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遇见你》明月逐星尘

7、第七章 生日

　　周一没能见到齐溪轩，周昊昕以为他只是生病请假了，想着也许过两天就会回学校。可是直到周四依旧没有见到齐溪轩的踪影，问了班上的同学，也没有人知道原因。
　　“他平时都独来独往的，也就和你关系亲密点，我以为你知道呢。”班长抬了抬眼镜，说完便低头继续做习题，周昊昕无奈，只能坐回自己座位，掏出手机，把收件箱和聊天软件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新的信息之后，才按下锁屏键，垂头丧气地往课桌上一磕。昨天午休的时候，他给齐溪轩发了个信息问他怎么没来学校，但一天过去也不见对方回复。
　　最后一节语文课上到一半，裤子口袋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周昊昕立刻拿出手机，藏在课桌里偷瞄，熟悉的的头像上并没有消息未读的红色图标，刚才那敲击在他心上的震颤，只是来源于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下了课，班主任前脚刚走出教室，周昊昕后脚就跟了上去。“老李，我有个事想问一下。”班主任老李听见有人叫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见迎面跑来的是自己一班的学生周昊昕，便拿出语文书往周昊昕头上拍了拍，“和你们班的同学说了多少次，别叫我老李老李，我只是快奔四，还没那么老，男人四十一朵花知不知道啊。”
　　周昊昕眼疾手快地护住头，“知道了，知道了，小李老师。”
　　这一声小李老师唤得那叫一个甜，老李收回手，和周昊昕一起往办公室走去，“你想问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关心老师。”周昊昕笑嘻嘻地拿过老李手中的课本和电脑，“和同学。”
　　“少油嘴滑舌，你是想问齐溪轩的事情吧，他家里人好像住院了，他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说是要照顾。”老李说完，转过头看了看周昊昕，“你来的正好，这周五晚上你有空的话，可以代表我们班去医院探望一下，顺便把这周的笔记还有作业也一起给他，这样一来他既可以照顾家人，也不会耽误学习。”
　　周昊昕一听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心里乐开了花，“你放心吧小李老师，我这周一定认真做笔记，到时候我还可以亲自指导，保证不会让他落下学习的。”
　　“对了，你到时候看情况，如果他下下周还要请假，你就说我同意了，让他安心照顾家里人，毕竟他…”老李顿了顿，意识到这种私事不便对其他同学提起，就打住了这个话题，“噢，对了，再请一个礼拜是可以的，两个礼拜就会有点困难了，这个你也帮我转告他。”
　　周昊昕点点头，把老李送回了办公室。

　　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周昊昕就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冲出了学校大门，自家的司机按照他的吩咐，提前十五分钟等在学校门口，车的副驾驶上放着一篮水果和一束鲜花。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所市立医院门口，周昊昕看了看手机，五点半，差不多也快要到饭点了，便在医院旁边的快餐店打包了几个菜，然后拿着水果和鲜花朝医院里面走去。一进门，医院特有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大厅里到处都是人，周昊昕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没来过医院，看病都是自家的私人医生负责，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边走，只好站在原地，左右环顾着想要找询问处，正在此时，他正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昊昕？”
　　说话的正是齐溪轩，周昊昕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你一直没来学校，而且发你信息也不回，我挺担心的，问了老李才知道你家人生病了，我就和老李说要来探望一下，顺便把这礼拜的笔记和作业带给你。”
　　那天听老李说了齐溪轩的事，周昊昕就决定来医院看他。没想到老李会先开口，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前来探望。可等见到齐溪轩的时候，不知怎么脑袋一热，改口强调是自己要来，也许自己要来，自己想来，和老师叫自己来，存在着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存在着感情上的差异，这种差异齐溪轩可能不懂，但是周昊昕自己明白。
　　“这几天忙着照顾我外公，没看手机，抱歉。”齐溪轩见周昊昕左手抱着一大束花右手拎着外卖，手臂上挎着水果篮子，肩上还扛着书包，却也没喊累，两只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满是关切。
　　“你好像瘦了，这段时间是不是累坏了？”
　　一个礼拜几乎彻夜不眠，齐溪轩的确身心都倍感疲倦。此刻听到有人关心自己，心头不由一热。
