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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房起屋 为儿修房, ...

  •   时间是一位雕刻家,刻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孩子长大了,大人变老了,老人则做着告别的准备。李国志也在孩子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可一个个都不能接他的班。这使他不得不慕色其他孩子,这代七零后在他眼里是跨掉的一代,难当大任,更别说要接他的班。
      大儿李平东只爱呈口舌之快,做事过于狠辣。陈萍小时候家里孩子多,一年到头很难吃到肉,这造成了她尤其爱吃肉。加上她爱精打细算,在肉方面更是谁都不给吃。寻常做了肉都藏起来和李国志一人一份全部吃掉,几个孩子和老母亲几乎都没得吃。日子长了其他人都习惯她的作风,除了李平东。
      一日陈萍又煲了肉汤,李平东知道这次又没有他的份。当她看到陈萍吃的满嘴流油,心中多年的想法又冒出来了。李平东拔腿就跑到陈萍娘家,理由是娘叫我来叫你们过去吃肉,叫来了陈爷、陈大哥。几人到的时候,陈萍刚吃完一碗,又盛了另一碗。
      “你们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的教女儿,虐待老人和孩子。我们从小就只有闻味道的份,她每次都不给婆婆吃,你们看,我婆瘦成啥样了。这就是你们陈家教出来的。”李平东站在院子里,扯着嗓门努力让每一个村里人都听见。
      “东娃儿,够了哈。”陈大哥训斥到。
      “够了,你们不打算解决一下吗?我婆婆以后还要被活活饿死。”李平东压根就没有打算停,他想要得效果是以后都有肉吃。
      “这娃儿哦,他是你娘啊。”陈大哥上前摸他的头,被李平东闪开。
      “娘?你觉得她的做法是娘做的吗?那个娘不给自己的孩子吃?”李平东横着头,向左向右动动脖子。
      陈大哥不再说什么,进到厨房,锅中放着洗碗水。陈爷看到女儿碗中的汤,满脸不悦。吸一口叶子烟,口中吐出一层烟。陈萍在烟雾中,留下眼泪:“爸,你别相信那狗东西。我回头再收拾他,我这汤是热的剩的。昨天他们吃了,这是吃剩下的,就这一碗。”
      “你骗人,昨天根本没有煮肉。”李平东站在门口,偷听屋里的情况。
      陈大哥起身将门关上,李平东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达不了他想要的效果。于是去陈家找了陈家当家人,陈家当家人是陈爷的幺叔。幺叔上了年纪,走路很慢。李平东便搀扶着他过来,一路上李平东尽显体贴懂事,路人见了都夸他。
      幺叔一敲门,陈爷立马家门,双手扶这陈爷进门。听说是陈幺爷来了,陈萍迅速将桌上的碗筷、骨头渣子收拾好。笑着跟陈幺爷打招呼,陈幺爷点头坐下。
      “小家伙,你说说你有什么冤屈?”陈幺爷招呼门外的李平东,李平东看到了希望,马上跑到陈幺爷跟前。
      “就她,她…”李平东指着陈萍,还没说完,被陈幺爷打断。
      “她是谁?”
      “我…我妈。”李平东的嚣张头被打压,还不知道情况他,开始有点害怕。
      “说话,不要指着别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要尊重别人。继续说。”陈幺爷虽然已到古稀,说话时中气十足,威严不可撼动。
      “她…,我妈她不给婆婆肉吃,也不给我和弟弟们吃。”李平东的气焰全无,生怕自己的话被陈幺爷挑出问题。
      “凭据呢?”陈幺爷闭着眼睛问到。李平东不知道什么是凭据,一时间脸红到了脖子,心里谩骂这陈幺爷。“嗯?拿不出证据,我怎么教训她啊。”陈幺爷睁开眼,笑着问李平东。陈幺爷早就听说过陈萍是怎样的人,他看重的是李平东。在他眼里这孩子与众不同,有胆有谋,是个可造之材。
      “你出去吧,把门带上。”李平东锤头丧气的走出去,轻轻的把门关上。陈爷是训斥了一顿陈萍,主要说了她两点。一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二是孝道问题。孩子现在就是这样的性子,如果不加以约束,那以后岂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你现在是怎样对待老人,你的孩子都在学,以后就会怎样对待你。一切教或不教,改或不改,都在你们的选择。
      陈幺爷他们回去了,李平东远远的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的革命失败了,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倭寇。李平东决定离家,在家里拿了一些能吃的东西。晚上趁着陈萍在家忙,没空管他。他决定走,粮食放在柴堆里。拿上粮食心咚咚的跳个不停,他不断在脑海中计划这路线,他想走有一条人少的路。
      在成长的道路上,我们都有过想要逃离家的想法,但很少有人想过离开家我们要去哪儿。李平东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了,离家也很远了。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茫茫夜色下,各家似乎都已经睡下了。李平东开始害怕起来,田间的蛐蛐突然滋滋的叫了起来,李平东抱着粮食继续跑着。他想要回去,又害怕要挨打。
      不知走了多久,李平东躺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太阳慢慢的从山间升起,一位妇女看到一个少年躺在石头上,便上去拍拍他:“喂,喂?你咋在这儿睡?”李平东用手挡住阳光,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妇女好奇的看着他,李平东坐起来,看到后面还有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
