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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突如其至的吻 毫无征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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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去相亲?!”

      季知理问她,陈臻刚想否认,竟发现被他用力抓住了手腕,痛。

      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是愤怒吗?

      “季医生……”她叫了他一声,心想,拜托你控制一下你自己好不好。

      大概过了两三秒钟,他慢慢放下了她的手,笑了一下。

      陈臻感觉他笑容有点凄淡,他态度突然变温和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变得有一点生疏。“也挺好的。你平时社交不多,生活基本两点一线,也许需要认识更多的人,或者开始新的感情,才能从过去的感情创伤中尽快恢复过来。”

      语气很平和,眼神温柔?

      陈臻在心里想,他这人是脑子里有开关,刚按到了按钮,就从好胜幼稚模式进入工作时候的彬彬有礼模式了?

      她边想忍不住笑了,“季医生这算是加了个班?”

      “算是吧!”他也轻轻笑了了笑,吐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垂下眼帘。

      陈臻本来想告诉他,说一下自己偶尔会画插画赚外快的事情,但他好像已经转移注意力失去了好奇心,不再想要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心里也有点黯然,又听到他再问她:“知道怎么走回去吗?”

      陈臻说:“好像很近啊!应该没有问题。”

      他一边按手机,头也没抬地说:“那好吧,你回去注意安全。”

      陈臻竟有一丢丢对不起他的感觉,走出肠粉店的时候,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看到季医生还坐在那里。

      旁边都是很忙碌的食客,大家弯着腰吃肠粉大声说笑讨论,似乎忙碌的人都不会伤心。

      只有季医生一个人坐在中间,他一个人闷不做声地吃着肠粉,头发垂了几绺在额间,好像很安静但也很忧郁。

      陈臻看着他,感觉这个人像是一块多棱镜面的水晶,有时候就是不识愁滋味,哪怕一往无前也要决胜往前走的少年,刚刚对她说可以去相亲多一些社交的时候,像是一个对患者进行尽责的医生,而现在的他…

      好像眼睛里有落日,一个人有点深沉的坐在那里慢慢咀嚼,在黄昏的余晖中,是一尊忧郁但又金碧辉煌的雕像。

      陈臻感觉自己的内心急剧上升了一种“母爱”,好想不让他不开心,也很想他不再忧郁,好想让他不再成熟稳重,就之前一样神采飞扬做快乐少年就好。

      对长得好看的人,女人总会心软肿么破?

      不过活在当下,还是搞钱重要。

      陈臻用力甩甩头,回到了人间。

      21

      陈臻在家里认真看了一下要求,稍作考虑,就一直坐着画画,几乎一动不动,差不多大功告成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才感到有点口渴了。

      她去烧了一壶水,继续画。

      听到水烧开时正好画到要紧处,她看了一下水壶,心想糟了好像水接太多了,刚想过去听到“咔”的一声,看到水溢出很多,水壶响了一声,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好像她全屋的电路短路了。

      她磕磕绊绊走到客厅,才想起答应沈端12点之前交过去。

      只有半小时就是deadline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拿了平板就走出去,对着季知理家门一顿猛敲。

      好像没人在家。在走廊上画完发过去再说。

      她刚蹲下来开始画,就看到他把门打开了,惊讶地看着她,一脸大写的懵。

      她谄媚地笑了笑:“借半个小时光和网络,现在没时间解释,不要打扰我。”

      她直接走进他房间,在绫濑遥的海报下他书桌前,一盏台灯开着,一本打开的书,刚才他好像在看书。

      她拉过一条凳子坐下就开始画。

      刚画几笔,感觉他房间空调实在打得太大了,脱去外套继续聚精会神地画。

      她感觉他愣了一下,在她身后看了看,然后再走进来,在她旁边放了一杯水,再坐了下来,继续看书。

      世界都安静了,变成了静谧的夜晚。

      台灯柔和的光线下,只有他与她。

      差不多到了收尾阶段的时候,她拿起来他刚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再一鼓作气画完,稍作修饰后,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发了过去。

      “啊!”看到发送成功,陈臻把头磕在了桌子上,觉得自己要重生了。

      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她的脸侧着贴着桌子,看到季知理就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支笔,戴了眼镜,安静地边看书边做笔记。

      他把台灯抬高了一些,刚好两人都在柔和的光线范围内,光线撒得两人的脸都很柔和,陈臻瞄了一眼他看的书,是一本巨厚的全英文的书,好像是医学著作,这时候看到季知理轻声念了一句话,他抬起头看过来,看到陈臻好像痴醉地趴桌子上看着他时,笑了。

      “觉得有点像读书时候的晚自习同桌。你是成绩超好的那种。”陈臻好像脖子都软了,脸还是贴桌子上,但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

      他收住了笑,再问她:“画好了?”