　　他把周昊昕手里所有的东西，连同肩上的书包一并拿了过来，又思索了几秒回答道，“是有点累，不过你能来我很开心，谢谢。” 说完便转身带着周昊昕往楼上病房走去。
　　一路上，周昊昕少见地没有滔滔不绝。今天见着齐溪轩的憔悴模样着实让他心疼不已。按照小说的设定，齐溪轩现在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要照顾两个老人本来就是挺辛苦的，其中一个还是病人，就会更加辛苦。周昊昕想花钱帮他请个看护，但是也不敢贸然就提，他觉得按照齐溪轩的性格，是不会无缘无故接受这份人情的。
　　正思索着，突然前额撞到了什么东西，周昊昕轻轻啊了一声，抬起头，视线先落在长袖T恤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顺着脖颈慢慢往上，在嘴唇处停留数秒后爬上鼻尖，最后对上齐溪轩投来的目光。
　　“怎么了，你突然不说话我都不太习惯了，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周昊昕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刚才在想心事。我在想……算了，还是等会说吧，我们先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左手第一间病房，几平米的地方挤着六个床铺，没有一张空着。齐溪轩走到中间一张床铺，把花放到床头柜，外卖放到病床上驾着的小桌子上，然后从床下抽出一张椅子，擦干净后递给周昊昕。全部收拾完毕，齐溪轩轻声唤着坐在床对面打着瞌睡也一脸憔悴的老奶奶，“外婆，外婆。”
　　过了五分钟，齐溪轩的外婆才缓缓睁开双眼，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齐溪轩，接着把目光落在齐溪轩旁边的周昊昕身上，“轩轩，这位……是你朋友吗？”
　　齐溪轩点了点头。
　　周昊昕连忙走上前，“外婆好，我叫周昊昕，是齐溪轩的同班同学。您还没吃饭吧，我们刚才在楼下买了点吃的，您尝尝这个鱼，是这家店的招牌。”周昊昕把外卖一一拆开，把鱼放到老奶奶面前，拿出一碗米饭递了过去。
　　老人家接过饭，笑眯眯地看着周昊昕，眼里尽是对他的喜爱。“我还是第一次见轩轩带朋友来给我们认识，以后他如果欺负你，你就和外婆说，外婆帮你教训他。”
　　“外婆，你外孙怎么会欺负别人呢。”
　　“谁让你一直都不苟言笑，整天一张扑克脸。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还把领座的小妹妹吓哭……”
　　“外婆”齐溪轩连忙打断试图揭发他黑历史的外婆，可周昊昕听得真切，起了兴趣，追问道，“他把小妹妹吓哭了么？外婆，你快讲给我听听，我想听，我想听。”
　　外婆笑眯眯地看看周昊昕，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齐溪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周昊昕见外婆这边问不到什么，转过头，用他认为最无辜最纯良的眼神望着齐溪轩。齐溪轩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我不会欺负你的。”语气轻柔但坚定，像是在做某种保证。
　　周昊昕望了半天，没等到八卦，却得到了齐大帅哥的保证，内心有点飘飘然，便不再追问，起身一个劲地给老人家夹菜。“齐溪轩他虽然外表冷冷的，但是我知道他内心挺温柔的。“老人家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外孙，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谢你，还特地买了晚饭过来，待会我再把钱给你。“等周昊昕伺候完老人家坐回椅子上，齐溪轩凑近他，低声道了谢。
　　周昊昕刚想回复说不收他的钱，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轩轩。”病床上齐溪轩的外公不知何时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齐溪轩和外婆同时凑上前，扶外公坐起。
　　周昊昕从齐溪轩的背后探出脑袋，“外公好，我是齐溪轩的朋友。”
　　床上坐着的老人十分瘦削，衣服袖口处露出的手腕上爬满了蚯蚓似的血管，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用眼神回应周昊昕。周昊昕之前在地府待过一段时间，看过各种各样濒临死亡的画面，对于死亡比常人要稍微敏感一些。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和相信，但是眼前的这位老人，时日不多了，即使知道这只是剧情走向，可是心还是不受控地揪了起来。为了不被别人察觉异样，周昊昕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但他不敢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老人的身上，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只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齐溪轩上。