      “那是我儿子。”王小丽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我家就在不远处,你要不要过去吃点东西。”
      李平东想拒绝,可肚子老实的很,便跟着王小丽她们回去了。那是一个不大但很温馨的房子,两间新修的土墙房,一间架子厨房。厨房分为两个部分,外面是单独的吃饭地方,里面是做饭的地方。李平东夸奖着女主,说家很好。吃饭时老奶奶从正房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男人从地里干活回来,女主为他打好洗脸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李平东看在眼里,却记在心里。他希望他自己的家就是这般不富甲天下,不名扬万里,只愿能装下自己漂泊的心。
      吃完饭孩子帮忙收拾碗筷,男人跟李平东随意聊着。“有人在家吗?”李国寿站在门外喊着,李平东一听是李国寿的声音,想跑掉,却又担心给这家人带来什么麻烦。男人出去后,李国寿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不高,有点儿微胖,留着寸头的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
      李平东走出去,王小丽也跟出去。“爹爹!”李国寿看到李平东走到门口,他正高兴着,后面王小丽走出来,李国寿心中那颗泪又开始滚动。半晌李国寿都盯着王小丽看,王小丽一眼也认出他来了,但王小丽很平淡,在她眼中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感。
      我幻想过很多次与你重逢的场景,那片绿油油的山顶,那段叮咚的小河沟,还有那静谧的竹林。却没有想到是在这儿,是在你的家。王小丽的儿子洗完碗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怪蜀黍木讷的看着他娘。
      “你们认识吗?”男主打破尴尬的局面,问着自己的妻子。“嗯,娘家那边枇杷山上的。”
      “哦,对。山上的人,我…我是来找他的。”李国寿发现自己失礼了,连忙收回眼光:“我们也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对啊,你孩子也这么大了,难怪我刚看着眼熟呢。”王小丽看着李平东说着。
      “不,不,这是李国志的大儿子。我家那臭小子哪有他帅,我昨天带他出来耍,把他弄掉了。”李国寿拉着李东平的手,两人跟王小丽一家人道别。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在李国寿的带领下两人没走会儿就到家了。李平东回到家,家里异常的安静,越是安静,越是让李东平内心不安。弟弟们被派出去干农活,李平东一人在家着急上火。他想父母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也不想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东平走后,家里人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陈萍一时慌了神,只好叫在远处的干活的李国志回来。李国志回来已经是半夜了,他就去附近的地方去打听了一圈。最后听人说有看到河沟那边有小孩,李国志二话没说点着火把就往河沟走。李国寿听说后担心李国志出事,逼近那河沟阴气重,埋得都是小孩。
      李国寿找到李国志时,李国志神志已经不清楚了,对着块石头又踢又打。李国寿情急下用河里的水泼他,谁知李国志转过身就骂他,他继续泼李国志。李国志跳下水,掐着李国寿的脖子,李国寿脚一滑两人纷纷跌入水中。李国志晕过去了,李国寿把他拖到岸边,对着旁边的小石头说:“你们放过他吧,他也是来找自己的孩子,他孩子离家出走了。”
      李国志醒来后只说自己做了个梦,梦到李平东回来了,自己在教育他。后来利平东跳到己后面用酒泼他,还说要点火烧死我,再后面的就不记得了。大家都说他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应该找人打一卦。李二爷给他看了一碗水,水中一团大黑团和小黑团打架,最后只剩下一个团。意思说两父子有争论,最后只剩下人。李二爷又打了一个山卦,将那一个团化成两个。
      李二爷让李国志喝下那碗符水,并画了一个平安符让他随身携带。李国志一家的平静在夏长松的母亲死的那晚打破。李二爷上来通知李国志明天去一趟,计算下葬的时日。交待好后,看到李平东一人站在院子角落。便上前说:“东娃儿,你爸为了找你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你要好好听话,别耍脾气。”李二爷说完就走了,李平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去田里找干活的弟弟,弟弟跟他说完后,李平东就跟着弟弟到地里干活。
      生活好像已经回到了以前,李平东每天跟着弟弟们一起下地干活的日子。日子一直在改变,唯独不能变回到以前。陈五哥吃午饭的时候来到陈萍家,陈萍看到哥哥来了,心里很是不开心,但还是煮了几片肉。陈五哥说明来意,是给李平东做媒。女方条件很是不错,大屁股一定能生男娃娃。女方的母亲是山那边的神婆,家里也是很有教养的。不过你家这三个儿子,你要提前把房准备好。你这几间房,三个孩子肯定是不够住的。
      李东平听到后,就跑过去问:“五舅,女孩会持家吗?”
