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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打架谁怕谁 哇,这就是 ...


  •   “你......”

      他喜欢打扫,打扫可以让他放空大脑。

      “你好!”

      利威尔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转身,看到站在马棚外的女孩。

      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正拧着眉头迟疑,面带迟疑的站在他面前。

      有点眼熟,利威尔想起之前的报纸。找到印象后,利威尔把长柄刷倚在墙角,笔直站着等她说话。

      在佩特拉眼里他站得形单影只。

      “那个,你的同伴,”这会儿佩特拉说话比起之前顺畅一些,好像是他停下动作听她说话的姿态让她放下戒备,“有几封给你同伴的信。我想可能你需要。”

      说完,抿嘴,瓷白的脸上憋出两片红,“或许寄信的人着急。”

      她曾因为疏忽没及时给父亲回信,回乡时被父亲训斥,说他有多么不安。所以她认为可能他同伴的友人久久收不到回复也会担忧。

      男人打扫过程中用方巾蒙住脸,佩特拉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眼睛。他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眸色变得深沉,好像在极力躲藏吞噬他的迷雾。

      这种沉默让佩特拉有点不安,她努力打腹稿,想解释她这么做不是故意戳他的痛处,只是因为信堆在那儿恰好被她看见,又知道那是他朋友的,所以......但这些话在他皱眉瞥她一眼后憋了回去。

      硬生生受了这眼神,佩特拉赶紧脚底抹油匆匆离去——果然!

      他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伤口。

      想到后欧鲁·波扎德跟她信誓旦旦说“这个男人现在状态一定不行”,所以他去挑战他。

      然后以众人来不及观赏的速度摔在地上。

      摔得尘土飞扬,欧鲁本人都没摸清状况就被身高矮他半个头的男人一个断头台锁死。直到口吐白沫,周围人大惊失色,黑发男人才松手。

      太、可、怕、了。佩特拉满脑子只有这四个字。

      唯一不同的是,欧鲁从那以后对这个男人格外钦佩,简直把利威尔当作偶像,就差把他的画像挂在床头瞻仰。

      *

      寄信人的名字格外刺眼,他把那几封信攥在手里,脚步飞快离开收发室。

      他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头一次那么害怕收到这些东西,哪怕收信人不是他。

      那双期待的眼睛总让他在梦里惊醒,醒后就无法入睡。他坐在窗边,看初冬的风把油灯火苗吹到濒死。他可以这样看一整晚。

      但终究抵不过好奇心,他心情烦躁地把信封撕开,动作粗鲁弄碎信纸的边角。

      【致伊莎贝尔:今天老师上课讲的你都听懂了吗?】

      好像看到超脱他掌控的东西,他的拳头下意识握紧信纸的边缘,把信纸抓得皱成一片。

      【上课不能和法兰说话,要认真听讲。】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教你怎么编头发。】

      【对了,学学烹饪吧,想吃你做的面包。】

      ......

      【玩得开心可以,但不要忘了小弟和我,拜托拜托。】

      四封信,从出墙之后到现在四周有余。洋洋洒洒十页纸,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写得又大又清晰,生怕看信的人眼瞎。

      把它全看完他明白她在做什么。她在绘声绘色的编故事。在她的信里的世界没有墙,自由不需要以生命为代价争取。

      伊莎贝尔与法兰是从小接受教育的地上民,一出生就被父母宠爱。他们在地上自由奔跑、晒太阳、抓蚂蚁、爬树,做很多无忧无虑小孩会做的但他们生前没做过的事情。

      他们甚至还出手帮助弱小的、迷茫的利威尔——信里他是小弟。

      【虽然他有点凶但善良,建议你们把他带回家好好教导。】

      他根本不相信,觉得她蠢得好笑,但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一些鬼才信的屁话,寄过来又没人回信,还一封又一封地写。蠢到家了,这信给谁看,谁会耐心看完十页纸。

      堆在他心里的褶皱,逐渐被熨烫得平整起来,就像冬风吹平了信纸。

      数日后,他去往军团的墓地。

      虽然觉得这种行为很蠢,但利威尔相信那俩傻瓜会喜欢,所以他把这些信带到他们的碑前,卡到石缝里。担心被吹掉,又从附近的地上拿了几块小石头压住。

      他伸手敲敲碑,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喂,睁大眼睛看,字写得很清楚。”

      那方小小的石碑被雕成整肃的样子。信纸柔软,被风吹得像几根灵活的芦苇,扰乱这份规矩。

      “写得有点水平。”他的目光下敛,降落在石碑。

      半晌,他说:“你们要去好地方。”