　　“外公，你饿了么，要不要喝点粥。”齐溪轩帮外公重新盖好被子，问道。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齐溪轩拿起病床旁柜子上的保温饭盒，里面盛着今天早上起来刚煮的白粥和一些菜，他把菜和周昊昕带来的外卖放到一起，把清淡的几个菜都夹了一点，然后舀了一勺，端到老人的嘴边，“外公你尝尝，这是我朋友特地带来的。”
　　周昊昕现在特别后悔今天没有吩咐让自家的阿姨做营养餐，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今晚回去就要和管家说下，准备好周日再过来。

　　伺候完外公吃完饭再躺下，天早已黑了。齐溪轩把吃剩下的收拾好，和外婆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周昊昕出了医院。
　　“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周昊昕指着医院对面一家面馆，“就吃面吧。”
　　齐溪轩原本想去饭店点几个菜好好答谢一下，没想到对方却说想吃面。他愣了愣，再次确认，“你想吃面？”
　　“嗯嗯，我今天就想吃这个。”
　　面馆不大，所以虽然过了饭点，座位也几乎是满的。齐溪轩用书包占了唯一的一个空位，然后带着周昊昕到柜台。
　　“你看看想吃哪一个。“
　　“虾仁肉丝面”
　　“老板，一份虾仁肉丝面。一份大排面，再要两份三鲜面筋和一份糖醋排骨。”
　　点完单回到座位，周昊昕突然偷偷凑上前，一脸神秘地问齐溪轩，“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想吃面么？”他原本以为齐溪轩会摇摇头，回答说不知道，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顺势说出理由，然后再从书包里拿出生日礼物给齐溪轩一个惊喜。
　　可是齐溪轩却不按套路出牌，“因为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陪我吃长寿面”
　　“你怎么一猜就猜出来了。”如意算盘落空，周昊昕有点沮丧。
　　“因为刚才从你书包里拿笔记和作业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份礼物，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生日快乐几个字。”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这么一个低级的疏忽，周昊昕抽出一张纸巾铺在自己面前，把头垂了下去，做懊恼状，却没看见在他垂下头的时候，齐溪轩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淡淡微笑。
　　给不了惊喜，礼物还是要送的。在心里反省了五分钟自己的过失之后，周昊昕抬起头，从包中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齐溪轩。
　　“生日快乐。”
　　齐溪轩却没有马上接过去。刚才看到精美包装的礼物静静地躺在书包里时，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周昊昕会知道自己的生日，但此时这份礼物连同一声真挚的祝福被送到自己面前，他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周昊昕对他的种种，那是从内而外对他的关切。他感受的出周昊昕的关切是真诚的，可是他想不明白，周昊昕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把自己当作是朋友么？周昊昕对朋友好的表达方式是如此热烈，对比下来，是不是自己过于冷淡了呢。
　　周昊昕见齐溪轩迟迟没有动静，又不好意思把礼物强行塞到人家手里，心虚地连忙解释，“班委让我们填资料那次，我不小心瞄到了一眼，所以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没有故意调查。”欲盖弥彰，越描越黑就是来形容他此时的行为，其实关于齐溪轩的一切，周昊昕之前通过小说通过他的俱生神，完完全全了解了个透，可他哪敢说出真相，万一对方认为他图谋不轨而对他退避三舍，那他还怎么撩汉，怎么追求对方呀。
　　那边周昊昕还在心里想着他的小九九，这边的齐溪轩正好被他刚才的那句话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他其实没有特别在意周昊昕是怎么知道他生日的，因为比起这个理由，周昊昕陪他过生日给他礼物这件事更让他触动。
　　“谢谢。”他满怀感激地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没有立刻拆开，就这样捧在手心看着外包装上那张写着生日祝福的卡片。等到面上来，才把礼物收进书包里。
　　面的香味在两人之间铺散开来，休息了7个小时的胃也开始对主人进行抗议，周昊昕忙抄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在脑海中慢镜头回放刚才齐溪轩接过礼物的一连串动作和神情。吃了几口面，他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了嘴里，甜味迅速顺着口腔弥漫进他的心房。周昊昕只觉得这糖醋排骨和上次的糖芋头一样的好吃，以前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喜欢了，但是吃多了甜的容易胖，戒掉吧又舍不得。周昊昕暗暗决定下礼拜开始就要健身。