      陈萍笑着看着他:“你进来,说说你还有什么条件。”
      李东平虽然知道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不知道老婆要怎样的才可以过上那样的日子。再加上陈萍突如奇来温柔,心里慌乱个不停。“要个不爱吵架的,会持家的,会煮饭的。”陈五哥一一记下,就走了。
      夜里陈萍跟李国志说修房子让李平东结婚的事,李国志觉得太急了点,李平东虚岁才十五。陈萍不愿意,她认为只有他自己成家,才知道馍馍是面和得。两人又计划上修房,盘算了一下家里的房,要想三个儿子都有房,还差一大半。
      第二天,陈萍回娘家借钱,五个哥哥家总共借了二十元。李国志带着母亲去母亲娘家借,好些人一听借钱,瞬间变脸。还有的听到她俩来借钱的风声,直接关门。李国志和二娘总共借到八元,加在一起只够一个房的钱。
      修房不仅要钱,还要粮和菜。陈萍菜园里种了很多菜,自己桌上却只有泡菜。李国志忙里忙外,白天找几个设计师,看房子。挨家挨户借钱。下雨时自己和师傅李二爷在雨里研究风水后,最后又找专门房屋的风水师过来看。
      设计敲定了,计划修两个堂屋。中间的老房子不拆,新房围着老房向左右两边扩修。钱凑的差不多了,设计也定下来了。李国志选了一个好日子开工,工人都是自己的人,陈家的人占了一大半,李家只有四个人。
      李国志为了修房把自家山上的树,能用的全部砍掉,还是不够。又到李家几户人家买,大娘家的树能用的不多,买的最多是幺祖祖家。陈萍知道李大娘想找事,处处提防着。大娘背来了六斤米、小方肉、黄瓜、茄子、丝瓜。凑了满满一娄匡,陈萍一一收了,还特地请李大娘一家子吃了一顿饭。每天要煮十五个人的饭,陈萍刚开始还担心菜不够。后来各家给她送菜送肉,加上自己家园子的菜,吃不完的都有。
      陈萍也是一个巧妇,她将吃不完的菜,全部晒成菜干放进缸里。农村的六七月,常常菜多的吃不完。当地农民将老了的给猪吃,选新鲜的嫩菜做成腌菜,或者是直接晒干以后用来煲汤。
      十天后地基做好了,开始找土,需要再添一些人手。陈萍不想再添人手,在李国志和工匠师傅的要求下,陈萍答应再添两个。陈芳听说要添人,背来了一箩筐的菜来。
      “姐,你说你现在日子也紧,你还送菜来。”陈萍一边清点菜,一边说着,发现都是些时令菜,连肉都没有。
      “哪里哦,你修那么大的房子。我这个当姐姐的再穷也要给你送点了,只是家里没肉了。”陈芳看到,陈萍不满没有肉便解释到。
      “那个要你的肉那些,你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你还是喊王叔去找个活做,挣点钱,你再买几条猪养起,到时家里吃也有,买了还有钱。你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弄个母猪。”陈萍跟姐姐说着自己的发家之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王叔最近身体不好。莫法出来挣钱,在吃药。”陈芳拉着妹妹的手,伤心的说着。
      “你就等他身体好些再说,我也进去煮饭,你留下吃个午饭再回去。”陈萍起身往厨房走去,陈芳跟上,在她背后说:“我就是特地给你送点菜,顺便问下还要人手不,我想来挖两天土,背也可以。”
      陈芳停下了脚步,心理烦躁不安:我请人,不知道请有力气的男的啊。请你!你拿几个焉果果就想挣我家的钱。“这个我有做不了主,我每天只是煮个饭。”陈萍转过身,笑着说。然后就进去煮饭了,陈芳也跟着进去帮忙生火。
      午饭吃的快要结束了,陈芳当这几个哥哥的面问李国志:“李国志,你这房子开始柱墙了,还要人手不?我想过来,整两个钱明年买一对猪儿。”
      “你个女人家出来挣钱,他们王家一大屋子人喃。”陈大哥扯着嗓子问。
      桌上的人看着他:“王叔身体不好,在吃药。年年都是几个哥哥和陈萍们送点肉吃,几个娃儿好长段时间没见过油了。我就想买个猪,娃儿以后也吃的好点。”陈芳可怜看着桌上的人。
      陈大哥没有说话,而是瞥了一眼李国志。李国志看了下陈萍,陈萍拉着脸,看到桌上的人在看她,笑着说:“看我干吗?这个家李国志说了算,他说行就可以,还差人不嘛?”
