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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云渐行 ...
晨升沅江,曦出化清。
在熟悉的沉水香中,唐景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昨夜陪着江凌柳小酌几杯后,便和江明樽回来休息了。只见江明樽正坐在金丝楠木的桌前,修剪着一盆盛开的茉莉花,动作轻盈,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唐景黎也没有打扰他,就躺在黄花梨木床上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的时间,江明樽觉着修剪的差不多了,便放下手中的枝剪,起身准备喊唐景黎起床了。谁知,转身只见唐景黎正侧身躺在床上,朝着他笑呢。江明樽亦是笑着坐到床边,伸手轻抚着唐景黎的青丝问道:“什么时候醒的呀?还是方才我在修剪花枝的时候吵到你了?”
“没,醒了好一会儿了,但见你在专心侍花,所以就没打扰你。”唐景黎坐起身,一揽江明樽入怀中。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在床边坐了会儿,之后,江明樽慢慢离开唐景黎的怀抱,说道:“好了,该起了。今天要去化清寺给父亲上香了。”唐景黎点头答应后,凑到江明樽面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江明樽同样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唐景黎的面庞,“你先梳洗吧,我去大堂等你。”留下话后便起身出去了。唐景黎也在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后,下床梳洗去了。
恒叔照顾完树和的起居和早膳后,就带着他到府外不远处的清溪边摸鱼玩去了。江明樽从小园林中出来后遇上了刚起不久的江语芸,不见昭莹在她身边,想必是昨晚宿醉了还未清醒过来吧。
江语芸见到江明樽,便开心的像个孩子般上前挽住了江明樽的胳膊,“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景黎哥呢?”江语芸见唐景黎不在便问道。二人边走边说,江明樽答道:“刚起,昭莹是不是还没醒?”江语芸无奈的点了点头,想起昨晚,昭莹一尝江凌柳所酿的果酒,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之后就越来越贪杯,昭莹本身酒量就不是很好,几杯下肚后,晕乎乎的直接倒在饭桌上睡着了。
江明樽也是想起昨晚昭莹喝醉后的样子,不禁笑起来,“罢了,看来今天她也不能和我们去化清寺了。留她在府里让大哥照顾吧。”
“恩。哥,你真的决定要随景黎哥去唐门了吗?”虽然昨晚也聊了许多,江语芸也清楚江明樽和唐景黎的念想,可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太了解江明樽的性子,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会自己憋在心中,默默承受。唐景黎虽承诺会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用心待他,但就怕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唐景黎也会无法顾及到江明樽。
江明樽也没有再考虑再多,点头示意,坚定不移的回答:“我相信他。”
听着江明樽的回应,江语芸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更加的相信和理解他们,能够将这一份真挚不移的感情延续下去。
二人来带大堂中,不见江凌柳身影,问了下人后才知道,是亲自给他们准备马车去了。虽说路程不是很远,但江夫人的身体也是最近才慢慢恢复有些起色,江凌柳怕江夫人在路上累着或者会有什么不适,所以还是舟车去为好。
用膳时,江明樽忽然问起:“对了,随你一起来的那两位呢?”
江语芸刚准备说,就见璟桓进来了。先和江明樽和江语芸问好,江语芸让璟桓快坐下一起吃,见瑜枫不在便问:“咦,你师兄呢?”
