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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借个公鸡下个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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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萍为李国志生下第三个儿子,李国志并不是很开心,家里有三个儿子以后拿什么去养。他跟李国寿说着自己的担忧,李国寿说:“以后你做端公,我吹唢呐。”李国志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也就随口说好。
李国志娶陈萍时,家里花钱盖了新房。在原来两间架子房的基础上,又加盖了一间土墙房,搭了猪圈棚。土墙是花钱请人修的,猪圈是李国志自己一个人搭起来的。家里娶了老婆,又有了三个孩子。给人带来了温馨的感觉,李国志也一改以前黄瘦的面貌,有了精气神,笑容也多了起来。
第二天李国寿拎着书上来,看到大儿李平东,端着一碗饭站在饭房门口:“钢佬子,来了。”
“嗯,你个机灵的娃。”李国寿上前抱起他。
老二也跑过来:“钢佬子。”
老二伸着手也要抱,老二的年纪跟李响的年纪差不多。李国寿放下老大,走进饭房,看到二娘在煮饭,李国志在一旁弄猪草。厨房也与以前不一样了,厨房里不住人了,将原来床位的地方修了一个粮仓,用来存放谷物。
“来了?”看到李国寿进来,李国志招呼着他:“你等下,我把猪草弄完。”
“你一天忙的很啊,大中午都不休息啊。”李国寿坐在饭桌前跟李国志聊天。
“那有时间休息,家里又进了新土地。以前两个人的土地,还有的耍的,现在六个人的。”李国志感叹着。
“家里有只有她一个人做。”二娘心疼儿子。
“好事啊,别人家想要这么多地都没有呢。你看国叔,平方田赔出去了,老婆死了,又少一块土地。现在三个人的,不够他做得。”李国寿瞎聊着。
“他那,是他自己找的。现在一天天还不学好,四处帮人干活,惦记别人老婆。”李国志将猪草装在竹篮子里,打扫地板,一气呵成。
“你说他怎么不再去找一个?”
“他说添个人又有人吃他的粮,还有人管着。”李国志出去倒猪草,二娘回答李国寿的问题又抛出新问题:“我们家三个儿子,以后也不知道怎办哦。”
“生的儿子还不好吗,人王二嫂想要儿子没有。”李国寿打着哈欠说着。
“话也是,这王二嫂生了两个女儿了。好像最近听说又怀上了,不知怎么样了。”二娘喜欢跟人聊天,一聊天人就特精神。
“切,他们屋里。我看这胎还得是个女,像那种见便宜就占的人,生不出儿子。”李国寿想到王家欺负人的事,主要还欺负到他头上。
“也是,你看,陈芳也生了三个儿子,要说人就得多做好事。”二娘往过里放鸡肉,不停地翻炒。
“陈芳是哪个?”李国志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
“嘿~,陈萍的大姐啊。就爱话大话,但人心肠挺好的那个,胖胖的,屁股也大。”二婶的停在锅边,看着李国寿。
“哦~哦,记起来了。就有点装大的那个。”李国寿抠抠脑袋,便记起来了。
李国志忙完进来,看到他们聊得挺欢的,询问到他们聊啥。李国寿和二婶笑了笑,李国志坐到李国寿的对面,邀请他留下吃饭。李国寿挥手拒绝,拿出父亲当年传给他的书。李国志不敢接,他知道自己是个外人,算不得真正的李家人。
母亲刚带他来到李家,所有小孩都欺负他。那时李国龙带着几个小孩拿狗屎丢他,有一天把他逼到脚落学狗叫。国志不从,几个小孩对他拳打脚踢,让他从□□爬过去。李国志小时候营养不良,一副黑瘦的模样。一群小孩子边打便叫他“小杂种!”