      “人曼,加两个也可以。”工匠师傅回答到:“但是我们这个苦哦,不是你在家用锄头这么简单。”
      “缺就好,我吃得苦,你问我哥嘛。”陈芳看到桌上的人都举起酒杯,心里美滋滋得。
      “缺两个,我来一个嘛!”门外传来一个尖尖的女人声音,桌上陈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人是谁?李家的人和陈萍知道,李大娘早就盯上她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缺人管你啥事!”陈芳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目前日子这么苦,都是她害得。要是当年她不从中搅和,自己现在也不会连孩子的面都见不了。
      “你来得,我来不得啊!我是李家屋的媳妇,你是啥?”大娘根本不把眼前这个女人当回事,直接走到陈萍身旁,拉着她:“好媳妇,我也是个能吃苦的人。牛屎粪我都背的动,何况你这土呢?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背,今天这半天工就算帮忙,你看看我行不行。要得不?”
      “来曼来了,刚匠人都说了差两个。”陈萍正在想如何拒绝,听到今天半天工送,就答应了。
      差的这两个名额,就这样满了。陈芳每天干活时都远离李大娘,李大娘看出来,就故意凑上去。两人成了工地上的娱乐,陈芳一直忍着不说话。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发。
      陈芳背着一娄筐土给墙上的李国志,李国志就把土往上堆。李大娘也背了筐土过来,看到陈芳在李国志那儿,也凑过去。李大娘用自己的背篓撞在陈芳的背篓上,陈芳没注意李大娘过来了毫无防备。李国志正伸手取土,背篓一往旁边一甩,李国志上半身被背篓带走,下半身悬在空中,陈芳没有准备身体向前扑,李国志从背篓中倒扣在一旁的石材上。
      “啊~!”李国志的惨叫声,吓坏了众人,陈芳的腰也被扭了。大家过去扶起李国志,和陈芳。
      李大娘背着娄筐傻站在原地,看着大家。“跟我没关系啊!李国志在取她的土,我就站在这儿等而已。”李大娘心慌的解释到
      “你撞我了,我看到你过来。一个没稳住偏了,李国志就下来了。”陈芳扶着自己腰,痛的锁着眉说。
      “我那儿碰你了?你自己没稳住,还想赖在我身上,不要脸。”李大娘倒打一耙,陈芳气的流泪。
      “闭嘴,臭婆娘,老子回去再收拾你。”李大爷瞪着眼睛吼着李大娘。几个人把李国志抬到老屋去,李医生下来检查后说断了。
      陈萍不是吃素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把掌打在李大娘的脸上:“我不管你有天王老子护着,李国志这条命要是有个什么事,你的那条给我留到。”陈大哥上前拦着她,也是护着她担心李大娘还手。“莫管我,还有这条腿的医药费你们一份也别想少。拿到腿全好为止,营养品我不管你要,外出下葬挣的钱你要给我拿。”
      “好了,别吵了。”李国志在一旁喊着,陈萍收收脾气走过去。李医生正在给他包扎,发现小腿里面还有一截断掉的细钉,外面的口子很小一开始李医生没有注意。包扎的时候,一碰到那块肉就叫痛,他这才注意到。李医生一名老中医,骨头断了,到还简单,这小腿部位去钉,没有把握。于是就告诉陈萍,陈萍急的直骂李国志。骂完后又让老二去李医生推荐的徐家河,请徐医生。
      由于肉里有铁钉只好简单包扎,李医生回去了。李大娘和李老大也回自己去了,陈芳腰伤了,到厨房帮陈萍煮饭。陈萍一直骂骂咧咧的,说陈芳为什么不注意一下,怎么不看下她过来了?怎么不背稳李国志。
      陈芳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知道自己一回话,陈萍就会更凶,骂更多难听的话。陈萍连续一个月都还在抱怨,见谁就唠叨谁。全世界都让她不开心,每个人都使她烦躁不安。李国志在床上整夜整夜的痛,细铁针是取出来了。但徐医生说,那块沾了铁的肉会烂掉。陈萍觉得徐医生医术差,看到他就拉着脸。
      李国志肉烂时,叫的更痛苦。陈萍听着心痛,就让李国寿上来陪他说话。李国寿现在倒卖起烟草生意,李国志家请工人,每天一人两根的烟就是从李国寿那儿买的。李国寿到处跑听了很多故事,一有空就跟到他家跟他说。
      李国寿告诉他,陈芳的那小儿子长得和陈芳一模一样。上次李国寿去夏家湾卖烟,那小孩一直跟着他,他看了很久才认出来。小孩以为李国志包里有吃的,想吃。后来李国志给了他一个饼子,他狼吞虎咽的吃相真让人心疼。
      “他老子不管他?”李国志问。
      “不知道,那时都六月间了,就是你们刚修房子那时,他还穿着件破袄子。”李国寿感叹着。
      “当年都抢着要娃儿,现在那娃儿反倒没人要了。这些人啊!”李国志呻吟着,也为那娃感叹着。
      “他婆婆死了,肯定没人管了。他爷爷到是爱,但自己都吃人家的呢。他那爸肯定听他后妈的了。”李国寿点燃一根烟放到嘴里。
      “那婆娘跟了夏长松后生的啥?”李国志看着李国寿嘴中的香烟,继续问着。
      “好像是个女子吧。说是生了个女后,还想再生个儿子,说的是一直没怀上。”李国寿吐着烟圈,看着门外的烈日。
      “那她为啥不对那娃儿好点,以后那个给她两口子养老?他还想靠她那几个女儿?”