璟桓答道:“昨晚江师兄和语芸姐你们都走后,师兄又陪江大哥喝了好几杯。回去时醉的都有些不省人事了,现下连喊都喊不醒了。”
江语芸听璟桓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担心到。“啊?瑜枫他没事吧,怎么之前不来和我说呢?”说完便起身要去看瑜枫情况,却被江明樽拉住了。
江明樽打趣儿道:“只是宿醉还未醒罢了,让他多睡会儿又何妨?还是?放心不下你的心上人啊?”江明樽这么一说,可让江语芸羞红了脸,埋怨着不好意思的跑出去了。见江语芸羞答答跑出去的样子,江明樽不免被逗笑。招呼着让璟桓用膳,这时,唐景黎也来了,一进来便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进来前见语芸红着脸跑出去了。”之后便坐到江明樽身边,等着下人将准备好的早膳呈上来。
“唐师兄,早~”璟桓同唐景黎问好。
唐景黎本就是谦和的性子,满脸笑意的回应着璟桓。唐琮和唐胥身为侍从,跟着唐景黎去祭拜江老爷也不合规矩,唐景黎便让他们自行游历去了,不忘叮嘱‘江湖行走、一切小心。’
早膳也备齐了,唐景黎开始用膳。江明樽吩咐一旁的下人:“去唤恒管家回来吧。”下人应和后行礼离开。然后就问璟桓是否用得惯府里的膳食。
璟桓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清冷孤傲的江明樽,也有着关怀体贴的一面。许是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的缘故,璟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用力的点头回应。
唐景黎在旁调皮的说了一句:“没你做的好吃~”江明樽顺势拿起一块白米糕塞到唐景黎的口中,然后搪塞着说道:“那你吃的不也挺开心的嘛。”虽然璟桓也不懂这断袖之间的情意,可是见江明樽和唐景黎这般小闹,也是觉得不胜幸福和甜蜜。
借着徐海的萧瑟与清风,画初在古陶镇外的藏月湾留宿了一晚。
陆远陶很早便在楼下等待着画初,在一番简单的梳洗后画初从楼上下来。有着‘倾天下’称号的画初,即便不施粉黛,依旧是倾国倾城。画初见陆远陶已在候着,不免惊异到,昨天本是约好在天龙古刹门口相遇,谁知,陆远陶竟直接来客栈遇她。
“陆公子,等了许久吧。”画初坐下后问道。
陆远陶笑笑并未回话,而是将一团纸包着的东西呈到画初面前,打开后,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不仅卖相不错,闻起来也是让人胃口大开。虽是如此,可面食素来不对画初的胃口,所以对这些包子并不感兴趣。
陆远陶察觉到了画初神情冷淡,似乎对这些不太有意。可是这是他亲手做的,也是想让画初尝尝他的心意和手艺,便说道:“画初姑娘,此去天龙古刹路途稍远,还是用一点吧。正好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呀。”
画初听到这些包子原是陆远陶亲自下厨,况且从他家中这么远的地方带过来,都还是热腾腾,看来陆远陶也是用心了。既是如此,画初准备拿起一个尝尝看,陆远陶还不忘叮嘱道:“小心烫。”然后用手对着包子呼呼的扇了两下风。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有时候正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才会让人心中一暖。
画初轻咬一口包子慢慢品尝,面皮不仅筋道,就连肉馅都用的是羊肉,不是寻常的猪肉。虽是羊肉,但是却丝毫没有腥味儿和膻味儿,尝下来后,果真是鲜香味美。画初在膳食方面是一个很刁钻的人,如今对这包子也赞赏有佳,看来的确不错。
这时,画初便和陆远陶开了个玩笑,说道:“陆公子,你做包子的手艺不比制陶的差,不如以后就靠转营靠卖包子为生吧,这样一来,也可解决温饱。说不准,还可以小赚一笔。”画初如此一说,可真是难为陆远陶了,有些难为情的回答道:“画初姑娘,可别取笑我了。祖父同我说过,手艺不能丢…”
“好了,只是同你玩笑罢了。做了这么多,我自己也吃不下,你也吃啊。”听到画初这么一说,陆远陶也拿起一个包子吃起来。画初看着眼前的陆远陶,虽说已年过三十,不过心智上倒是挺年轻、有趣的,和十七八岁的那些人也差不到哪去。