      “嗯。”她点点头,“刚才我在家烧水短路了,好像电线跳闸了。谢谢你收留我。”

      他也笑起来,灯光照在他有滴泪痣的左脸这边,皮肤还真是无暇,侧颜真好看,橘色光线又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温柔感。

      “吓我一跳,你每次都是很不矜持的来我家,今天突然就跑进来,话都不说就到了我房间,坐到床边就脱衣服。”

      陈臻这才看到,自己穿的外套,丢到了他的床上,她竟羞涩地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应该庆幸,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件枣红色连衣裙。

      “我刚刚太着急了。”

      “看到你画的了,画得真好。”他也夸赞她。

      “是吗?”她笑了起来,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有时候她画完,心想自己又赚到了外快,就会很嘚瑟的对欧阳成林说第二天她请他吃饭。那时候每次欧阳也会很开心,像看美术馆的作品一样看她画的画,然后还会用手去抚摩,并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你真是天才美少女插画师。”

      陈臻笑了起来,想也没想就对季知理说:“我是不是天才美少女插画师?”

      他略低了一下头,竟严肃地回复她:“不能这么夸奖你,还有进步的空间。但你一定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22

      陈臻再喝了一口他给她倒的水,这才对他说:“谢谢你给我倒的柠檬蜂蜜水。很好喝,又润。”

      她站起来,他也把书合上对她说:“我给你去看看电路吧。”

      “房东儿子亲自出马吗?”

      陈臻笑着调侃他,他也没有否认,和她刚刚走到走廊上,看着陈臻手摸索了一阵,突然脸憋红了。

      “你没带钥匙?”过了半响,他才难以置信地问她。

      陈臻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了,这个状况真是太无敌了吧……

      她看着季知理,尴尬一笑然后点头:“我要死了。”

      她再看着他,尽量真诚地说:“你妈妈有我家的钥匙。”

      “我妈每天晚上九点上床看电视剧,十点准时睡觉。”他当然比她更清楚他妈妈的作息规律。

      陈臻感觉季知理也在思考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会不会误会成她故意…

      她马上拿着平板对他说:“你不用管我了,继续去学习吧!”

      他一声不吭,又恢复成初见时候高冷的模样,转过身打算进屋去。

      陈臻又在心里想,天呐,他是人吗,莫非真的以为自己是戏精,大晚上的搞出这么一场轰烈大戏,目的是为了勾引他?

      如果他真这么想,她,她看着手上的平板,要对着那个高傲的后脑勺打过去吗?不,舍不得,平板是她吃饭的家伙,做武器还是太贵了。

      季知理已经进了房间,好像要关门,真是居高临下地对她说:“确定真的不进来睡?”

      她告诫自己,要有节操,“我去酒店睡。”

      “这么晚了还去酒店,不安全。再说你有那个钱,还不如请我吃饭呢。”季知理的手也太长了,竟迈出半个身位就直接把她拉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他呼吸都落到了她脸上,陈臻突然有点慌,感觉已经被突破了安全距离。

      “你就在我家睡吧,我回我父母家去。刚好明天把你家钥匙给你带过来。”

      他轻轻地对她说,把眼镜取了下来,再转身简单收拾了一点东西,披上外套的时候,突然又笑了一下,好像又是樱花树下的那个少年一般,对她说:“其实我家沙发可以睡人,但是我担心你把持不住。”

      陈臻忍不住“噗嗤”笑了:“你真是……”

      他已经把门打开,对她说:“我走啦,不准乱翻我的东西……”

      寄人篱下的她鸡啄米似的点头,“保证不翻。”

      他又停顿了一下,再对她说:“也不许在我家给其他男人打电话。”

      陈臻:“……保证不打。”

      他已经走出去了,还是回过头,很温柔地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晚安。”

      “晚安。”陈臻与他告别,感觉心里竟很依恋他,还有个嗓子在大吼,哇哦,冲上去,要不拉住他要不亲吻他啊!

      另一个自己马上又喊,你控制一下你自己!

      幸好她控制住了她自己。但是她突然感觉自己心脏变成了粉红色,又很柔软,跳动的形状是波浪形。

      23

      季知理的房间是传说的淡男色房间,除了一张脑残粉海报,其他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干干净净的床品,床头柜上摆了一个小机器人模型。

      陈臻睡觉时候,突然像少女漫画的女主角一样,幻想季知理就坐在床沿上,他决胜欲很强的眼神和无敌的侧颜,一直在把玩床头柜上的小机器人。

      她摇摇头,大喊“走开!”

      贼喊捉贼,自己竟然坐了起来,偷偷的拿起小机器人,生疏地玩了几下,感觉他就在旁边傲娇地说:“不要碰我的东西!”

      她触电一般,赶紧放下了。

      陈臻本来睡眠就不是很好,又有点认床,一夜都恍恍惚惚,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

      听到闹钟滴答了整点后,她翻身看了一下他的窗帘,心想不知道到底是几点了,听到外面传来响动。

      她吓得要死,蹑手蹑脚起来,竟在书桌旁看到一个网球拍,想也没想就拿着走到客厅。

      真的看到一个黑影在门口。陈臻拿着球拍瑟瑟发抖,竟听到啪的一声,灯打开了。

      竟是季知理回来了。

      她马上问他:“现在几点啊,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到他手上拿着餐盒,这才奇怪的问他:“都早上了吗?”

