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你自己问他 多多晚年打 ...


  •   “调查兵团这两年跳腾得十分厉害。”只要提及调查兵团,雷尔夫·赫斯特就气到捋胡子。

      今天是与议员罗博夫定期聚会的日子,气氛不如往日那般轻松愉悦。商人们的心情总是受最近收益状况的影响。来自荣耀家族的尼可拉斯·罗博夫掌握富足的地产与矿石,这些资源铺成他通往议会的路。他和商会互相利用,一荣俱荣,创造利益的最大化。

      眼看这盘佳肴愈发诱人,却掉进来老鼠屎:调查兵团,更确切点,是团里的一个分队长——埃尔文·史密斯。

      雷尔夫·赫斯特作为朗格商会的一员,长期负责向宪兵团供给物资。说来也奇怪,这批训练兵时期的精英们加入宪兵团后变得十分......绵软。

      他用吃得太饱导致运作变慢的大脑思考良久想出这个词。

      位于城墙内的核心地带,王族的附近,不必担心生存问题,再加上资金丰裕,生活富足享受,每天过得像在天堂,能不绵软吗。

      他也绵软。

      现在有人在背后动手动脚,收集他们不得已犯下的一些小错误的证据,害得他们没法安心绵软。这个兵团叫嚷着要出去调查,大把资金投进去得到什么,除了养肥巨人什么都没有。

      而他们是什么人?是商人啊,商人最不能容忍发生这种毫无利益回报的事情。

      “埃尔文·史密斯必须除掉。”会员们端起酒杯,相互致意而后放下,得到这个结论。

      坐在长桌一头的议员正在专心致志地切割盘中的牛排,刀与盘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着挤压出来的肉里的血水,说道:“肉很难切。”

      毕竟是靠山,就算这声音再怎么刺耳,会员们也压根不敢皱眉头,附和说,“是啊,今天的厨子不够专心。”

      高贵优雅的吊灯里放置蜂蜡,燃烧时没有烟味,还散发清香。这是商会会员的心意。这份心意照得议员的头顶格外油亮,他可能是被该死的兵团整得脱发。

      商人们放下酒杯,看向坐在顶头的议员,似乎在等一个保障。

      议员不紧不慢地切割牛排,轻微叹气,“生为贵族还要做这种事情,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众人交换眼色,“是啊,我们的处境不好也都是他们的问题。”

      屋内很安静,只有议员咀嚼牛肉的声音。会员们都十分有耐心得等待他享受完这份难嚼的晚饭。

      “埃尔文在调查我,”罗博夫放下刀叉,用白色方巾擦拭嘴角,上身向后微侧方便仆人收掉空盘,“他需要安静。”

      “必须做得彻底一点。”雷尔夫补充。

      “那你来做吧。”罗博夫瞥视他,倚靠在沙发椅的后背上。

      雷尔夫察觉到失言,他作为小会员说得有点多,于是不再言语。他的眼睛偷瞄议会掌中酒杯,那是赫斯特家的心意。雷尔夫心里暗骂,面上维持奉承的笑容。

      “知道你们没用,埃尔文有那么好除吗?不过分队长就几乎和团长平起平坐,团长都没他麻烦,这人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除掉。”

      “话说回来,也算是个人物。建立军功后和我一样从政不好吗,说不定还能成为同僚。”

      “那个宪兵都拿他没办法的小混混,去调查他周围的人。”

      商人们面面相觑,想到一起去,“地下街的那个?”是的,利威尔。这个名字即便是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地上民也十分耳熟。宪兵团都畏惧的小混混,曾经把那群精英打到躲避地下街。

      虽然这群精英是变得绵软。

      “他会听话吗?”确实是条烈犬,但就怕是疯狗。尤其是地下民拥有的东西少,不像他们,说到底被名利、金钱、身份、地位束缚,不敢有大动作。

      赤脚的地下民根本不受控。

      罗博夫两手提拉吃太饱绷紧的裤腰带,他的笑声像面盾,“这种贱民未免太好拿捏。”

      *

      从利威尔家回来身上一直发痒。三天后,从头皮开始长红疹,一直长到脚底。

      修说尤多拉从小对鸡毛过敏,问她是不是碰了鸡。多多回忆那段潇洒打扫尘埃飞舞的往事,陷入剧烈头痛。

      “要不去医院打一针吧?”修建议。

      她大概知道自己这是得了荨麻疹,但她对这个世界所处时代的医疗水准不太放心。吃到嘴里的她不怕,药物是否有副作用的疑问让她不想去打针。

      她又撑了半天,实在熬不住,便前往都城一流的医院。还没见到医生,便在门口被拦下。

      “户籍证。”拦她的人向她伸出手。

      多多不解,“什么户籍证?”