李国寿因为家里父亲是李家掌权的,惹大家不高兴,李国龙见就叫“小白脸。”那天李国寿看到李国龙又在欺负人,便从家里牵来了大黑狗。救下了李国志,两人从此形影不离。李国志在哪儿干活李国寿就跟到哪儿,李国龙等人就叫他二人“黑白无常。”
李国寿对他的好,他一直都记得。他也知道李家的规矩,李国寿丢下书就走了。李国志将书用纸包好,放在床架上。陈萍问他那是什么他如实告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学啊!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学难道给那李国龙他们几个学去啊。”陈萍一听可以学习端公,激动的说。
“哎呀,你就好好坐月子,管着些干嘛。这事我不学还好,一学那几家不得把我吃了。”李国志说出自己顾虑。
“怕啥,不是有我吗?再来几家,我也给你撑住了。你只管学!”陈萍坐在床上,插着腰说。
“李二叔对我们一家很照顾,我们不能这么做。没他帮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打光棍呢!”李国志用衣服将书遮着。
“话是这么说,可人李国寿既然讲书拿来,肯定是不想继承这门祖业了。李二叔传谁都是传,传给我们,我们还好孝敬他老人家。要不找个时间下去拜个师,这样也就名正言顺了。”李国志听完没说话,陈萍一边喝着汤一边点头赞同自己的说法。
陈萍的姐姐陈芳带了一只母鸡来看陈萍,半路遇到王二婶。王二婶一个劲的叫她到自家做客,陈芳也就去了。王二婶娘家也姓夏,陈芳老公叫夏长松。王二婶就拉着陈芳说是这娘家人啊,见到你就是见到亲人。又拉着她诉苦,自己是第二个老婆,在家也要看婆婆的脸色,在外还要看王家长辈的脸色。肚子也不争气,生了两个女儿。一肚子的委屈,没有地方诉哭,也没人愿意听,只有你,你这么个好人,愿意听自己说说话。
几番诉说下来,陈芳完全相信了王二婶。王二婶每每有空就去找陈芳,帮陈芳割草、喂猪。陈芳性格有些懒,这样一来陈芳将王二婶当成了闺蜜。一开始陈芳还将她和王二婶的事告诉陈萍,可每次陈萍都让她离王二婶远一些,说王二婶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陈芳不信,陈萍还说了王二婶跟国叔的丑事。陈萍认为在外面偷荤还能让老公围着自己团团转的人,一定没那么简单。可陈芳就是不信,直接冲进王二婶家去问她是不是在骗自己。二婶对天发誓,要是骗她就让自己永远生不出儿子。还说让她四处打听一下,自己有没有在外干坏事。
那天陈芳从外面出来,恰好碰到李大娘。就随口问她,王二婶是个怎样的人。李大娘停下手中的镰刀,跟她聊起王二婶。说的内容大致跟王二婶说的差不多,是个苦命人,肚子也不争气。陈芳这才彻底卸下担子,觉得陈萍说的都是偏见。渐渐的陈芳不再跟陈萍说起二婶,陈芳也以为姐姐听进她的话,不再跟二婶有来往。
李国志的三娃生病了,一直拉稀和吐奶。李国志急的团团转,陈萍责骂他:“你个莫本事地,家里一分钱都没得,那个像你一样,莫钱还死要面子。学个端公不好?,屋里三个儿子,你不得给他们修房娶媳妇啊!现在好了,孩子生病了,要是出个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陈萍是故意给儿子喝冷水,让他生病。为的是逼一把李国志,好在李国志最后听了陈萍的话,孩子也没白受那么多苦。李国志拎着一方腊肉、一条猪腿,背着一袋子米。来到李二爷家,李二娘看到李国志背了这么多东西来,连忙出来迎接。李二爷在堂前打扫灰尘,看见李国寿下来也停下手中的活打招呼:“林娃儿,下来了?”
李国志放下东西,嗯了一声。“背那么多东西下来干嘛?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李二娘嘴里虽这么说,手上却不停的翻看拿过来的东西。
李国志看着在堂前忙活的李二爷,迟迟不敢说话。李国寿从里屋出来“终于下来了?我以为你这点道理都不懂。”
“在说啥?快让林娃儿到屋里去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李二娘将东西搬到自己屋里,又忙着去厨房倒水。
李国寿带着李国志进了堂屋,李二爷看到他两进来,越发觉得奇怪:“这屋灰大,你们去我那屋里坐。”李国寿从后面踹了李国志一脚,李国志跪在堂前。李二爷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你这是干什么?林娃儿快起来。”
“请二叔收我为徒。”李国志说完一把叩在地面。
“收什么徒?你不是在学吹唢呐?我听说已经单干了几把了。来、来,先起来。地上灰大。”李二爷上前扶着李国志。
“请二叔让我学端公的手艺!”说完又是一拜。
李二爷不再扶他,而是看着李国寿。李国寿满脸傲气的瞥了一眼李二爷,李二娘端着茶水,走到了门口。听到李国志说想要学端公的手艺,退到墙角偷听。
“李国志,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李家传家的手艺?且不说你身份,其他几家人也不会同意。再说李国寿也是学这门手艺,李家出两个端公对我们李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李二严肃的说着不同意的理由。
“我不学,从此之后,我不再使用这门手艺。”李国寿看着李二爷斩钉截铁的说,外面李二娘端着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你给逆子!”李二爷抓起身后的扫帚,就往李国寿身上扔。“你说不学就不学?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不知道谁叫来了,李老大、李老三、李老四。屋里打的火热,王雪抱着儿子站在一旁。李老大首先说话:“二哥,我之前就说过,这小杂种。就是野心太大,你还不信,现在居然还想当李家的老大。”
“就是!”李老四附和着。