      “嘿,他那几个女儿不错哦,就是跟王叔生的那几个。跟你老二他们年纪差不多,要不给你儿子说个媒?”李国寿突然发现,可以做个媒婆玩玩。
      “娘都那个样子,能好到哪儿去?到时还要养娘家!那个敢娶?我儿子不要那。”李国志硬气的说。
      “你还挂挑哦,不过那女人也是,把儿子养好,几个女子也好开亲啊。自己名声不好,还不对孩子好,也不怕别人背后骂她。”徐家小女走到门口,李国寿说完话起身招呼她进来。徐燕进来询问李国志的状况,问完后帮李国志换药,从包里拿出一包药,又走了。李国寿觉得这女孩不错,跟李国志打趣说了说,就离开了。
      李国志的治疗费全是挂着的,陈萍想的是让李老大家最后一次性付清。可李国志的腿一治就是两月都还没法下床,李国志不好意思再拖欠。就陈萍去找李老大家要,陈萍去一次吵一次,最后都还是没有结果。
      陈萍吃过早饭,又去要账。碰巧徐医生的女儿徐燕来了,陈萍就让她跟她一起去。徐燕不想去陈萍看到后狠了两眼:“医药费你们不要啦?”
      “要,但…”徐燕不敢看陈萍。
      “但什么但,燕儿,这个钱你不去说,有多少,他们怎么会信呢?他们都不信又怎么回给呢。”软硬间施,徐燕很是难看。
      “哎呀,人家还是个姑娘。姑娘家的话,那个听嘛。下次让徐医生自己上来跟你去要。”陈老四背着背篓,路过看到。
      “就是,就是。我先去给李叔换药。”徐燕看到陈萍就想逃,徐燕第一次看到她,就感觉到一股不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启动,远离这个人。生活神奇,你喜欢的它不来,你不想要的它会提前预知再给你。
      “四哥,你干嘛不心疼下我?我每天讨债,声音都快没了。”陈萍无奈的反驳道。
      “你天天吵闹有啥用不?你自己要想想办法了。光吵就有钱了?”四哥一边往地里走,一边说。话说完人就看不见人了。
      陈萍觉得四哥说的有道理,得想一办法让他们不得不给。陈萍觉得大哥办法多,于是就去跟大哥商量。大哥只说了李国龙三个字,陈萍立马就懂了。李老大的儿子,已经三十一岁了还没有结婚。
      陈萍又跑了趟陈家垹,去找陈媒婆。陈媒婆一听是个李国龙做媒,直接拒绝。陈萍问到原因,李老大一心想要给儿子娶到一个青头姑娘,可自家儿子又脏又懒还不会说话。
      陈媒婆给人做过很多次媒,但李国龙家这么奇葩得还是头一次。上次,陈媒婆带女方去到李老大家。李国龙一见人姑娘,露出焦黑的牙齿,眯着眼睛盯着人姑娘不放。后来吃饭的时候,李国龙将自己咬过一口的肥肉放人家姑娘碗里。人姑娘当时就生气的问,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到好龇着他那排黑牙,眯着眼睛说,脑子没有病,只有水。姐姐常说他脑子进水了,那块肉我吃了,好吃才给你。
      陈萍在一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陈媒婆很是无语,看到陈萍笑到脸红,自己也笑了。陈萍是陈媒婆看着长大的,最后提醒她说:“李大娘这个人心眼坏的很,你跟她打交道一定要小心。我这儿有个人选,就焦家梁那个杀了人的那个。但你要找个不怕李大娘的,那婆娘厉害的很。”
      陈萍自然知道她的厉害,几次相处下来,还是知道。第一次是陈萍家占便宜,接了李二爷的活。第二次是李大娘占上风,从中作梗破坏陈萍姐姐的家庭,陈萍还无法骂她。这是第三次,这次一定要好生收拾一下她。陈萍在心里盘算着,心理已经有了合适的人去说媒。
      陈萍做好晚饭看天还没黑,就拉着陈大哥去焦家邦。苟玉林正在割猪草,手脚十分麻利。陈萍看了觉得很是不错,看了屁股还是能生儿子得。苟玉林看他们很是陌生,便停下手中的活,跟他们打招呼。
      “你好,在割猪草曼。我是陈家邦的陈大爷的大儿子。”陈大哥礼貌的介绍自己。
      “听到过的,你们到屋来坐了。”苟玉林将割的猪草抱进背篓,想确定他们是否要耽误自己太长时间。
