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飞行初体验 这个男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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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他所熟识的地下街，空气腐臭依旧，环境是肉眼可见的脏乱差。她坐在台阶侧的扶手上，与他的同伙们交谈。
他呆在屋内静了很久，她一直没离开。
有那么一秒钟，利威尔愣怔住。
尤多拉坐在台阶下离他说远也不算远的地方，和那群无业青年们高谈阔论，不知道聊些什么。她的爪子举起又放下，一会儿在身前合十，一会儿比划什么，好像在说很了不起的东西。
青年们盘腿坐，脸朝向她，认真倾听她的发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颇有同感。
“说得对！”利威尔听见一个男人说。
“是啊是啊...”其余人不住附和。
她与认可她的人握手，加重态度上下摇晃两下，“太感谢认可啦。”
过于离奇的场面。
“喂，你们在聊什么？”他听见自己说，不是出于好奇。
女孩没有意料到他在身后，微微顿住，而后转身看向他。她的眸子清亮璀璨，开口便是熟悉的味道：“我们在聊自由与和平。”
他以为同伙会在他之前笑出来，替他把所有讽刺挖苦的话说了。但他们没有，脸上的笑容不带揶揄讥诮。
这更加离奇了。
“你怎么还不走。”他步步紧逼。
女孩转过头无视他说的话，把刚才他的行为重复一遍。
“嘁。”这种试图颠/覆/政/权的行为无疑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他来了兴致，想看看她究竟打算干什么，“你便秘了吗怎么不说话？”
大概率她会脸红羞恼，毕竟地下街生活自然习染上的口癖粗俗得不留情面。
女孩冲周遭的人们笑了一圈，抖抖身上的灰站起，把蜷缩上去的裤脚拉下来，冲他微笑着点点头。这幅神态如同对他出拳的套路烂熟于心继而打算回击。
利威尔不由神经绷紧。
“今早拉得很通畅，”女孩吐词清晰，分享今日份快乐，“感觉自己变干净了。你呢？”
最后关切的询问被女孩刻意提高音量，由于地势较高，声音扩散快，他们甚至听到回声。
“通畅——你呢——？”
“他不是要你回复啦......”人群中的一个提醒。
打不中她的要害，他不想和她啰嗦，转身回屋：“你和苍蝇没有任何区别，吵得要命。”
女孩紧紧跟在他后面，快到屋门口的时候她悄悄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苍蝇围着你？”
他思考片刻。这不怪他，他没听过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
等他得到结论，熟悉的怒火正要碰涌而出，她抢在他前面发言：“我要向你道歉。”女孩收起笑容，双手背在身后直挺挺站着。
“我从来没有打过架，你要是揍我我就没命了。在你出拳前先听我把这自作多情的话说完吧。”
“没有批评你生活方式的意思，没胆也不配。”
“你不打断我我就接着自说自话了......”
“是什么快乐难以启齿呢？我感觉...利威尔先生，”第一次对他使用敬语，“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好事情了。赌赢的时候没有很开心，打架打得太好已经赢到麻木。因为你开心的时候那么少，所以在我看来十分可贵。如果不是因为茶杯，那还有什么可喜的事情吗？”
“你可怜的朋友现在腆着脸想要分享你的快乐。如此恶声恶气，良心会受折磨吧。”
尤多拉明明一动也没动，却在介入他。
乌黑的睫毛圈在眼睛周围，尾部微翘，带着特有的俏皮模样。与地下街昏暗的灯光重叠的瞬间，瞳孔好像在某个只有他的角落里无意瞥见的萤火虫。
她的脸不算惊艳，可这双眼睛极具生命力和侵略性。他不知道美这东西如何考量，但如果要揍她，应该会避开眼睛。
总觉得这种眼睛的周围要是留有淤青有点可惜。
*
他为什么没有回话呢？好歹说点什么吧，我都这样说了。多多心里默默叹口气：算了，吝啬的家伙。
她看见利威尔闭上眼睛，再睁眼，眼底含了一丝笑。
她没看错！真的是笑，只是这笑难以形容，让她有点不安，不由后退半步。
“行。”他点头，“等一下。”然后朝屋内走去。
他让她等一下？他竟然礼貌到让她等一下？
多多把刚才剩下的半步退全了。
利威尔麻利地把立体机动装置穿戴完毕，快步朝她走来。
穿戴式皮带结构，小酒桶挂在身后，还有两个灭火器一样的瓶子在腿的两侧，两手遥控器......那个时候多多还不知道这叫立体机动装置，她只觉得他看起来像要去救火。
“抓稳了，”他抄起她的右臂，让她的上半身贴住他的后背，这动作在她看来像是要给她来个华丽的过肩摔。于是她尽力下蹲稳住自己的重心来反抗：“什么什么...你别乱来！”