“二哥,这种人就应该赶出李家,绝对不能姑息。”李老三说着。几个爷们坐在堂屋里,女人们就围在门外面。李二爷坐在牌匾下面,李老大、李老三坐在左边,老四坐在右边。李国志跪在中间,李国寿站在他身边。李二娘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她身边依次是李大娘、李三娘、李四娘。王雪在院子里照顾孩子,过了一会儿二娘带着两个孩子也下来了。
就差在坐月子的陈萍,这个时候没人想她来。“李国志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蛊惑钢娃子,让他放弃祖业。”老四拍着桌子,指着李国志。
“四爹,是我劝他接祖业的。是我主动放弃祖业,跟他没关系。”李国寿双手包在胸前,看都没看李老四。
“钢娃子,这个祖业,他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的。”李老三语重心长的说。
“有那个比林娃子适合?喊出来,你让他们同时背书,看那个先背到嘛。我敢打包票是林娃儿,他学东西比我还快,还有谁比他快?”李国寿自豪的说。
“快又怎样?快能发家致富?总之林娃子是不可以接祖业。”李老大说话时身体向前倾斜,点着脑袋。
“李国志那里不可以接祖业?他不姓李吗?”陈萍戴着帽子,穿着厚厚的棉袄,身后跟着四位哥哥。原来陈萍先安排二娘下来看看形势,把刚出生的娃放在床上,自己去找娘家的几位哥哥商量。
陈萍自然知道李国志的身世,此时假装不知道也堵住了一小会堂前悠悠众口。陈萍踏进堂屋,屋内屋外的人都拉直了眼睛盯着她看:“谁规定女人不能进堂屋,没有女人你们男的自己一个人传宗接代啊。不传宗接代你们对得起堂前供奉的祖先?”
屋外的李四娘内心开始佩服这个矮个子女人,李大娘拉着张驴脸用憎恶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巴不得有道雷从天而降劈死她,顺带劈一下那个脑子有病的李国志。四位哥哥站在院子里看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的男人一个个都侧着身子背对着陈萍,在他们眼里这种不顾祖训的人,沾了是会倒大霉。男人都厌恶陈萍,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屋内氛围异常凝重:“我不想进来被你们恨着,但这件事却是李国寿先提及得。”陈萍从胸前拿出一本《阴阳须知》“这是李国寿自己带上来的,我家男人也不想接端公这活。只是家里的娃上吐下泄,家里又没有钱可以给孩子治病。”陈萍说着说着就放声哭了起来。
“陈萍,现在这个年代,谁有钱?不止你家困难,我家龙娃子还没有开亲。”李大爷看陈萍哭的梨花带雨,也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陈萍没有说话,众人都安静了片刻。李二爷带着李国寿到自己的屋里,众人都站起来看着他俩。陈萍将跪在地上的李国志拉起来,弹去裤子上的灰。其他人都走到院子里等着李二爷,大家都苦着脸。屋内许久没有动静,陈萍开始有点担心李国寿收回那些书。李大娘担心李二爷管不住李国寿,两人都等不住,悄悄往门口方向挪动。
李响和李平东抢一个玩具,李平东力气大护着了东西。李响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大娘看了:“这大的不知好歹,小的也一样。”
“你说什么酸话?老子生得出,你呢?”陈萍听了,张口就开怼。李大娘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李国龙是大娘跟自己亲姐姐交换而来。
“你..你。”生不出儿子是李大娘的一生的痛,一听陈萍拿儿子说事,气的话都说不出:“你跟老子冲老子!你个杂种,老子今天不收拾你,老子都不姓夏。”大娘袖子都懒得撸,直接上手。李国志上去护陈萍,被大娘在脸上抓了三道红印。
“出来了!莫闹了。”李老四看到李二爷黑着脸走出来了,便叫李大娘他们住手。灰暗的天色下,李二爷的脸黑的让人不敢多言,男人们也回到原位。
“李国志跪下,你也跪下。”李二爷让李国寿和李国志跪在自己面前,李国志摸着自己火辣的右脸,跪在李二爷面前。李国寿漫不经心的跪下,看也不看李二爷。
“这是干什么?”李大娘看形势对自己非常不利,站在门外着急道。
“二哥,你不会真要把祖传的手艺传给外来的小子吧。”李老三也坐不住了。
“住嘴,我的话你们要是还听,就坐着听,不愿听我也不拦着。”李二爷一个字一个钉,扎在几位兄弟心上。老大转过身子不想看李二爷,门外不爽的老婆也让他心烦,他索性站起身走了。
“大哥,你…”李老四看着大哥走了,站起身,对李二爷笑了笑,也走了。
门外的三娘看着李老三,李老三给了她一个眼神。李三娘就带着两个儿子回家了,院里只剩下陈萍和她的几个哥哥。
“今天是一九七零庚戌年四月二十日,因李国寿自动放弃李家祖业,枉顾祖训。现传李家祖业于李国志,望李国志谨记祖训,恪守本分。另李国寿从即日起不得再从事端公的一切事物。”李二爷嘴唇开始泛白,李老三开始担心李二爷。
李国志在地面磕了三个头,旁边的李国寿直起腰杆将头别向一边。门外的李二娘哭出了声音:“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上天啊,你为什要这样惩罚我啊。”
李二爷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再又从明天起我与李国寿分家。”李二爷用虚弱的声音说完最后一句,在李老三的扶持下出了堂屋。
“李老汉,你这是要干嘛啊?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分什么家啊!”李二娘用哭腔问着李二爷,李二爷没有回答。李二娘又转过身让正在扶李国志起来的李国寿:“钢娃儿,你快求求你爸爸,求他收回成命。”
“求他干嘛?”李国寿看着她娘,硬声的回答。李国志带着陈萍回去了,几个哥哥打算上去吃个午饭。陈萍回到家,香油放进粮仓,将粮仓上锁。二娘问道:“中午吃啥?”