　　“这里的面还挺好吃的，这个糖醋排骨也不错。”
　　听了周昊昕的推荐，齐溪轩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尝了尝，“是挺好吃的。不过我外婆做的更好吃。”
　　“哇，那我好想尝尝外婆的手艺啊。”
　　“嗯，等过段时间不忙了，你可以来我家吃，外婆她肯定也很高兴。”
　　“嗯嗯，太好啦，我一定去！一定去！我可以帮你们洗碗，帮外婆打下手，我还可以帮忙做家务。”
　　周昊昕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但没想到齐溪轩竟然会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这简直就是打入“敌方”内部的绝佳机会，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乖巧懂事的形象，好好讨齐溪轩亲人们的欢心，顺便要和外婆多多讨教一下做菜技巧，毕竟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周昊昕饭也顾不得吃，又在那里偷偷傻笑。
　　对面的齐溪轩却不清楚周昊昕的内心戏，以为小吃货听到有好吃的才会这么开心，他端起那碗糖醋排骨，全部倒入了周昊昕的面碗中。

　　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医院里的人明显比白天少了很多。两人走到病房门前，正好碰上齐溪轩的外婆从里面走出来。齐溪轩连忙走上前搀扶，“外婆，外公睡着了？”
　　外婆点点头，“轩轩，这几天你都熬夜守着你外公，人都憔悴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支撑不住的，今天就和外婆一起回家休息休息吧。”
　　“可外公这边……”
　　“我刚才请了医院的看护，外公这边看护会照顾的。”
　　“但是看护……”连着几天没日没夜地守在床边，齐溪轩的体力的确快透支了，可他又不放心让外人来照料外公。
　　“你放心吧，这里的看护很负责的。之前我外婆生病的时候也是特地请的这里的看护。”见齐溪轩犹豫，周昊昕连忙在一旁说。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齐溪轩疲惫的神情。
　　“对啊，轩轩，你朋友都这么说了，放心吧，今晚就和外婆回家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午再来看外公。”外婆拉起齐溪轩，往楼下走去。
　　“外婆，我送你们回去吧。我家车就在楼下。”周昊昕走到另一边，搀起外婆的手。
　　“不用不用，也不知道顺不顺路，我们打车回去就好了。“
　　“没关系的，刚才齐溪轩说您做的菜特别好吃，要请我去家里吃呢。今天送你们回去就当提前认认路。”
　　“好好好，那记得要告诉轩轩你喜欢吃什么，外婆都做给你吃”
　　“谢谢外婆。”

　　齐溪轩的家离医院隔了几条街，不算特别远，普通的居民小区，周昊昕默默在心里记下地址。回家路上，他给舅舅拨了一个电话。周昊昕的舅舅和那家医院的领导是好朋友，所以之前周昊昕的外婆生病，就请了是这家的看护，只不过他们家请的是私人高级看护，周昊昕刚才猜齐溪轩外婆请的应该只是普通看护，他有点不放心，于是打电话给舅舅说想帮朋友的忙，想请舅舅托人换成私人看护。舅舅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刚挂了电话，他就看到齐溪轩发来了一条信息。【
　　今天谢谢你。】
　　光口头的谢谢，齐溪轩今天就已经说了好几个了，如果回复没关系，不用谢之类的，周昊昕觉得会使两个人的关系显得太疏离。如果回复这是我应该做的，会不会让齐溪轩觉得过于亲密了？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索性回复其他的扯开话题吧。
　　【我周日可以再去医院找你么】
　　【我，我是想来拿你的作业，顺便帮帮你。】
　　【对啦，我们家做饭的阿姨做的菜也特别好吃，而且她还会做病人的营养餐，周日我带她做的饭过来给你和外公外婆吃。】
　　啰啰嗦嗦地发了一堆话过去，周昊昕捧着手机等对方的回复，此时却突然插进来一个电话，屏幕显示是舅舅的号码，怎么这么短时间内又打过来了？他疑惑地接起电话。“舅舅，怎么了？”
　　“我刚才打电话给我朋友，他说之前就有人在他那里打过招呼，所以他那里给安排的都是最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最好的？可是为什么齐溪轩外公住的病房不是单人间？周昊昕不禁心生疑惑，“那他有告诉你那个和他打过招呼的人是谁么？”
　　“这倒没有。”
　　周昊昕对舅舅道过谢便挂了电话，通话期间，齐溪轩回了两条信息过来。
　　【嗯，谢谢】
　　【注意安全】
　　和自己的话多比起来，真是言简意赅。周昊昕眯起眼，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齐溪轩躺在床上，睡意不断地袭来，可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直到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我到家了】的信息，他才闭上眼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