      *

      多多一般不会和谁起争执,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love and peace。

      就算是谁说一些她无法接受的观点,哪怕心里火苗蹭得老高,考虑到如果撕破脸就会有争吵的压迫感,她便装作很赞同的样子边听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这个世界可不是靠奉承就能清闲度日的。

      穿稳尤多拉马甲后的她发现自己是不是被一些人和事影响了,导致她过得比以往更认真,也更容易生气。

      起因不过是她们去找阿辽的路上,多多告知她这是一位调查兵的遗孀。吉芙娅骑在马上点头应声。

      冬季本来就寒冷,因吉芙娅“又是一个冤大头”的言论变得透心凉。

      多多停下来,谦逊原地踏步,踩踏积雪的声音在空荡的森林里很是清晰。

      “你别去了。”知道吉芙娅说话做事是哪种风格,她干脆打算在此处和她分道扬镳。

      很反常地,吉芙娅对拜访冤大头的遗孀抱有热情,无视尤多拉的反感。

      这是让多多心情变差的第一件事。接着就是阿辽怀抱敞开嗓子嚎哭的厄瑞涅,温柔说道:“怎么这么爱哭呀,你的爸爸才不会这样。”

      寒冷的十二月,外面狂风呼啸,门内炉火轻轻燃烧,屋内被笼罩在催眠的淡橙色光芒里。

      这本该是静谧温和,平淡无奇的一天。

      “我猜他会哭喊你的名字。”

      “噢,还会后悔为什么出墙,死前他会觉得自己很蠢。”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不要再让这个孩子去走她父亲的路。”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得是事实啊。”

      吉芙娅的声音显得很突兀,虽然是属于少女的声音,此刻却产生极其轰炸的效果。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戳人痛处的愧疚。手心的小茶杯里是阿辽倒的热茶,背上裹着阿辽递给她的毛毯。她的脸完美无瑕,在火光中美得璀璨夺目,像没有感情的工艺品。

      阿辽安抚婴儿的手停顿在原地,顿时失去言语的能力。

      格外强烈的白噪音里是谁手持精致的锤子把她的梦境锤得粉碎。她从构想出来的世界里惊醒,女孩的话像一根又一根的刺往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扎。

      这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孩子的父亲,是个纯粹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英雄。

      她疼却叫不出声,立马躬起身子抵御心头的阵痛。

      “我不相信......”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冰。

      “你说谎。”

      活下来的人努力修补伤痕,偏偏有人要撕开它,血肉淋漓地暴露在受伤的人面前,然后说“这是事实”。

      看到吉芙娅漂亮却不近人情的脸,多多的怒火就像发狂的野猫乱窜,放在衣侧的双手不由自主捏成两个拳头,指甲卡进掌心的肉,传来阵痛,全身呈现紧绷的趋势,像是弦被彻底张开的弓。

      如果这不是一个女孩儿,她会把拳头砸在这人脸上。

      过了会儿,她冷静下来。手握紧到极点反而松下来。

      多多甩甩发麻的手,将它们稳稳放在膝上,柔声说:“厄瑞涅没有父亲,你没有母亲。”她清楚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不知道怎么与人沟通不怪你。”

      女孩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她愤怒地把茶杯放下,茶水泼溅到她的衣袖,“究竟多蠢才会听别人说几句热血沸腾的话就抢着去送死。”

      说完,女孩扔下毛毯冲出门。

      多多不敢看阿辽死灰的脸色。自从厄瑞尼出生后,她的身体明显变得羸弱,眼睛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块受潮的面包。

      她很痛苦,却又必须装作坚强的样子。她清楚知道痛苦并不是口无遮拦的小女孩给她的,是毫无希望的现实给她的——

      阿辽爱的本来就不是英雄。

      *

      “被人在伤口上撒盐痛吗?很痛的吧。你清醒冷静,看一切都毫无乐趣,但不代表别人也一样。谁不是第一次来这世界,”她骑马赶上的时候有点喘,说话断断续续:“不要打着说事实的名义伤害别人。”

      作为旁观者,她都能感受到盐巴撒在创伤的裸.肉上的灼痛感,更别谈那些试图接受爱人死讯的人。他们究竟要在无眠的夜里经历多少次破裂才能疗愈。

      吉芙娅骑得很快,雪花向她面上扑打,她仿佛只会说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又有些绝望:“我说的是事实。”

      “可是现在再说事实又有什么意义呢?”多多有些吃力地跟在后面喊,“再说你怎么知道这是事实?”