      “嗯,不过天还没亮呢,6点吧。”他脸上也有一点疲倦的神色,还有黑眼圈。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起这么早。”陈臻马上回去穿上外套,听到季知理说:“没睡好吗?”

      “都不知道睡着没有。又不敢看钟,怕吓到自己,失眠更严重。”

      “哦。”他把东西放好,拿了一盒热气腾腾的餐盒给她,“我给你买了早餐。”

      他虽然还有一点傲娇,但是脸上明显有一种“快夸我呀”的嘚瑟。

      陈臻偷偷在心里笑了笑,只是接过早餐,等他的嘚瑟都快成为了失落才说:“谢谢你留宿我,谢谢你的早饭。”

      他显然也看透她:“你就是故意的。”

      陈臻笑而不语,接过钥匙回到自己家,烧过水,洗完头刚开始吹头发,就听到门被敲得巨响。

      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拿着电吹风,没想到刚把门打开,就看到季知理站在门口,手搭在她家门框上,一脸生无可恋看着她。

      “钥匙,给你。”她赶紧把房东太太的钥匙还给他,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看了看电吹风,有点抱歉地对他说:“你是想还睡一个回笼觉,嫌弃它太吵吗?”她甩了甩头发,甚至是有点鸡贼的笑着对他说:“一会就好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把下巴托了起来,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看到他倾下头来,与她接吻。

      陈臻完全没有料到,她想推开他,看到他眼神变得很欲,她一直在心里想,到底怎么回事,是她做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她一直胡思乱想,感觉他手也不太老实在游走。推开他的手,听到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竟然就转身回去了。

      陈臻脑子里三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但她再走回阳台继续吹头发时,在电吹风一片嘈杂的噪音中,看到自己的脸已经成了桃花色。

      她竟然一直在吹一束头发,脑子里一直在回味他刚刚那个突然且鲁莽、又让她茫然不知所措、也不懂表示什么的吻。

      他的侧脸还真是好看,但是眼神很欲的时候,也很性感啊。她心里的色魔小姐姐甚至扑出了张牙舞爪地质问她:为什么要推开他啊……

      陈臻赶紧甩甩头,把电吹风关掉,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披着没吹干的头发上班去了。

      24

      那天陈臻状态很差,脸色苍白,在办公室也恍恍惚惚,所有间隙都在回想起与他的吻。

      她在微信框里输入过好几次对话,想理直气壮的质问他:那是什么意思?

      也想委婉的说: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但想来想去,又不是她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她主动发呢,这人不应该给她一个解释或者道歉吗?

      所以又默默地删掉了。

      她也去看过他的朋友圈,都是转的一些专业网站的链接,只有一张那天他在樱花树下的自拍。

      他自拍得很近,脸拍得很大,近距离照片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似乎更小,眼神里有春天掩藏不住的喜悦,表情甚至呆萌,天真得像个学生。

      她不禁想起当天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随后又想,这个男人呐,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应该讨厌他?他还是认为她是故意的勾引他,只是他没有上钩?

      那他早上跑过来,一言不发就接吻什么意思?

      陈臻真是想得要崩溃了,但那几天都一如既往地没有见到他。

      她其实想过去找他一下,但还是害怕以后见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算了吧……

      周末早上,陈臻接到师兄沈端的电话。沈端说上次那个很急的活,对方很满意,问她有没有兴趣做长期的固定的兼职。陈臻心想,那也太好了吧!

      马上就说可以啊,沈端说,你还住那个小区吗?我刚好现在就在你家附近,你出来我们详聊吧。

      陈臻马上说好。

      她走下楼问沈端在哪儿,沈端说在篮球场这里呢,你在哪儿,陈臻说,那你就在那里等我吧。

      她拿着手机走到篮球场,看到沈端正在看几个人打篮球,就大声说:“师兄,好早啊!”

      沈端是个有一头卷发,有一点不羁艺术家气息的男人,他站在篮球架下,扬扬手,也大声问陈臻:“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陈臻才朝沈端走过来,就看到沈端突然跑过来搂住她,一个篮球从她手臂旁边擦肩而过。

      沈端问她:“没事吧?”

      “没事。”她拍了拍肩膀。

      沈端斥责过来捡球的那个打球的人:“小心一点啊!”

      没想到那个打球的人竟球都不捡了,停下来,似乎很不满。

      沈端也感受到了,“什么意思?!你差点打到人了!”

      那人还是不吭声,但陈臻都感觉周遭大气压强急剧上升,似乎在被人盯住,这才抬起头去看打球的人,几乎被惊到。

      竟然是季知理。

      他与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之前似乎很注意形象,总是在意自己发型的男人竟然剪了一个极短的头发,所以陈臻没有留意到是他。

      他剪头以后,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五官突出了,眼神更显坚定,之前阴柔俊美的感觉转淡了,整张脸变得有攻击性。

      尤其是听到沈端发脾气问他什么意思后,似乎感到被挑衅,他一直瞪着沈端,又流露出猫的眼神,瞳孔回收,像冰一样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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