      “要得,你猪草割好了没?要帮忙不?”陈大哥说着就走近她,将一旁的猪草放进她的背篓。
      “弄好了,我本身也是打算回去的。”两人眼神相交,陈大哥赢得了苟玉林的好感。三人走在夕阳的余晖下,夕阳将三人的背影拉成宽刀面。暗黄的煤油灯下,苟玉林将宽刀面放进热气腾腾的大锅中。
      陈萍一边生火一边计算着苟玉林的财产,一条牛,两头猪,四只鸡。香油壶不见,只有一个盛香油的碗,煮面时猪油和香油都放了,但都不是很多。三间房子,两个有床,床上棉被齐全,但都很旧。桌子两张,两张都是大桌子,配备齐全。看来他老公在时,日子还是很好。现在一个人能把屋子收拾得有条理,已经很不错了。
      面好了,热气腾腾的碗里放着一颗荷包蛋旁边还有几片青菜,上面放着几粒葱花,整碗面在香油衬托下泛着金黄。陈萍和陈大哥已经吃了饭,看到那碗面条笑的合不拢嘴。陈萍将碗里的汤也喝的一干二净,连声夸赞味道美极了。
      苟玉林问吃好了吗?锅里还有,陈萍心里还想再来一碗。可是肚子是真的装不下了,笑着拒绝了。陈大哥比陈萍先吃完,跟陈玉林聊着天。原来很久家里都没有人来过了,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过。因为男人是杀人犯的原因,亲戚们都断了来往。往年还有老太太在,去年男人的妈死了,自己真的是一个人在这山顶上。
      “巧了,我今天就是专门为解决你的困难而来的。这是真的神奇,我前段时间做一梦。梦到一只凤凰困在那边那个山上,我去救她,她不让,她跟我说喊我找个姓李的救。我还在想,姓李的李家湾一湾我把哪个喊来曼?可不今天我跟我妹去粉壁镇看材料,我突然想起李国龙。龙跟到凤是一对!”陈大哥的忽悠功力让陈萍都震惊了,她第一次见说亲还可以这样说。
      “但我不晓得,凤是那个了。我说我今天过这边,就多往这边走一下。这边那个都没看到,就看到你。你说这缘分,你不信问我妹,今早上匠人说可以买瓦片了,瓦片我们选好了,忘了买亮瓦,我们吃了下午饭才去的粉壁。你问是不是吗?”陈大哥继续忽悠着。
      “是哦,粉壁的亮瓦三角五一张,太贵了。我们打算明天去驷马看看再说。”陈萍接着大哥话继续往下编。
      “大哥说的我信,只是李国龙怎么看的上我?我一个过婚!现在快四十了都。”苟玉林说出自己的担忧。
      “那些你莫担心,你我有缘分。只要你愿意,这些我去跑。”陈大哥拍拍胸脯,自信的说。
      “李国龙他凭啥看不上你?就你这碗面,都比的过李国龙他娘的手艺了。你一个人住还能把家收拾得这般好,那个妇女能比的过?”陈萍在一边神助攻哥哥,陈萍跟陈大哥眼神会意了一下:“不过说真话,我觉得他还配不上你。他是个青头娃娃莫错,但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有媒婆跟他说过亲,但都不成。李家上下都为他担心,担心也没用啊。这几晃几晃他就三十多了,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多帅一个小伙子,我还是他接进来的呢。”
      “那些亲都是咋了?咋都没说成?我说话直接,你们别介意。”苟玉林紧张的搓着手。
      “那有啥,有啥子就说。我跟我妹都是直肠子,你叫我拐着弯说话,我才不得行。”陈大哥挺起胸回答苟玉林。
      “也没得啥问题,就是这个龙娃子,年青的时候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想娶个天仙回家,爸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就随着他的性子。这几晃几晃年纪到了,就更不好说亲。”陈萍出来打圆场,像这种话,她自己当年被说亲时,只要是年纪大的媒婆都这样说。
      苟玉林点点头,将桌上的碗筷收起来。陈大哥站起来告别,苟玉林找了一个火把给他。陈大哥特地跟苟玉林说:“我最近有点忙,我妹家在修房子。我看哪天有空就过去给你问问,凡是都讲就个缘分,你说是吧?”