      “没有地上户籍不能在这里治疗。”对方摆摆手,要把她遣走。

      没办法,她顶着正午的太阳回家,翻箱倒柜地从里昂与缇娜的居室里找到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登记她的出生年月:832年12月25日。哇,圣诞节,是在火树银花的冬季。

      路多多的生日是哪天?她轻皱眉头,春天,她记得是春天......她竟然感觉有点模糊!赶紧屏气凝神思考,3月...27?还是28?

      糟了。她发现自己真的快要忘掉自己的生日。

      心里紧张焦躁,导致双手越攥越紧,她低头的时候户籍证已经要不成样子了。这是一张很重要的牛皮纸,有了它就可以不受歧视,还可以去一流的医院进行治疗。享受从出生就拥有的一切,她没有觉得很开心。

      前几日利威尔的同伴里有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腿因为缺少光照近乎坏死。明明在出现症状初期就应该接受治疗,但就因为身份的问题,再加上地下商人哄抬药品价格,导致他不可避免走上失去腿的道路。

      说到底人类都是极其脆弱的生物,为了满足生存需要,苟且艰难地活着。“贫穷让人生病,比身体上的病严重得多。”杨说。

      她的脚步微微停顿,总算想起来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有了户籍证,医院门口的工作人员没有再把她拦下来。顺利见医生,顺利被诊断,顺利打针,听完医嘱走出诊室,她发现地上的生活顺利得不像话。

      “你的心跳好慢。”医生把听诊器从她身上拿开的时候说。

      怎么会,那天在地下街她的心跳可快了。

      多多回忆自己的生日,四处打量走廊间雪白色墙壁,路过病房窗口时无意间看见屋内的人,以为自己看错便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她没看错,但是真的很意外。

      “杨!”她喊屋内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冲他招手。后者看到她后向她轻微笑了一下。

      多多推门而入,话语间不无意外,“你竟然能来地上...”话说一半,她发现屋内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子,穿着黑色西装,戴礼帽。虽然衣装得体,但气质上与名门望族毫不沾边,更像是名门的手下。

      她一眼将这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打量个遍,心里产生后悔的感觉——不该贸然推门进来。回想杨刚才的笑容,心里升腾起不安。

      她不确定他们的身份,好在杨状态没有异常,于是多多还是心里稍加防备地坐到他的床边。

      “几天不见了。”杨开口。

      多多伸手朝自己口袋探去,户籍证明还在口袋里,“是啊,几天不见了。”很奇怪,为什么他可以住进这个医院。

      多多又将周围的男人看了一遍,似乎在等待解释。杨也看向屋内其他人,黑衣男子们沉默两秒后陆续走出病房,没有离去,背朝门站在外面。

      杨轻声叹了口气,“罗博夫议员救治了我的腿,没想到地下民也能被人记住。”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有点揶揄。

      “他是谁?”

      “他认准了地下街十一号阶梯,想要通过那个阶梯是要给钱的,所以我们知道这人的名字,据说和朗格商会有关系。”

      一个垄断地下民通往地上机会的人会发善心做这等好事,多多没有活在童话世界,杨更没有。

      朗格商会......这四个字十分耳熟。

      “你见到他了?”她的声音压低。

      杨努嘴,意指门外那些人:“见到手下了。”

      她没继续发问,和杨在沉默中对视。

      他因为腿脚不好在地下街集体行动时更多是个放哨的存在,身上无利可图。可他是利威尔的同伙。利威尔是什么,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但因为桀骜孤僻,这刀很不顺手。

      究竟出于什么目的,非要动用这把刀。

      多多偷偷看向窗外,恰好与其中一人对视,赶紧像被蛇咬到般收回眼神。

      “尤多拉。”杨喊她的名字。

      “嗯?”

      “利威尔刚接受伊莎贝尔和法兰时候也安排他们打扫卫生的,大哥对清洁能力很看重。”

      多多有点意外地看向病床上的棕红色头发男子,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些,或许是因为现在谈及的话题让他感到有趣,面上的笑容也轻松点:“他对你没有太大恶意,你是知道吧?”

