,你们只能接受命运。
用她那后知后觉的大脑想想——或许该死的真的逃不了吧。不然阿辽也不会在上个星期突然发神经要骑马结果从马上摔下来折断腿。现在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倒霉蛋儿还在贴身照料母女俩,想想就觉得可怜。
恐惧到极点,人的心里甚至升腾起一点意外的释然情绪,她看到巨石伴随巨人的踹门动作在空中舞得充满艺术,不由感慨作者的笔触真的牛。
直到黑影坠落在他们眼前的屋子,彻底粉碎过去生活的痕迹。卡尔菈正站在屋外的台阶上,满脸惊恐地望着被巨石砸中的家。
她没被压在屋子下面!好像又有一股神奇的战斗力输入到孙琦体内,她赶紧拉住卡尔菈的手,大声叫着:“快!上马车!”
群众四处逃散,惊慌得如同被捅了巢穴的蚂蚁,在纷涌而至的巨人脚下变为肉渣。
可能一切发生的都很快,只是到人的眼里,这些不愿意正视的现实就变成电影里的慢镜头。
笑容诡异的黄发巨人伸出令人战栗的大手,对挡在卡尔菈面前的她视若无睹,精准挑选上这位女人美味的皮肉。它像挤血包那样让女人的血在空中绽开一朵迎接春天的花,骨骼碎裂的声音实则是小苗破土而出时发出的颤响,伴随巨人獠牙咬合的动作,时间有那么一秒是停止的。
在时间静止的时刻,她看到和她一起来的两个人煞白的脸,看到不远处刚赶来又被汉尼斯大叔扛在肩膀上逃走的艾伦和三笠。男孩凝视悲苦炼狱的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肯定也有惊慌无措的情绪在里面,她用已经缺氧的大脑想,只是艾伦那副坏掉般的神态里更多的是压倒性的仇恨以及从轰然洞开的地狱之门炸开的杀气。
孙琦感觉空气来不及到肺部就吐出,每一口都起不到续命的作用,眼前一切都被搅成涡旋,扭曲变形。在意识被完全抽离前她拽住身旁的男人,吐气道:“联络船......”
*
上一秒庞然大物把怂恿夫妇生二胎的菲尔撅成两半,他的呕吐物混杂血飞溅到她还在磨合期的新鞋。
狂妄纵行的魍魉的头上刻满“死亡”。被风挠得作痒的干花在颤动,挤破头脑闯入多多的余光,争相喧嚷它们看到的一切——生命被脔.割以及殆尽的希望。
少女抱住怀中柔柔的一团,纵马在原野狂奔,与夕阳背道而驰。身后是分崩离析的力比多,眼前一片虚无。
对面滚滚浓烟,天空盘旋来不及飘走的云与亡命鸟,它们目睹她沉入无法摆脱的历史中。
修改一下称谓,感觉视角转换好乱(跪 9.1
想不到吧?有谁想到吉芙娅是孙琦? 剧情插上名为“自由”的翅膀......
开学快乐我的66位收藏!!知道你们在囤肥,我休息一会儿给主线写个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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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力比多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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