      苟玉林低下头:“大哥怎么这么说呢?成不成我没什么的,这些年我一个人也过惯了。”陈大哥又说了很多才匆匆告别,一旁的黑狗不停的叫着,苟玉林看着火把远去的方向,摸着黑狗。
      陈大哥第二天吃过午饭,上去找李老大说亲。李老大以为他是上来催账的,假装没有看见他。陈大哥走到她的身后:“李老大,你屋这喜鹊叫得好欢。看来好事马上要来。”
      “这八月间了,那儿来的喜鹊?你有话就直说。”李老大不耐烦的说。
      “昨天有人问你屋里龙娃子,你说是不是好事吗?”陈大哥硬声硬气的说着:“你不想听,我就回去睡一觉算了。”
      李老大一听是儿子的事,转过身看着他。看到陈大哥真走,站在原地吼了声:“走达就莫烟了哦。”
      陈大哥转身往回走:“那你倒是把烟拿出来。”两人到里屋坐下谈陈大哥又开始了套路,先是从头到家的询问了一通龙娃子的条件,多大?相过多少亲?家里有良田几亩?有啥手艺?李老大的回答全是不如意的。陈大哥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陈家的十八岁小女,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女。
      李老大和李大娘商量了一会儿,又询问了儿子的看法。李老大从里屋拿出一根烟,双手递给陈大哥。陈大哥接过烟,埋怨说好事成双,干嘛给一根?又问道商量的结果,李老大笑着说:“还麻烦你两家都跑跑!”
      陈老大早就想到会是着种情况,立马便显出不愿意:“那你这个成了,我是不是的拿双份的钱?两家都跑,我要咋个给你说。两个万一认识,互相通气,两个都那啥了。你们就是心厚,这那个敢给你说媒?”
      “老陈啊,你就先说陈家的那个闺女嘛,要是成了就可以不说那边的。媒婆钱好说好说。”李大娘上前说好话。
      陈大哥稳着不动,愁眉苦脸的沉思着。李大娘看了心里着急,捏了捏手:“只要你去说陈家的那个亲,李国志的医药费我给。”
      陈大哥把桌子重重的一拍:“好!”仰头出门。李老大总有种被坑了的感觉,却又想不出哪儿有问题。
      太阳从东到西,又从东到西好几回。李老大一直没有等到陈大哥的消息,一家人心急如焚,在家坐不住。想到李国志家看看,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在老婆和孩子的催促下,李老大终于决心到李国志家看看,随便问问情况。
      李老大来了,陈萍就没打算放他回去。徐医生正好上来给李国志换药,陈萍先客气的说李国志好的差不多了,让李老大进去看看。李老大进去后,陈家的四个哥哥都进去站在门口有一排,将李老大堵在屋内。
      “大爹,李国志咋个出的事。你比我清楚,你在我这儿干的工钱,你要要我一份都给你。相同的李国志的医药费、耽误的工钱、出门挣的钱,你们是不是也该给了。”陈萍坐在床边,岔开腿凶狠的说。
      “我们又没说不给,说过了等李国志好些,结账的时候再给。”李老大开始后悔下来的决定。
      “他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慢慢可以动了。可以结账了,刚好医生就在这。你自己问,我们不添油加醋。”陈萍看着徐医生,李国志家的房子还有几天就要封顶完工了。
      “这个,他治疗了快三个月了。一共62元,加上今天换的药。那点我就不要了。”徐医生拿出厚厚的记账本,上面写满了挂的账。
      “我以为多少呢?没问题,我那天跟你大哥商量好了。你去问你大哥。”李老大想锤死这个徐医生,黑心啊药费居然要62元!