      “可他生气起来超级吓人,”她低头抠手指,“怎么有两副面孔呢。”

      在听说眼前这个女孩命大无比揭棺而起之后,杨就对这个传闻中的女孩充满好奇。后来,他亲眼看见尤多拉把利威尔这头猛兽的毛捋得服帖,让他有气出不来。到此为止他对尤多拉的看法里多点“敬佩”。

      他思忖:莫非这是神秘的地上力量?

      女孩抠手抠到一半,抬头,略带气愤地说,“我鸡毛过敏,特地过来打针的。”

      杨看尤多拉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决定好好点拨她,“之前有个男人在酒馆里讲些荤段子,喝多了说漏嘴,吹嘘自己摸过利威尔女人的脸。”

      “利威尔有女人了?”这回她彻底不抠手,杨见她就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做出个打住的姿势。

      “他说利威尔有练/瞳/癖(关键词,怕河蟹)。”

      “什么?!”利威尔怎么...怎么...怎么这样!她不禁气到神经打结。

      “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别把床单撕了。”

      多多松手,重重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你说!”

      杨这回彻底见牙不见眼地笑起来,这副神情难得光临他惯常忧郁的脸,“原来你脾气这么急躁,在利威尔面前都是装的吗?”

      多多咬嘴唇,觉得医生说她心跳慢简直就是误诊,“没有!”

      杨像看不懂事的小妹妹那般看着尤多拉,“那个醉鬼说地上女孩的脸就是嫩,红发在勾/引/他,于是情不自禁多摸了两把。噢,还拽下来女孩一把头发。”

      等等,这段经历有点似曾相识。她在自己那堆五彩斑斓的人生过往中检索,找到相似到近乎一致的经历。

      她的大脑此刻在放烟花,迅速飞升后爆炸,轰隆作响:这醉鬼怎么回事啊,满口胡言,要是被利威尔知道简直丢死人了。

      “那...这......”这好丢人,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杨包含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不好奇那醉鬼后来怎样了吗?”

      女孩不甘心又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

      杨微笑说:“我不告诉你,”感觉女孩现在要气炸,于是耸着肩膀把剩下半句说完,“或许你可以问问利威尔。”

      嘭!

      烟花炸得可真是绚烂。

      *

      多多迟迟不从病房里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她觉得外边西装革履的这批人不是善类。

      刚刚杨的一番话提醒了她“和利威尔有关”是件多么惹眼的事情。

      何其幸运,她是有户籍有人权的地上民。但她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有一个弟弟,没有依靠。权势伸手一捏,她就不知道在哪了。

      地下、地上、富商、权贵、王族等等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食物链。一级推一级,在人看见与看不见的地方,剥削与被剥削,吞噬与被吞噬,永无宁日地进行。

      俗话说“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罗博夫议员送给利威尔“同伴医治得当的腿”这颗甜枣,又打算给他什么巴掌。

      她欠身和杨道别,叮嘱他好好保重,便要转身离去。手握上病房门的把手时,她深呼吸,吞吐一口空气的功夫把门打开。门外人从放松各异的站姿恢复到直立状态。

      多多朝走廊尽头走去,下楼梯,再走出医院,不出所料身后有一个人的脚步声,牵制小毛孩也只需要一个人。

      不能慌,多多告诉自己。步履匀速走出医院后,街上人流涌动,附近一处学校恰好放学,她微微加快步伐的同时后边人也同样加快步伐。成年人腿长,他很快近身。多多余光瞄到他的手快要落在她肩膀上。

      她快速飞奔入下课的学生群里,反复横跳,灵活穿梭,宛如一只红毛猴子。

      “是你。”她被人拽住手臂。

      多多此刻是热锅上的蚂蚁,来不及看清是谁张嘴就咬。这一口下了狠劲,对方吃痛松开,手上多出两排渗血的牙印,“你怎么咬人。”

      就算是吃痛,尤金也会用未受伤的手去整理因为拉扯而凌乱的头发。

      余光瞥见的碎动作让她记起此人的大名:尤金,紧接着顺藤摸瓜,她想起尤金说过他父亲是朗格商会的一员。

      这回换她死死拽住他,“尤金·赫斯特!对吧?”

      尤金见这个女孩急迫得仿佛考试时要他帮忙作弊的同学,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嗯,是我。”

      “走!”她拖住他往前走,“送我回家!”