陆远陶,出生不久,父母便有着他们自己的打算,本就没想着继承这祖传的制陶手艺。便将陆远陶留下在了他祖父身边,二人就这么抛弃了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去开封谋生去了。这样一来,他就由祖父一手带大,从而将这一技艺传承给了他。陆远陶倒是对这门技艺挺有兴趣,所以尽管没有父母在身边,就这样每天陪着祖父、制作陶瓷,生活也是挺有滋味的。只是好景不长,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一名李姓的朝廷中人,逐渐开始垄断古陶镇的私人制陶之业,表面上说是归朝廷所有,但其实是供自己行商贩卖罢了。就这样,许多像陆远陶这样祖上的私人技艺,不是被所谓的朝廷笼络,就是受到排挤牵连而最终被逼的走投无路。
当时,陆远陶的祖父也未能幸免,因不愿与所谓的朝廷同流合污,而受到挤兑。祖父和陆远陶所制陶瓷器皿,被垄断的毫无市场,直至后面连温饱都解决不了了。期间,因有这门技艺的缘故,陆远陶的墨笔丹青也算不错,就靠着自己所绘所写的书画贩卖为生,只是三年后,祖父也郁郁而终了。陆远陶也是受祖父的影响,忠贞不屈,不愿与朝廷同流合污,就落得如今的下场。
若不是此次的机缘巧合,得画初的赏识,或许陆远陶还是如之前般,靠卖些字画解决温饱罢了。不过,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所谓的朝廷将其制陶之业垄断收归自己所有后,所产陶瓷的品质大不如前,且千篇一律,所以也怨不得画初看不上那些次品。虽然这次画初的出手大方,解决了陆远陶如今的温饱问题,可银钱终是会有用完的时候,若不想一个长久之计,陆远陶再过几个月又只能像之前般靠书画为生了。
陆远陶很久前也打听过这方面的事,也知道这名李姓确实是朝廷中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愿意和朝廷作对,也没有人敢和朝廷作对。
画初本想着调查此事,一探幕后到底是何方神圣,从而再想有什么对策可以帮到陆远陶。但听陆远陶说是朝廷中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八荒不便插手朝廷之事,除非是和麒仪会有关,否则八荒与朝廷都是互不干涉的。
罢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先不想了。见陆远陶吃的也差不多了,画初结了住宿的账后,二人便往天龙古刹的方向去了。
用完早膳的时间刚好,趁着日头还不高,正是启程的好时候。
所去化清寺的人也不多,江凌柳准备的三辆马车足矣。江明樽、江语芸陪着江夫人坐前面一辆马车,剩下的唐景黎、璟桓坐后面一辆,江家人同车叙旧,不好叨扰,恒叔就带着树和同唐景黎一车。
江明樽和江语芸在车中,将这六年间在移花宫和天香谷的见闻娓娓道来,江夫人听的也是津津有味。树和起的早,又随着恒叔去溪边摸了鱼,现下有些困了,上车不久后便倚在唐景黎的腿上睡着了。之后,恒叔也是问到唐景黎和江明樽之间的事,璟桓看起来也是对他们之间的事颇有兴趣。恒叔是江明樽所信任之人,璟桓也不像是多事之人,唐景黎也就将他和江明樽的相遇、相知、相许一一说来。
到九华山山脚下的藏锋谷时已是正午。
藏锋谷,九华山脚下的一处幽美清净的小镇,曾在建造之时,在山底挖出一块石碑,上刻“非远武不足以藏锋”因此得名。
几人准备在这稍作休整,再上九华山。一条清溪流淌在镇间,水车在清溪中夜以继日的旋转着,翠竹笙笙,蝉鸣悠悠。江夫人在江语芸搀扶下来到茶摊坐下休息,与乌金汊不同,这里多是文人雅客,少了许多江湖人士。
此地清幽,倒是个不错的避暑净地。江语芸关怀的问江夫人:“娘,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有的话,同我说,我给你调息。”江夫人喝了口茶水后摇摇手,“芸儿有心了,娘好着呢。”
恒叔要了碗清水给树和喝下,树和方才一路上是睡过来的,想必也是渴了,一碗水咕噜咕噜两下就喝没了。树和喝完还舒了口气“呼,恒爷爷,好舒服呀~”恒叔看着树和这可爱的小样子,真是爱不释手,将他当做亲孙一样照顾。就连江夫人也是特别喜爱树和,时不时就伸手去摸一摸树和的小脸蛋。
唐景黎将茶水倒好后,端到每个人的面前。
“多谢景黎哥~”江语芸笑着接过。“多谢唐师兄~”璟桓也是。
“客气什么?这都还用谢啊。”唐景黎也是笑着回应他们,自己倒了一杯饮下,然后顾及到江明樽问道:“明樽,这茶还不错。要是喝不惯的话,我再去要壶清水来。”
“无妨,就喝茶吧。”江明樽拉住了准备起身去要清水的唐景黎。江语芸见此,便开始开江明樽的玩笑了。“哥,想不到出了移花宫,还是这般挑剔呀~看来,这一路上,肯定给景黎哥添了不少麻烦吧~”
“哎~语芸,话可不能···”唐景黎本想借此同江语芸打趣一番。江明樽碰了碰唐景黎的手肘,示意让他来说。