      陈萍假装出去问大哥,实际上是去通报鱼儿已经上钩,可以开始下一步。陈老大当晚回家就跟陈叔说明情况,让陈叔过去看一下人,不好不同意就是。陈叔不想去,觉得有损女儿的清誉。陈大哥说这个不成,他请陈媒婆来,保证下一个就是金龟婿。陈叔被陈老大逗笑了,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陈大哥,就通知李老大明天准备好,人女方过来看人。陈幺女一家人来了,陈大哥开始的他精妙绝伦的演说。这龙娃子年轻时是这湾里,数一数二得帅小伙。但是呢!这娃儿就是年轻的时候太傲娇。想娶个像幺妹这样的仙女回来,见一个挑一个。现在就这个年纪了。屋里的田啊,那都是大田大田的,而且还离水潭近。种啥出啥,好的很,我们等下吃了饭就去看。屋里头就这一个儿子,这些个好田地以后都是你得。说最后一句话时,向陈幺女挑一下眉。
      李老大看到陈大哥的吹嘘功力,当真觉得自家条件这么好。整个人也神气起来了,说话也十分硬气:“陈大哥,你女嫁到我家,绝对不会吃苦的。我家的条件,在湾里难得找第二家。就你们那湾里也好不找。”
      陈叔一句话没说,陈幺女看了看李老大,又看了下李国龙。很快到了吃饭时间,李老大今天格外高兴,多喝了两杯在桌上耍起了酒疯。他端起酒杯,红着脸,身体略微有点飘,扯着嗓子说:“陈老弟啊,一开始我觉得你就是为了搞李国志的医药费,骗我说帮我儿子开亲。今天我信了,你们陈家的姑娘个个都水灵灵的。陈幺女啊,叔叔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李国龙低着头用眼睛,偷看着她。
      “莫名堂!”李老大训斥着儿子:“你个死砍脑壳的!你晓得你,就为你。我花了好多钱出去,你那张嘴啊,每次啥事都能给你搅黄。这么好的闺女在这儿,你还乱说,昨晚咋给教你的,就你那样,只配娶个二婚的了。”说完真个人趴在桌上痛哭,李大娘脸都变了,她赶紧上前将李老大扶上床。
      等她回来,人都散了。桌上的素菜一口没吃,肉菜一口没剩。李国龙坐在桌上还吃着饭:“人喃?”
      “走了!”李国龙自然的说着,还不忘记给自己乘碗汤。
      “你…你不知道留一下?你就晓得吃!”李大娘气的将口水喷到菜上也没注意。
      “爹说了让我少说话!”儿子委屈巴巴的看着李大娘。
      “少说,也没让你不说啊!你俩爷子,真的是要气死我!”李大娘长长的出一口气,端起碗筷。
      “说了,慢慢走。”李国龙放下碗筷起身出去。李大娘刚拿起的碗筷,又放下。
      陈老大在路上问:“陈叔今天吃好没?这个亲你不满意莫来头,等哈我就喊陈媒婆给你说镇上的。”
      陈叔提着牙齿缝:“那要的嘛,饭吃的挂好,就是瘦肉塞牙缝。”
      两人都笑了,陈大哥又跟陈幺女道歉说是自己考虑不周。陈幺女摇摇头,陈大哥将陈叔们送回家,又去找了陈媒婆。
      李老大醒了后,知道自己犯了错。心中依旧为儿子着想,厚脸皮去找了陈大哥。陈萍家的房子已经到了收尾期,陈大哥在屋顶盖瓦。铺好的瓦片像姑娘的波浪裙,又像一排排的鱼鳞。
      “老陈,你下来,我们说句话。”李老大站在房顶叫着房上的陈大哥。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之前答应的事情,到现在怎么都没有兑现,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陈大哥一边盖着房子,一边对着他说。
      “老陈,你下来吧,我今天就是来兑现承诺。”李老大不依不饶的劝着陈大哥。
      陈大哥故意在上面磨蹭了一会儿。看到李老大烦躁不安,他很是满足。这才慢悠悠的房上下来。陈大哥叫来了陈萍,三人坐在新修的石板院子里。陈大哥不停的催促着,李老大这才将钱拿出来。李老大转过身子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一个油纸袋,纸袋在外面裹着,里面又用了一张白色的布条裹着,打开白色布条里面还有一个红色布。李老大一张一张的拿起钱,仔细的数了两遍。陈萍也在一旁数着,看到有二十三元钱。
      李老大拿着钱望着陈大哥:“老陈啊,你说过还要帮忙说一次,那个二婚的女人。我现在将钱都拿给你们,彩礼肯定就薄了”。
      “那丑话我可先说在前头,成不成功还是另一回事,而且那女人,老公在坐牢。婚肯定是要离的,她也跟我说过了。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去说。”陈大哥满脸不耐烦的,盯着钱说。李大哥双手捏着钱,若有所思。陈萍将钱一把抢过来:“你就别犹豫了,那女人我见过,能生儿子呢!到时给你生个儿孙子不把你高兴得?”
      你大哥一听能生儿子,脸上表情微微舒张开。陈萍接过钱,虽然知道是二十三元钱。还是当着李老的面再数了一次:“为什么是二十三元?”
      “哎呦!儿媳妇啊,你晓得的,我们又没在外面挣一分钱。儿子娶媳妇的钱都给你了,弄块嘛。我那十八天的工钱二十四元,我不要了。儿媳妇,这前后加起来也有五十七了。真的是极限了,对了你李大娘的工钱也不要了,这下加起来多的都有了。”李老大早就算好了账,面子还是要做足。
      这儿的人们对于家的观念是首先得有房,再有媳妇,最后的要有大胖小子,这才是一个完整的家。陈萍的新房算是彻底修好了,却欠下了一屁股的债。陈萍没有感到压力,反而觉得大事终于了却一桩,心中满满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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