察觉到与他相斥的力量，利威尔放弃沟通，动手把她的右臂绕过腋下。
整套动作对话是在运动中进行的，他的脚步没停过，急匆匆得真的和救火别无二致。就在她左手与右手刚刚十指交握的刹那，他按下手中的事物。
两根钢丝状的绳子从腰间射出，紧随其后一股力量把他们拉出去。
与其说拉出去，不如是拽出去！
她感觉自己的小腰被拉扯，继而是失重感——大脑用最短时间运作，意识到自己脚早已离地。
不仅是离地，是在飞！一个从来没有坐过山车更别谈滑行、蹦极的人，在这个世界飞起来了？！
他如同低飞的燕子，俯冲过地面，避闪阶梯上的人群，而后快速飞升。
同伙看到这一幕，爆发出欢呼——地面上的人看到有人能飞行，是件多么快活的事情啊！
人群，桥洞，街道...他们用如何飞奔都无法企及的速度从中飞跃，她的耳边全是风的嘶鸣。
钢绳前端的挂钩扎进石桥时发出的重音吓得她脖子一缩。似乎是感受到背后人的缩头乌龟般的小动作，他反而加快速度。
多多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要被吸进去的风刮出个洞，鼻子和嘴都拿来大口呼吸，一时目眩神迷。
这个飞行装置好像长在他身上，化成翅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就这样如同猎鹰在地下街纵横穿行。
流星般璀璨闪耀！
*
“我说你是不是买的太多了？这么多炒米糖吃下去不会有事吗？”法兰看向吃力捧一大包炒米糖的伊莎贝尔，无奈笑着：“这样子你自己的钞票就不够喽。”
“这又怎么了！”少女走在回家路上，“尤多拉没有觉得我们低人一等，炒米糖就买的值。”
男人觉得这小姑娘很是天真，脸上无奈的笑还没褪去，就被头顶气体喷射声吸引过去。
“啊！”伊莎贝尔指天，“大哥！还有谁！啊！那是...尤多拉！天啊！”
法兰有点头疼，这两人过于惹眼，尤其是女孩红色的头发像团火在天上烧，“他们怎么回事......”
伊莎贝尔和他不同，很兴奋，“大哥使用装置的时候真的太帅了！不过......”
总感觉飞得有点慢......没有他一人飞的时候那么自如。一个人飞的时候，他旋转起来像陀螺，而现在观感上不如之前。
“好慢啊！”她感叹。
“把她甩下来怎么办，你接得住吗？”法兰笑了，“你也学会了，要不试试？”
伊莎贝尔惶恐地摇手，她不想背负一条幼小的生命，“算了吧，算了吧！”
“小垃圾。”法兰叹气，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
到达天顶立柱时，他骤然停止。惯性让她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她重咳一声，耳边回声阵阵。
前胸紧紧贴住他的后背，伴随强烈急促的呼吸，他感觉到女孩心脏强烈跳动，肌肤隔着布料接触留下的灼热与呼吸同频率地传导。气息喷洒在他侧脖，有点痒。
一直抿嘴沉默的利威尔侧过头斜睨猛喘的女孩，在她耳边轻轻说，“你现在喘得像条狗。”他做好女孩用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来回敬他的准备。
但多多没有。
多多确实喘得像一条狗，可她的眼睛死死得盯住他，地下街的人们如何惊呼，如何私语，如何指点，都与她无关，她径直望向他的眼底，那一刻世界都噤声。
她终于明白利威尔为什么会愉快到敲茶杯。
“太小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地下街太小了！”
太小？他环视四周：虽然脏，但是它的面积和整个希娜墙内的面积差不多。他们飞行一周用的时间不少。
“还好。”他用平静的声音回复她。
女孩猛烈摇头，喘得不成调调，声音有点嘶哑，“远远不够！飞到没有顶的地方去吧！”
孙琦说得没错，孙琦没有骗她。多多此刻坚信：他确实不会一直是混混。
这个男人是鹰，他应该飞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去。在地上，不，还不够！
或许他的山在墙壁外。
*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人生妙不可言。来到这里，感受飞行，体验心跳加速。
利威尔使用装置十分轻松，导致路多多产生“这个玩意儿应当很好上手”的错觉。等她费尽力气爬到可以佩戴这个装置的时候，头朝底脚朝天摔了个狗吃屎。吉芙娅说她用的不是立体机动装置，而是立体机动轮椅。
这也是后话。
她迫切发问：“这是什么东西！”
“立体机动装置。”
“立体什么？”过于拗口，她没记住。
“...机动装置。”
“激动...？”
“你脑子里面进屎？立体机动装置！”利威尔声音高了两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飞行初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