“也不知道,是谁带回来的两个小麻烦,睡到我们都出府了还没醒啊。”江明樽回道。
江语芸忽然想起,当他们出来时,瑜枫和昭莹都还熟睡的像小猪一般,叫都叫不醒。这可真是驳到江语芸了,“哥!你这明明是强词夺理!明明就不是一码事儿嘛!”江语芸有些小激动的说道。
“哟,是是是,心上人喝多了宿醉,和麻烦确实不是一码事儿。”江明樽话中有话,直接正中江语芸下怀。
江语芸听到心上人三个字,忽然就急眼了:“哥!你!你又!”果然,从小到大,江凌柳和江语芸都是说不过江明樽的,每次都被江明樽气的不成样子。如今江语芸这般娇羞和急眼的样子倒是弄得江夫人不亦乐乎,就连一旁的唐景黎、璟桓和恒叔也是偷偷的笑起来,树和现在也不懂这些,只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脸都羞红了的江语芸。
“娘!连你都取笑我!还有恒叔!璟桓,居然连你也!”江语芸此时真是气的不该如何是好了,一个劲儿的冲着江夫人撒娇,“娘!你看哥说的那些话!”
“诶哟,好了好了~我的乖芸儿,别气啦。樽儿,你看看你,还是同以前一般,老是爱损柳儿和芸儿。”江夫人安慰着江语芸,也顺势说了江明樽,但这个说也只是开开玩笑的说。“不过,芸儿,其实瑜公子人也不错,若是你真的心仪他的话,娘不会不同意的。”这句话便是认真的了。
江语芸真的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又气又悔的。“诶呀!娘!不说这个了!”
江明樽见众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几人准备穿过云笈水榭,顺着朝山路上山去了。
朝山路上清幽僻静,来往的香客倒也不少。江语芸搀着江夫人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叮嘱在前面的树和跑慢一些,当心摔着,其余几人跟在后面。
树和边跑边转过身来同江语芸和江夫人招手,没注意脚下的石子,树和不小心踩到石子一滑,整个人朝地上摔去。江语芸离树和有着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拉,更不用说还在后面的唐景黎和江明樽了。
“树和!”江语芸和江夫人见树和摔下去,手无足措,慌忙的喊道。
就在这时,一名身手不凡,身着铠甲的女子伸手抱住了树和,让树和没有摔在地上。方才后面几人也是听到江语芸的喊声,急忙赶上来。
幸亏女子出手相助,这才有惊无险。江语芸也是忙上前查看树和有没有伤到哪里,然后连忙向女子道谢。
这时江明樽和唐景黎也赶上来,只见女子身披骁勇铠甲,身后还背着长枪、短弓,一眼便能认出女子是神威门下弟子。只是那清秀甜美的相貌和神威弟子本身的飒爽英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唐景黎谢过,江明樽亦是。然后叮嘱树和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一定要小心。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想必各位也是八荒弟子吧?”女子见唐景黎手中所执的春风之扇和江明樽的凌海之笛便能猜到,还有江语芸的烟雨之伞,这几位所执的是枯荣武器和天青武器,想必在门中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姑娘好眼力,只是神威远在燕云边地,如今姑娘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唐景黎问道。
“我本是驻地杭州的弟子,前不久化清寺的慧言禅师来信,说近日九华的香客来寺内上香时说,江音畔一带似乎有似行尸之物伤人。当地所驻的民兵始终是能力有限,所以便捎了信来请求八荒出面调查此事,以免留下祸根。”女子解释道。
确实,在江语芸和江明樽一行人来时,在燕来镇歇脚便听到些关于女子口中所说的行尸伤人,只是也听闻当地驻守的官差已在调查此事,所以几人也并没有再多插手此事。可如今听女子所说,都请求八荒出面了,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唐景黎思虑了会儿,“姑娘,不妨先到寺内,听听禅师是怎么说的,再做打算。”唐景黎思虑也算周全,女子亦是同意唐景黎的想法。
“姑娘来姑娘去的也不自在,在下刘岚菁,各位直呼我名字便可。”果真神威弟子都是豪迈不羁的性子。
见刘岚菁如此豪爽,江语芸、唐景黎亦是钦佩。