“你想吃啥?一天天就知道吃。”陈萍气不打一处来。
二娘不敢吱声,将锅洗干净。放了一锅水,十个人的饭陈萍只端了一碗米出来。农村的四月四月,菜园子里正是长苗的时节,菜园里只有老了的牛皮菜,和几个蒜苗。二娘没有办法,只好将菜园的牛皮菜全部摘了,做了一桌子各式的牛皮菜。
几个哥哥看到一桌子,猪油凉拌牛皮菜、炒牛皮菜、牛皮菜烧汤,完了碗里还有牛皮菜米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窝着火埋头吃。
“婆婆,我想吃肉肉,不想吃牛皮菜。”大儿子李平东,吃了两口牛皮菜望着二娘说。
“我来给你,你看你是想吃竹笋炒肉了!”陈萍在一旁听到儿子说错了话。拿起饭桌边上的竹条,打算教训他。李平东知道要挨打了,便躺在陈萍大哥的腿上,哇哇的哭。
“你给我下来吧!”陈萍用竹条指着李平东。
“算了啦,娃儿家。”大哥出面阻止。
“也怪妈,球事莫个,煮一锅牛皮菜。”陈萍将手中的竹条扔掉,端起碗吃饭。“米也不晓得多放点,早知道你家这么穷,几间房我也不嫁。”
“嗯~,我的错。”二娘叹了口气,坐在灶前。
几个哥哥吃完饭,二娘才出来吃。尽管是全都是牛皮菜,也剩的不多。猪油凉拌的牛皮菜,猪油凉了凝固在菜上面,口感不佳所以还有剩的。陈萍放下碗筷,就出去看孩子了。二娘看着桌上的桌碗,眼泪不止的打着转。二娘沉重的放下碗筷:“老李啊,你个短命儿!把老子一个人留在这儿”。
李国志走到门口看到二娘抹泪的背影,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他又能怎么办,我虽然亏欠你,可也没什么能补偿。李国志上前帮二娘收拾碗筷:“你也弄点热的吃嘛。”
“我不要你管!”二娘继续扒拉着冷剩菜。
李国志开始学习端公,李国寿学习唢呐。王雪不会做饭,自从分家后。吃饭成了李国寿的一道难题,刚开始他还会坚持将就王雪的饭,勉强吃一点。后来看到王雪的饭,实在没有食欲。于是早饭吃点,泡菜和柴火饭,中午到师傅家吃,晚饭在李国志家吃。
李国志人日渐消瘦,白天干六个人的田地,晚上又要背书。深深的黑眼圈挂在他营养不良的脸上,吃饭都打着哈欠。李国寿劝他,少干一点田地。李国志摇摇头,看着三个孩子。陈萍当着李国寿的面笑笑哈哈的说着闲话,转过身就烦李国寿来自家吃饭。
一天晚上李国寿照样带着唢呐,去李国志家蹭饭。刚走到他家门口,李平东跑过来拦着他:“又来蹭吃蹭喝!你家又不是吃不起饭。”
李国寿看到一个五岁的娃说出这番话,自然知道是家长的意思。正打算回家,被李国志叫住。李国志没有听到李平东的话,将李国寿叫进屋吹唢呐。李国寿一晚上都不在状态,就早早回了家。家里王雪煮了一碗糊了的面条,王雪问李国寿吃了没,李国寿没吃,也说吃了。
冬去春藏,一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李国志也开始跟随李二爷出去挣钱,第一次离家一周心里十分惦记老母亲。平时陈萍算的紧,煮了肉都自己偷偷的吃,从来没有母亲的份。自己在时还会偷偷将碗里的给她,自己走了还指不定怎样对她。
这家人是个大户人家,老爷子死了,家里人要求念七天的经。李国志第一次以端公的身份出去挣钱,心里很是紧张。李二爷让他干嘛他才敢去弄,他认为不干总比干错来得好。可在李二爷眼里他就是个木头,李二爷在外面的时候,很少将喜怒留露出来,这样的二叔让人感到陌生。
终于回家了,李国志将李二爷送回家,便飞奔回家。母亲在菜园李干活,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耍,另一个在竹篓里睡觉。李国寿走到田里,抱起篮子里的孩子。另外两孩子也跑过来,老大翻着李国志的布袋子。翻到有酥肉和糖果,将整个袋子抱在怀里,口水直流的吃着酥肉。老二也要要,李国志将包拿过来,给了他一刻糖。将剩余的东西全部给了他娘,二娘假装说,我不要,李国志将东西全塞给她。
李国志问到陈萍去哪儿了,二娘这才说到。李国志没走两天,陈萍娘家来人说,她姐姐陈芳出事了。王二婶果然是算计陈芳的,平日里跟她搞好关系只为她家的男人。陈芳平日里没看出来,自家老公竟然跟王二婶眉来眼去了。说来也是怪陈芳竟然同意王二婶提出的借老公的主意,想必是那王二婶又诉哭,说自己想生个儿子。因为王二婶上次那胎又是一个女儿,她也真是个苦命的女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了。二娘说她还记的那晚陈芳大半夜来过,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李国志打断二娘:“只有那一晚,应该也出不了事。”二娘骂了一句他傻,男人只需要一晚就可以生出感情。二娘的话,李国志并不相信,他看过的男人也有一夜只是激情。但接下来话,让李国志万万没想到。