      再往前面就是她们的家,吉芙娅下马,表情冷冽地走向尤多拉,把她从马上拽下来。

      “看看你那高尚的样子,”她把像尤多拉硬生生拉到自己面前,“就是这种高尚的脸把那些傻瓜送往地狱。”

      “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她声音高亢到破音,惊起林内无数飞鸟。它们腾空而起,枝桠上的积雪应声砸落地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在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砸进一块巨石,搅得天翻地覆。

      吉芙娅扯得多多的胳膊有点疼,她看见面前的女孩总算瞪大她睡不醒的狐狸眼,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上而后迅速消融。

      死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

      多多深深吸气,咽下腥甜的唾沫。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想去控制心头焦躁到让她煎熬的怒意。

      吉芙娅的脸就在的眼前——精致的、事不关己的、少有情感的。

      继而是伊莎贝尔朝她招手的样子,是法兰有点无奈的脸,是那个嘴角总是往下的笼罩散不去阴霾的利威尔......他们是那么鲜活的人。

      她不在意什么是事实。她在意成为马背上的亡魂还要被人踩一脚,这让她震怒。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颤栗着大口大口喘气,最后愤怒又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这场漫天大雪落得悄无声息,翻涌不断,妄想湮灭世界每个角落的灰暗与死亡。

      谁也不知道最后一片雪花是什么时候落下,又是什么时候她彻底打消和这个女孩理论的想法。

      *

      “恭喜你们长大,”男人笑容满面地拍手庆贺,“竟然会打架了。”

      虽然他有点意外竟然是平日里温顺的像头鹿的尤多拉先动的手,动手又打不过。他赶来拉开两人时,她鼻青脸肿,抬起穿短靴的小脚试图踹吉芙娅,结果只踹了空气,还因为鞋偏大,把鞋甩上天。

      杰克给多多上完药后想为吉芙娅涂。虽然也被打得不轻,吉芙娅拒绝杰克给他上药,自己动手。
      当时修正在屋内瞧见外头的皑皑白雪,心里雀跃。推开门就发现林里扭作一团的两个人。

      他没想到平日睡不醒的吉芙娅如此生.猛。尤多拉个子比吉芙娅矮,大部分时候都是被碾压式地打。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修冲上前去想拉开两人。

      “走一边去!”多多怒吼。她被压.在.身.下,红色的发乱成鸡.窝,完全劣势状态。

      但在修眼里,她就像发了疯的小牛犊,两眼投射凶恶的光,一边挨打又反击一边嚷道:“你的嘴不会说话就别说!那点唾沫留着解渴就行了!”

      哇,这就是陷入疯狂的女人吗?

      幼小的修内心受到巨大震颤,他默默退后——

      太、可、怕、了,他要找杰克。

      *

      军团里的训练量远没有达到让他体力透支的地步,很多晚上他难以入眠。

      如果不是韩吉从她的研究室出来时看到教室里还有光,今天又是他对着红茶枯坐到天亮的一日。

      “利威尔,你不睡吗?”钻到骨头缝里的风让韩吉打了个哆嗦,她不由搂紧报告书。

      十二月底深夜,空无一人的教室很冷。她搞不懂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地方。这个白日里看着就很阴沉的男人此刻被夜色笼罩。

      韩吉没有跟他说“利威尔你这样看上去好像鬼噢”,因为她还指望和这个人分享她的澎湃心情——新的研究所得。

      他明明没有那么累,这个死眼镜却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类似精疲力竭的状态。她热火朝天地和他讲自己的研究结果,还打开她写得难以判读的报告书给他看。

      蚂蚁一般歪歪扭扭的字像生了手脚在页面上乱跑,利威尔眼睛眯起来,像看到一坨屎。

      韩吉谈论起她的研究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整个人身体前倾,讲得神采飞扬,唾沫星横飞,陷入狂热,就要进入下一个关键性的发现时被男人打断。

      “怎么会有人蠢到去做巨人的粪便。”他的眼睛看向盛有红茶的杯子,语调平静,问得不动声色。

      “啊,利威尔,你没有听我刚才说的吗,巨人没有排泄器官噢。” 她好失落!他压根没听她说话啊!

      完蛋,他扭头看她了,脸色也变差。真的打起来她能还得了手吗?万一生气撕掉她的报告书怎么办?