“唐门唐景黎。”唐景黎有礼。
“天香江语芸。这位是家兄,移花宫江明樽。这位是太白的璟桓。还有这位是家母和树和。这位是府上的恒管家。”江语芸一一向刘岚菁介绍后,几人便接着往山上去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化清寺的山门前。陈旧的红墙青瓦映入眼帘,倒是有些年代了。进了山门再往里走了会儿,就见到化清寺的佛门了,寺门右边是一处观景的露台,在上面一眼望去,便可将沅江和燕来镇、油菜花田的景致尽收眼底。
杳杳钟声,树树恒松。化清古佛,古法庄严。
才进到寺内,便能感受到一种庄严、静谧的气息。硕大的古佛安静的坐落在山崖之间,几株青松在崖壁之间坚强的生长着。江夫人对着神圣的古佛,双手合十,虔诚祝祷。江老爷的尸身已于过身后几天火化,骨灰和灵位如今都供奉在寺中。
一行人拜见过慧言禅师后,江明樽就独自随禅师去往东偏殿祭拜。江夫人和江语芸之前已行过祭拜大礼,如今只需待江明樽礼毕之后,上香三柱即可。
这段时间,江语芸随着江夫人在寺中到处走走,恒叔带着璟桓、树和在寺内茶舍用茶、避暑,唐景黎则是在正殿等着江明樽。刘岚菁也是趁此机会,随着另一位慧心禅师在西偏殿学习一些祭拜、礼佛。
东偏殿内,江明樽虔诚的跪拜在江老爷的灵位前。在慧言禅师的引导下,行完三跪九叩的礼,便由禅师亲自焚香三炷后,转递到江明樽手中,待江明樽行礼三叩后,亲自祭到江老爷的灵位前的香炉之中。
江明樽接过三炷香,开始行三叩礼,谁知,香竟然从中折断。江明樽不以为然,也只以为是香品质不佳罢了。但这可惊到了一旁的慧言禅师,“阿弥陀佛,江施主不必介怀。再祭便是。”说罢,便再焚三炷香,转递到江明樽手中。
谁知,此事再次发生,江明樽行礼时,香再次折断。慧言禅师见此,有些慌乱了,同江明樽说道:“阿弥陀佛,江施主。今日之兆,诸多不宜。还是另择吉日再来祭拜吧。”虽说江明樽历来不信神佛之说,只是如此也令他微恼。“罢了,此事望禅师切勿声张。”江明樽的话语中已然带着一丝怒意。“善哉、善哉。此事老衲自会保密,江施主切勿动怒。”慧言禅师相劝后,二人便从东偏殿出来了。
见江明樽出来,唐景黎便迎上去问怎么样了,江明樽也只是搪塞一番就过去了。这时,刘岚菁也随慧心禅师祭拜完了,从西偏殿来到正殿中。
“慧言禅师,可否将江音畔之事细细道来,我们也好做打算。”刘岚菁也不墨迹,直接问正事。
半晌后,慧言禅师将前来香客们的所见所闻都一一讲给了正殿中的三人,三人也大致了解了此事,唐景黎一开始认为行尸们是被做成了傀儡,像唐门的傀儡般有人在背后操控着。可慧言禅师只听闻香客们所说,从未见过背后操控之人。只是会想起阵令人萧瑟不安的琴音,在琴音的影响下,行尸就会变得嗜血暴怒如同野兽般,见人就袭。如此一来,便不是唐门的偃傀之术。
如今在此猜测,也只是徒劳而已,需得亲自前往一探根源才是可行之道。只是几人也从未见过禅师所描述的行尸,也不知道其凶性如何。虽是如此,唐景黎还是愿意前往江音畔查探此事,江明樽也是深知唐景黎的性子,此等威胁人世之事唐景黎必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也愿前往调查此事。
“调查什么呀?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江语芸方才在大殿外隐约听到唐景黎和江明樽要去江音畔之事。随后,江夫人、璟桓、恒叔带着树和也进来了。
刘岚菁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给江语芸,江语芸听后,身为八荒弟子的她自然也要前去,可是江明樽身为兄长,江夫人身为母亲,自是放心不下的。江明樽上前劝道:“此行凶险未知···”
“好了,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也身为八荒弟子,理应前去,而且我现在也是幽谷七梅了。凡事自己也会考虑了,哥,你就别劝我了,此事我一定要同你们前去,况且我会疗伤之术,到时候,你们谁若是受了伤,我也可以及时为你们医治啊。”江语芸语气坚定,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江夫人本想再劝,被江明樽拦下了,也是,江语芸如今也大了,不再是以前娇气的大小姐了,而且身为幽谷七梅的她,若是不去,想必也会被人诟病的吧。
“好了,娘,我会看好语芸的,你放心。”江明樽说道,这时,唐景黎也站出来说道:“江伯母,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明樽和语芸受伤的。相信我。”听到唐景黎这席话,江语芸逐渐也感受到了,为何江明樽能够对唐景黎至死不渝,唐景黎虽性子谦和,却在处理事情上能够给人一种坚逸、安心的感觉。