你说陈芳那女人,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一夜过后,王二婶的肚子没有动静。就让陈芳多借了几次,这傻女人就真的答应了,这不,现在陈芳的男人跟王二婶睡在床上下不来了。
陈芳现在才知道后悔,前两天跑过来找陈萍的时候,整个人黑瘦了一圈。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在那儿哭,说的什么也听不清。陈萍给她弄了碗糖盐水喝下,半天才说出话,说话时也是不停的哭。当天陈萍就带着她回到了娘家商量对策,到夜里陈萍才回来,今早一早又过去了。
灰蒙蒙的天刮起了风,四月的风透着一股清凉。陈萍是夜里回来的,看到二娘脸色就变了。二娘赶紧领着三个孩子去睡觉,陈萍狠狠的瞪了她两眼。李国志从厨房出来,捧着盏桐油灯,泛黄的灯照在两人之间。陈萍在柔和的灯光里也变得娇小可人许多,灯光在风中飘舞着,招引着年轻的鲜血。
陈萍一早起来就火气冲冲的找李二爷:“二叔!李大娘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请大爷主持公道。”
李二娘在一帮听得迷糊:“萍媳妇,你说这话我咋没弄明白?”
“李二娘,我姐陈芳的事,你多少都听说过吧。昨天我姐才跟我们说,李大嫂一直在从中挑唆,王二婶前几次找上我姐,我就跟她说了,不要跟她来往。我姐也听进去了,可李大娘却好,硬声声的劝回去了。有这样的人吗?后几次王二婶又找我姐都拉着李大娘,也是李大娘提的借我姐的老公。这件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李大娘也要负责任。”陈萍一口气说了很多。
“你这个,我们能干什么?把她打一顿?”李二娘也不是很喜欢陈萍,不想李二爷被卷进去,她知道两头都不是省油灯。
“二爹你们这样说的话,我就自己上去找她算账,也算是跟你打过招呼了。”陈萍转身就想走,李国志下来好一会儿不敢上前打断陈萍。
“陈萍,这件事你目前还不能上去找人家。你这个,你说办法是她出的,以她的脾气她也不会认账啊!”李二爷说,陈萍瞪了一眼李国志。
李国志站过去:“我觉的师傅说的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从长计议,多长?人家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你是要等孩子落地,看看是不是带把儿的,看看我姐怎么被赶走?”陈萍气的叉着腰骂李国志。
在场的都明白,这话不仅是跟李国志说,更是跟李二爷和李二娘说。“萍媳妇,你先莫急。你们有没有问过王家的态度,她王婶要是真要跟了你姐夫,王家不少了一碗口粮?”二娘的话一出,陈萍当真安静下来了。转身跟李二娘和李二爷告别又跑回娘家,找众人商量。
李国志看到李国寿在洗菜,上前跟他聊了会。李国志笑他干嘛要分家,有爸妈煮好吃它不香吗?李国寿手里的菜扔给他,让他帮忙做饭。做菜李国志自然是会的,不像李国寿从小没干过农活,没煮过饭。李国寿看到他娴熟的动作,也晓得李国志没少给老婆做饭。
李国寿叫王雪在一旁学着,王雪在站在灶前,惊讶的看着李国志的动作:“这个油要燃了吧,还不放菜吗?啊,好多烟,还能吃吗放这点盐够吗?这菜看起来还得再炒炒吧?这就能吃了?哇,真好吃。”在王雪的惊讶中,李国志做好了一盘菜。
三个人一盘青菜,一份泡菜已是最好的安排。正吃的香,李二娘端了一份萝卜干炒腊肉。两片腊肉铺在上面,桌上的三人看着直咽口水。李二娘直径放到了案板上用盆盖着:“你们在吃了,这个就留在下午再吃吧。”
“好,好。妈你慢走。”王雪点点头答应,李国寿也跟着附和着:“好,妈。下次多端点。”
屋里的人都耸耸肩,偷偷的笑了。王雪起身想去拿菜,“留到下午吃哈,我下午要检查。”三人脸是上顿时失去笑脸,原本香喷喷的饭菜也变得黯然失味。
李国志回到家,二娘和三个小孩吃饭。李国志扛着锄头,到地里干活。国叔在旁边的地里除草:“你说着田里啥都不出,咋块光出草?”