      身后的男子没有跟来,停在原地看向他们远去的身影。她赌了一把,赌身后的人眼熟这位公子哥。实在走投无路,或许与他同行可以暂时安全一些。

      危险暂时消失,她松开紧紧攥住尤金胳膊的手,松了口气。

      *

      她为什么要咬我?为什么咬我还紧紧抓住我的手臂?那日明明表现出对我不屑一顾,今日却脱口而出我的大名?还要我送她回家?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她脸到脖子上的红疹是什么?

      尤金的大脑中疑问一个接一个出现。他回想同学说的“女人最爱说的就是反话”,内心响起嘲讽的笑声:果然。

      “我不是说了吗,我对你没有意思,你不用通过咬我一口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家?你是我什么人?”

      “而且你刚才的行为十分粗鲁,一点也不淑女(lady)。”

      “你...生得什么病,为什么有红疹?”

      多多神经刚刚放松就被他的魔幻发言打得措手不及,他的嘴像蹦钢珠那般劈里啪啦说出些让人脚趾蜷缩的话,手还不忘整理头顶那条二八分界线,这种局面顿时使多多心力交瘁。

      她停下脚步,不敢看他,低头冲他摆手,“不传染。你走吧。”他没走,要理论清楚。

      “那...”多多担心尾随的人也还没走,觉得暂时还不能和尤金分开,“我们边走边说?”
      男孩怀疑地打量她,往她身侧挪远一步,妥协,“行。”

      “你的父亲是商人?”

      开始打听他的家世了,尤金心里的小人没好气地摇头,明面上还算客气,“是的。”

      “你的父亲认识罗博夫议员吗?”

      尤金又将这个红头发的女孩打量一番,“什么议员?”

      多多听见这个回答微微点头,心想: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后代,不清楚自己爸爸干些什么,问了也白问。

      “尤金·赫斯特,”女孩幽幽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我想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他低头看面色略带苦闷望向前处的女孩,“什么意思?”

      “你说你对我不感兴趣,我也是。”多多加重态度般点头,目光还是飘在远处。

      人类很奇怪,他对别人不感兴趣没问题,但是别人如果这么跟他说,反而有点不满,于是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从远处收回目光,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神态有点观世音慈悲为怀的味儿,颇为遗憾与痛心地说:

      “因为你的头发乱。”

      多多晚年打算写一本书,名叫《如何虐死强迫症》。她已经想好怎么写了:如果对方有洁癖,你就在ta全心全意打扫完后告诉ta:你的大扫除逊毙了;如果对方很爱摸头发,你要告诉ta:你的头发真his mother’s乱。

      这句话在尤金身上产生极为震撼的效果。此时年幼的尤金就算再怎么故作成熟也抵抗不住此番狠毒精准的攻击。他踉跄退后两步,双手颤抖的频率快过帕金森患者,不管手上的咬痕红肿疼痛,不可置信地用双手去反复确认自己已经摸到发光的发际线,“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能这样呢。多多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快步回家。

      *

      “我叫路多多,今年19岁,来自中国,身高164cm,体重102斤。因为意外来到这里,来这里前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做孙琦。”

      “我的生日是3月26日,无不良嗜好,乐观开朗,理想是成为一名老师。”

      “我要活着,我得回去...”

      夜幕早已降临,多多从墙壁缝内取出日记本,此刻趴在床上,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用工整的汉字书写文字。如果不是今天这些记录,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对汉字已经有些生疏。

      她在洗浴时脑中灵光闪现,突然想起自己的生日,飞速把衣服穿起,来不及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就蹦回床上开始记录。

      冥冥之中发生这件让她有些不安的事情,有关尤多拉的记忆格外鲜明,她可以脱口而出七天内家里的收入与支出,却对路多多本人的记忆开始模糊。

      水珠顺着火色的发丝滴落在纸张上,把“路多多”这三个字晕染模糊。危机感席卷而来,她又动作粗鲁地翻开下一页,重写:我叫路多多......我得回去......

      “我得回去。”她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像是在提醒自己。

      窗户没关,乳黄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布角,起伏舒展,仿佛有了生命。她感觉自己就是这片窗帘,被异世界的风随心所欲地刮动。

      她不由看入迷,愣神片刻后将日记本塞回墙内,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打算把帘子卷好。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发觉地上有点冷,看来夏天快结束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紊乱的记忆让她有些烦心,她轻轻抱怨,伸手拉起窗帘时显露出来的半蹲在窗户上的身影害她吓出声。

      “卧/槽!”

      利威尔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总归感受到——这不是友善的问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自己问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