江夫人见三人都如此坚逸,便也不好再劝,默默的叹了声气后说道:“一切小心。”
这时,璟桓上前说道,自己也要同去。虽然自己的天资不足,武功也是平平,但是璟桓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帮助他们,可毕竟之前受制于璟宵,很多事都不能插手,都是交由瑜枫完成。只是此次凶险未知,江明樽和唐景黎也不放心带着璟桓,一来璟桓不一定能够护住自己,二来也怕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顾不上他。
“璟桓,此去凶险,以你的修为实在不宜前去。若是非要同我们去,说不定还会变成负累。”江明樽说的话虽不好听,确是实话。璟桓听后,开始失落难受起来,他不是怨江明樽说话不好听,而是怨自己没本事,然后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来。
树和虽年幼,却很懂事。见璟桓哭了,就上前想要安慰:“璟桓哥哥,你怎么哭了?不要难过了,树和陪你玩好吗?”小孩子哪懂得这些,也就只是用小孩子的那套安慰罢了。璟桓也不想这般,可是想到自己确实没什么本事,还会变成别人的负累,心中难受不堪。
唐景黎也不怨江明樽说话不好听,只是不善言表罢了,上前轻拍着璟桓的肩膀好言相劝:“璟桓,你听我说,江师兄不是嫌你的意思。只是你想,若是你真的想和我们去,我们自然不会拒绝。我相信江师兄和语芸可以保护好你,但是你希望江师兄在认真御敌的时候,忽然分心去顾着你吗?我们也是怕真有什么危险,到时候顾不上你,若是你受伤了,我们该怎么和你的瑜师兄交代?你说对吗?”
唐景黎的话倒是温和不激,而且言之有理,璟桓点点头,还是有些啜泣,断断续续的说着:“唐…唐师兄,我…我知道自己不行,但…但我也想帮你们…我不想…不想让我大哥看不起我。”
“你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好了,而且,在回去的路上,江伯母和树和不能没有人照顾吧?你看,恒叔年纪也不轻了,你放心恒叔一个人带着江伯母和树和回去吗?”唐景黎继续说道。
璟桓听唐景黎这么一说,确实是这般。眼泪也渐渐地止住了,“唐…唐师兄…”
“唐师兄要麻烦你,好好的送江伯母和恒叔、树和回去,一路上有你的照拂,唐师兄放心。有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说这句话的时候,唐景黎也逐渐露出了笑意。江语芸在一旁也注意到了,在唐景黎对璟桓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明樽的眼睛一刻都未离开过唐景黎。
璟桓也不再哭了,在唐景黎的一席话下,逐渐自信、坚强起来,唐景黎说的对,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也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时候。“恩!唐师兄,我一定会好好将恒爷爷、江奶奶和树和送回去的。”虽然璟桓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是也在唐景黎的鼓励下露出了笑颜。
这时,唐景黎回过头,同依旧注视着他的江明樽相视一笑。刘岚菁听了唐景黎所劝璟桓的一席话,心中亦是对唐景黎赞许有加,钦佩不已。然后同慧言禅师抱拳承诺:“大师放心,我们此去,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此事再危害到九华的百姓。”
“阿弥陀佛,老衲在此谢过各位。为表老衲的一点心意,诸位便留在寺中用完晚膳后再行离开吧。”慧言禅师双手合十,诚心谢过。
“既然大师有心,我们也不好拒绝,谢过大师。”唐景黎和刘岚菁一同谢过。
江明樽向还抱着璟桓的树和招招手,唤他过来。树和小跑来到江明樽面前,江明樽蹲下轻抚着树和的小脑袋和他说道:“待会儿吃完饭后,你就随着祖母、恒爷爷和璟桓哥哥先回去,父亲和姑姑今晚有事情要办,就不能陪着树和一起回去了。”
树和听到唐景黎和江明樽待会儿回去不在他身边,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便说道:“父亲在哪,树和也要在哪。”江明樽知道树和因东越的事还未全然好过来,离了他和唐景黎就没有安全感,可是此去是万万不可带他一起的。