“是啊,这草又要把粮食荒死哦。这天咋块让人活嘛。”李国志一边除草,一边回应着。两人东扯句、西扯句就说到王二婶了。
“那才是个不要脸的,死活要我屋的方田到现在都还不还给我。”国叔又记起方田的事,在里谩骂起来:“要我说,他王家就是该被弄块收拾哈,不管那个的便宜他都想占,那又那么好的事哦。”
“你说这回这事王家要怎么处理?毕竟这事他王家可占不到啥便宜,脸都给丢尽了。要我,我就把脸埋起来。”李国志也想起上次王家欺负李家的事情,李国寿他家一分钱没赚,反倒贴钱。
“他这,那老王八肯定不得出面。那老王八最爱他那张老脸,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才不沾。到时他肯定让那没用的王软蛋自己解决。”国叔分析的异常兴奋,李国志不得不点点头。
“要我看,这就是公道。他当年欺压别人,现在总有人还回来。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国志想起这样一句话,摇头晃脑的说着。国叔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国叔说的话在一天后全部实现了,一天后王家、陈家在夏家的院子里解决这件事。王家只来了王叔一人,陈家人全部到齐,夏家除只有陈芳夏长松一家,还有王二婶夏丹的母亲王秀群。
解决这种事,免不了一顿大吵。此时陈萍的作用比几位长辈和几位哥哥有用,陈萍好像专门为吵架而生,一张嘴气场全开。对面夏丹的母亲的声音都沙哑了,陈萍才开嗓。夏丹的母亲骂不动了,夏丹因为有身孕不敢动气。夏长松妈妈自知儿子丢脸了,也不好开口。陈萍还没有骂够,第一轮就结束了。
陈家首轮赢了,陈家首先提出要求:“一、夏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二、夏丹和夏长松永不见面。三、夏长松必须向陈芳道歉,求的陈芳的原谅,两人和好如初。”陈芳父亲,不慌不忙的说着,陈萍在一旁打着气势,陈萍母亲在一旁安慰着陈芳。
夏长松跟父母商量着,母亲哭着抓着夏长松的袖子摇着头,父亲沉默了很久,也点了下头。“商量出来了没?你夏长松平日里好吃懒做的,这个家全靠我姐姐一人撑起来。我们提这些要求还用的着商量吗?我姐给你生三个儿子,那个女人做的到?要我说,你夏长松就不是个男人。干的事那一件不让人窝火。”陈萍看着他们在那儿商量,嘴像放鞭炮一样就出来了,骂完心里才觉得痛快。
“我不是男人,你就让你姐别跟着我啊!”夏长松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红着脸吼着陈萍。
“呵!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吗?就你那个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以为我姐想跟着你个窝囊废啊,你说你成天有什么用?只知道烂在家里跟那臭婆娘鬼混。”陈萍骂着又骂上头了。
“得,我窝囊。我就爱跟着夏丹在一起了。今天我就跟你离了,只要你们答应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夏长松蹬着通红的眼球,狠狠的说。
“你坏良心啊!夏长松,我那点对不起你了。”陈芳哭喊着手在空中抓向夏长松的方向,母亲抓着她的右手坐在凳子上,两个大点的孩子孩子站在陈芳身后,看到陈芳哭也跟着哭起来。陈芳听到孩子哭,又转过身抱着两个孩子的头。
母亲松开她的手,抹着自己的泪。跟陈爷商量着:“算了,跟着这种人也是害了闺女。既然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狠了。离就离吧。”
陈爷看着夏长松的父亲,夏长松的父亲低下了头。又起身问闺女的想法,陈芳点了下头。陈爷慢慢的坐回去,看着夏长松,夏长松横着脖颈。陈爷叫来了陈萍和几个儿子商量条件,陈萍提议说要一亩田,陈爷说离太远不方便干活。老二说让他给钱,他家又商量要多少。
“啥都不要,三孩子我全带走。她的女儿她也带走,她要我老公,我要她老公。我不亏!”众人被这新奇的老回路给惊呆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老公可以换?孩子他爹也要换?还不亏?