      韩吉对两人的实力进行准确估判后赶紧说:“我们不是为了做巨人的粪便,何况巨人也没有粪便。”

      “有的人为真相,有的人是为自由,或者梦想,理由大不相同,但是大家都来到这里了。”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仇恨巨人来到这里,但是随着出墙次数越多,我发现我们对巨人知道的还是太少了...知道这么少我们不可能战胜它们,所以这促使我必须更快找到......”韩吉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资料上。

      利威尔心头一凛,想她估计又要开始用那副痴迷神色讲述她的成果。

      结果她没有继续病态般的狂热,而是认真严肃地说:“虽然探索起来有点困难,但千万不要小瞧人类的进取心。”

      进取心...吗。

      “利威尔你很强,出乎意料的那种强。”韩吉收好资料,直视男人。褪去狂热姿态,她现在看起来格外真诚。

      “你是人类反击巨人必须的力量。”

      *

      吉芙娅感觉自己已经被尤多拉彻底无视。

      如果是视若无睹还好,但明显不是。无视不代表真的看不到,用餐时尤多拉还是会主动给每个人放好餐盘,包括她,甚至不去回避她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眼明明对着她,但又好像穿透她看的远处。她变透明了。

      杰克夸奖自己女儿最近身手变得更好时女孩也连连点头说“是的。”面上笑得好像从没和她有过结,再看眼睛,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连修也觉得很怪异,以至于他私下问她:“你究竟怎么惹的尤多拉?”

      “她打过架吗?”

      修摇头,“好像没有。”

      行,她惹毛兔子,开了先河。兔子不过用一种柔软的方式告诉她:她在记仇。

      她和修的对话按道理应该到此为止,但小男孩此刻用十分好奇的眼神看她。

      绝对不是因为头一次被这种软性冷暴力对待慌了手脚,只是为了满足少年的好奇心,她稍稍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那个时候吉芙娅不知道修是调查兵团的狂热追随者,也没有尤多拉那样耳聪目明、观察别人表情适时闭嘴的能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孩已经跳起来:“这不是事实不事实的事情啊。比起事实是什么,该如何活才重要吧!”

      那时的修才九岁,他满腔热血,比起亲情的羁绊,一墙之隔的梦想显得更有诱.惑力。他崇拜每一个敢于走出去的人,认为他们死在追寻梦想的路上悲壮凄美且无比伟大。在树林里呆一辈子最终是死亡,把生命绽放在墙外又是另一种死亡。他执着地认为当死亡与更加宏伟的梦想相联系时就变得不那么恐怖。

      “算了,”吉芙娅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像拧不干的毛巾,“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种东西她不感兴趣,她只是想早点让气氛不那么诡异。她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尤多拉踹她不成反而甩上天的鞋。

      “不过她打架这种蛮劲还真有点像那个...”修皱起眉头,离开王都太久,他竟然快把那人的名字忘了,“对,利威尔。不过真的差得多,诶!......”

      吉芙娅的脸突然放大在他面前,她的眼睛从来没有睁这么大,“谁?”

      “...利威尔。”修感到错愕——难道这个男人的臭名已经远扬到玛丽亚墙了?

      “也是,”她好像想到什么,原本激动的神色颓唐褪去,喃喃道,“王都,毕竟是王都啊。”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而后重重呼出,下定决心般走到尤多拉床边蹲下。

      那日打架后,尤多拉收掉所有放在公用区域的东西,鞋袜衣物全都收拾好了放在床底,和她彻底泾渭分明。

      要不是她踢飞了鞋,吉芙娅还不知道尤多拉的脚穿她多下来的棉鞋是不合适的。似乎是不想麻烦杰克,她默不作声地穿了很久。

      蠢笨又多管闲事,明明打不过她还张牙舞爪。想到这里吉芙娅感觉被她揪发牵扯到的那块头皮又痛起来。

      算了,就当是她没老老实实用唾沫解渴。

      她在床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尤多拉的鞋。

      “怎么有人把箱子推那么远...”她的床靠墙,装换季衣物的箱子人为推到最里面。吉芙娅心里骂骂咧咧,上半身附到地面,爬到床底把箱子推出来。

      要是尤多拉知道自己给她换置一双合脚的鞋,那必然是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一边幻想女孩收到棉鞋真心笑开的样子一边打开积灰的木箱,麻利取下覆盖在上面的毯子,她想找的东西确实在箱子里。

      但她还看到别的。

      比如她现在拿出来,修问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什么?”修凑近,“砖头吗?”

      虽然上次见到这种东西还是很久以前,但她认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打架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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