“树和乖,晚上回去和恒爷爷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了就可以见到父亲了。”江明樽温和的劝道。树和听了之后,也不说话,委屈的低下了头。江语芸蹲下摸着树和的脑袋说道:“树和最乖了,你今晚回去和恒爷爷好好睡一觉,明天姑姑和父亲回来,就带你去放风筝好吗?”虽说小孩玩心是重些,但是听到这些树和还是心中不安,依旧委屈的低着头。
“树和乖,父亲不会不要你的。”江明樽捧着树和的小脸蛋说道,树和也懂事,这么一说,也逐渐放下心来,上前搂住江明樽的脖子说道:“那父亲和姑姑要说话算数,明天回来要带我去放风筝。”
江语芸见树和这般可爱、懂事,抚摸着树和的小脑袋夸着:“树和真乖~”
就这样,方才江明樽同树和说话的时候,唐景黎的眼睛亦是一刻都没离开过江明樽。
从藏月湾一路过来,斜阳草树,雪山原野。此番景致,真是人间难寻,也不奇怪神刀堂会将徐海作为门派驻地了。说来也是,天空中也会时不时出现神刀堂的迅鹰。
一路上,陆远陶不断的在同画初说着徐海的种种,叨叨个不停,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大至渊源,小至民风。可画初也不厌不烦,倒是觉得陆远陶所说的还挺有趣,想来,这辈子,还没有谁像陆远陶般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呢。
虽是如此,可璟宵的身影还是会时不时回荡在画初的脑海中,璟宵也算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每次同画初在一起时,话也会不知不觉多起来。只是,他们俩都是大弟子,不免聊到各执一方的话题时,就会争执不休。可每次到最后,也是璟宵稍微做了一些让步后,画初也就不再计较了。其实回想来,之前同他在开封争吵之事也过了许久了,其实璟宵当时的做法是没有错,可每次都是态度的缘故,才会让画初久久不能释怀,直到现在也不愿原谅他。
如今算来,他们在一起已过了三载春秋,说真的,争吵不在少数,可每次都没多久就和好了。可这次已经过了小半载了,璟宵在这件事上,做不出一点儿让步,每次找到画初之后,两人就只有争吵。璟宵确实解释了因果,可是那副恼怒的样子,让画初怎么容忍。
画初越想心中就越乱,陆远陶在一旁所说的也是半听不听了,不知不觉便走到天龙古刹外的石碑前了,看见这几个字,画初也逐渐回过神来,一阶石梯直通寺庙中,只是此处人烟稀少,一眼望去,石梯上也就一、两个人。
陆远陶一路上叨叨着过来,现下也是口干舌燥了,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说出来。便寻了个借口问:“画初姑娘,这一路来,我们都没休息。哎,都怪我,同你说话说兴头上了,都忘了问你累不累。要不我们进寺后,先去讨口茶喝,然后让你休息休息。”
这番话可真是漏洞百出,画初听了也着实无奈,不过也罢了吧。画初给了陆远陶台阶下,回道:“确实有些累了,就听陆公子安排吧。”陆远陶憨厚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叮嘱画初小心脚下的台阶。
二人来到寺中,除了僧人,也就零零散散几个香客。陆远陶找个僧人问了问寺中茶舍在哪后,便带着画初去了。来到茶舍前,陆远陶先一步进去,画初随后。
“画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她。
打怪升级了!不过好像姜糖cp和初宵也不用升级了~接下来便是感情线和江湖线一起发展,所谓行走江湖便是如此吧~让我们一起期待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江湖见闻和趣事儿吧~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小白勋的你们~爱你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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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风云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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