夏家的院子里坐满了人,此刻只有陈芳吸着鼻涕的声音。“姐,你这样安排。人王叔还不一定咋想呢?而且你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也不能就样不明不白的走了啊。”陈萍劝说着陈芳。
“不要!”陈芳坚定的说,母亲也上前劝她。她拉着孩子的手:“孩子我全带走,其他我都不要。”
“不行,这是我夏家的骨肉。”夏老爷子终于说句硬气的话。
“不带走,孩子你管?还是那个臭婊子管?你夏家的骨肉!从天上掉下来的?但凡你夏家人有一个我能指望,还会有今天的场面?”陈芳似大梦初醒,放开孩子的手,对着整个世界咆哮。那声音不大,却句句扎在心头。若说女人无知,那男人该有主张把家兴好。还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送到口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陈芳跪在地上,两个儿子在一旁不停的叫着妈妈,最小的儿子被夏长松的母亲抱着。陈家人还是担心陈芳以后的日子,带着三小孩谁家还敢要娶她,嫁不出去住在娘家也是个累赘,这样一想还不如问问王叔。陈爷让陈芳她母亲去询问王叔的意见,陈芳母亲也很难为情,但想到女儿今后的日子,便硬着头皮去了。
陈芳母亲把王叔拉到一旁,问他刚才陈芳提的办法怎么样?但王叔一句话也没说,陈大哥过来了见状走过来:“王老弟,你也知道我妹那人老实厚道,不然这次也不会吃夏丹这么大亏。你跟她一样,一样都被夏丹骗了。这人啊,找伴过日子。不就是看两人脾气合得来吗?我妹那人你也看到了,况且你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再娶一个婆娘不得把家底都掏空啊。我姐这人力气大,主要还能生儿子,你要是想再生一个那也不是问题。你说我说的怎么样?今天这个形式你也看到了,那对奸夫□□有想过回头吗?你啊,这点上就要学我姐,跟她那种人断干净。让她卷铺盖走人,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今天我妹说的话,听起来傻,实际上是做了长远的考虑。你看他俩肯定不想回头了,那你跟我姐的家就散了,我姐带三个孩子也不怎么好找像你这样脾气温和的男人,你家底也不是很厚,再花钱娶媳妇也难。如果你俩搭个伙,过个日子,再生个儿子。这日子多好!”
王叔觉得陈大哥分析的有道理,他自己跟王大婶只有一个女儿,他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儿子,于是就同意了。搞定王叔,还剩下三个孩子的事。陈大哥跟父亲商量了一下,又拉着夏长松到一旁。
“唉,你们啊,走到这步我如今都不知道要怎么喊你了。”陈大哥一上前,就拍着夏长松的肩。“都是男人,你的感受,我也懂。事情走到现在,我也不可能再叫你妹夫。这个关系走到头,但情义还在,以后找兄弟你帮个忙还是可以吧”
“那莫问题。”夏长松点点头,微笑着说到。
“那就好,我就晓得你还是一个靠的住的人,也难怪夏丹看上你。我妹就没那福气了,唉,你说她把娃儿她全带走,一个婆娘家咋块过日子哦。唉!”陈大哥蹲下叹着气,夏长松也蹲下。“我们几个哥哥家,都是三四个娃儿,自己都过得紧张巴巴。吃了上顿,下顿再哪儿都不知道。咋快扶持她?你看那个姓王的站那儿一根,坐那儿一坨。我妹真要跟了他,三个娃儿不得饿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夏长松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哥,孩子我每月给粮。”
“兄弟,你屋头也紧张。这个每个月拿粮,你咋个跟你屋头的人交待?”陈大哥看一眼夏长松,转过头伤感的说。
“哥,你这说的,这个家里头说到底还是我做主。这个粮我少吃口,匀一些。你晓得,拿钱是不可能的事。我屋也没啥钱,给娃儿一点粮还是没问题。弄块,一个月三个娃六斤粮,一个娃儿两斤。”夏长松站起身,拍着胸脯说。
“兄弟,你真的是条汉子。我佩服,这件事,放在谁家里头,谁愿意拿个两斤出来。别说人家,我都做不到!”陈大哥也站起身,用佩服的语气夸着夏长松。“不过这个事,还是挂大,我过去跟我妹说一下,你也过去跟你爸妈,还有她说声,我们今天就把这事解决了。”
“好,没问题。这个其实说不说,都莫啥子,但大哥说今天解决了,那我就过去,跟他们通个气。”夏长松像卸下了千斤担子一般,感到身体无比的轻松。
陈大哥望着夏长松的背影,也舒了口长气。陈芳休息了会儿,人也恢复了点精神。陈大哥走到院子去,路过王叔旁还跟他点点头。“妹,这件事你还是要听我们安排。我一开始就没啥说话,听到你说啥都不要,你不养娃儿呢”陈大哥走到陈芳的身边,轻声细语的劝着陈芳。
陈芳看着大哥,心底有了一股暖意,眼框又湿了:“都听大哥安排。”陈大哥满意的点点头,压着声音对着父亲说:“都解决好了,他说出六斤一个月。”
父亲思量着,没有回话。“六斤可以了,一个人大队里只发十斤粮。”陈大娘对大家说。
“不行!”对面夏长松的父亲,拍着桌。“老子夏家屋的人,她个臭婆娘一个也不准带走!”
“那个臭婆娘?我看你是个长辈,你也要当得起这个长辈。”陈萍转过身走到中间,叉着腰就怼回去。陈二哥把她拉过来,陈大哥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陈芳这才安静下来。
对面夏长松压着声音跟他父亲叫板,这婚我是离定了,孩子和粮我也要给。夏丹拍着夏长松的后背,娇柔的说:“爸,孩子她要带走就带吧,我这儿不是还有吗?难道你不认啊?”
“谁知道你肚子里是男是女孩子一定要留下一个,我反正是不会把幺儿给出去。”夏长松的母亲抱着最小的孩子,扭着头瞥一眼下夏丹。夏长松父亲蹬一眼做出退步的她,她死死抱着孩子。
夏丹气红了脸,扯了一下夏长松的衣服。夏长松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时陈芳走了过来。“爸妈,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了。三个娃儿我是要带走的,夏长松说每个月给六斤两。”
“啥!六斤粮!”夏长松的娘抱着孩子,惊讶的说。
“是的,我答应了。”夏长松回答说,夏丹又狠狠的扯一下他的衣服。
“妈,把孩子给我吧。”陈芳伸出手,孩子也叫着妈妈。夏长松母亲死死抱着孩子的腰,孩子哭着叫着妈妈。陈萍绕到她身后,使劲儿拉夏长松母亲的手。孩子大叫着:“妈妈,痛。”
陈芳放开了手,跪在地上:“妈,你把孩子给我吧。这孩子不改姓行吗?他还是姓夏!”
“不行,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带走的。”夏长松母亲抱着最小的孩,想护着自己的心肝宝一般。
“妈,你就给陈芳吧。夏丹肚子怀着呢。而且,我们还有夏丹的三个孩子。”夏长松劝着母亲。
“你能养别人的孩子,到自己的孩子你就要送出去。你个窝囊废,我没你这个儿子。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带走这个孩子。”母亲指着夏长松骂,又指了一圈众人,最后手指落在陈大哥面前。陈大哥走上前拉起地上的陈芳对她说:“听话,先把老大老二养好。”又转身对夏长松说:“六斤米一两都不能少。”
陈大哥和陈萍扶着陈芳,陈爷和老婆一人拉着一个外孙,后面跟着其他的几个哥哥和王叔,一群人离开了夏家。陈芳不停的转过头看还在哭的小儿子,她想带走他,却无能为力。我们生在世上看似自由、无拘无束,实则随波逐流、百般不由己。
陈萍的初衷是,让夏丹打掉孩子,让姐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最后的结局她显然没有料到,她想不通结局为什么会这般的荒谬。这样看下来,算是陈芳跟夏丹带着孩子换了老公,姐姐还亏了一个儿子。她越想越觉得亏,于是就跟李国志详细的说了当时的场面。
李国志也说不上来谁亏了,夏长松明白着摆不想跟你姐姐过,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进行,今后两个人肯定会出更多的问题。再现在的结局,看似你姐姐亏了个孩子,可有孩子没粮怎么养?最后李国志觉得这件事苦的人是王叔和陈芳,夏长松和夏丹有感情,他俩有什么?
世间的事,谁说的上亏或者不亏,只是一个情愿而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陈芳当年若听了妹妹陈萍的话远离夏丹,也不会是现在的下场。
造成今天的悲剧,仅仅是夏丹和夏长松两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