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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千辛万苦终登顶,浮玉首徒初显威 千辛万苦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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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滦山上的气候,可谓“怪奇“二字了得,山腰之下,四季如常,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而山腰之上,则是乌云蔽日,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常年雨雪不断,狂风肆虐无惮。待到山顶,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一年四季如春,仙花灵草遍地,宛若仙境。
此刻恰逢孟冬之际,风雪交接之时,杨明主仆二人,在山腰之上艰难的行径着,脸上被风雪刮出一道道血条子,冻得是青紫夹杂一块。钟浦小心翼翼的背着杨明,生怕摔了主子。杨明因为穿着太单薄,低着头,冷的把头缩进自己的衣领之内,脸颊也紧贴着钟浦的后背,双手死死的环扣钟浦的脖颈,靠着钟浦背上仅存的体温,缓解下寒意,似睡非睡的趴着。钟浦此时像极了英勇烈士,抬头迎风,拾级而上,头戴霜冠,眉若白毫,睫挂珍珠,须沾绣绒,若不看其穿着,俨然似一副白发老仙之相。此时,杨明头脑昏花,有气无力的问道:“还有多久能到啊?”
“快了,少爷,已经能看到门牌尖了。你再忍忍~”,钟浦停下身来,喘了口气说道。
“我头又疼,肚又饿~~~好难受!”
此时钟浦伸手从胸口摸出半块被自己捂暖了的干饼,未犹豫,递给了杨明,并说道:“少爷,我这儿还有半块饼,你先拿去吃吧!”。
杨明抬头瞄了一眼,用手一接,放嘴一咬,朝地一扔,说道:“这么硬,怎么下口啊?”,
钟浦听见杨明如此说话,也未回复,躬身蹲下,捡起那饼,吹了吹,放回了内袋中。“那少爷再忍忍,等到了山顶就好了。” 说罢,用手提了提杨明,抬起头来,擦去面上霜雪,看了看前方如天梯般的路途,一咬牙,继续大步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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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最后一场,由尚轩恒对阵半月生,”,随着一道童叫喊声,最后一场复试比赛即将开始。此时演武场边围满了看客,“哎,我猜这场比赛,应该很快又要结束了!”,一个头带包巾的看客言道。
“哦?如何说法?”另一个独眼看客回道。
“初赛时,这半月生和那个叫苑春香的娘们比的那一场,两口茶的功夫,就两口茶,那苑春香就倒地了。当时我还没有看清他半月生怎么出的手。就赢了。”
“嗯,确是如此,我也没看清,他如何做到的?想来应是用了什么道法玄术一类的吧。”旁边的还有一个身型胖胖的看客插言道。
“嗯,对,对,对!我本来也想不通,经你这么一点拨,想来却有可能,这半月生本是浮玉岛高徒,懂些什么道法玄术,应是正常。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包巾看客言道。
“只是想不通的是,他来参加这个师承会来做什么?总不见得要叛师出教,另投无双阁吧?”胖看客说道。
“哎呀,这道门中事,谁又能想的通呢。不用想啦。看比武吧。”独眼看客回道。
“嗯 ,也是”。包巾看客和胖看客一同回道。
此时,场中肃立着二人,一人男身女相,另一人,则一身英飒之气。
“在下尚轩恒,还望不吝赐教!”尚轩恒拱手言道。
“赐教就免了,来吧。看你能在我手上坚持多久?!”半月生负手而立回道。尚轩恒一听这话,心中一股怒意,由然而生,这摆明了看不起自己,不禁双眉紧皱,双拳紧握,微微一抱拳,言道:“既如此,还请阁下小心了,看招”。
说完提拳前冲,大步跨出,一记日字冲拳直扑那半月生面门,半月生狡黠一笑,依旧立身不动,待其将逼近之时,只是侧身一闪,完美躲过攻击,尚轩恒见机,立时左拳接上,又被躲,接着一前踏弓步肘击,还被挡,接下来数招皆一 一被半月生不是躲就是挡了,一拳未中。尚轩恒又气又恼,龇牙咧齿,怒视着半月生。
半月生微微嘴角上扬,笑说道:“ 如此就被惹恼了?呵哈哈~”,此时,尚轩恒深吸一丹田之气,闭目静心下来,少顷,睁眼目视半月生,神情严肃,双手紧握成拳,架于胸前,微微伏身,弓步前倾,摆出一副攻守兼备之势。半月生观之,微微一笑,哼道:“哼,有点意思~”。
话应刚落,尚轩恒,快步奔跑,飞身向半月生扑来,一招猛虎下山式,双拳直击面门,半月生弯腰后仰,那尚轩恒顺势飞了过去了,扑空了。着地后,一记神龙摆尾,一脚从下往上甩向半月生,半月生此时欲起身躲避,谁想尚轩恒脚速更甚,一脚踢中半月生后背,半月生被踢的浮空而起,尚轩恒见机,起身又一招狂龙出海,跃空一拳击向半月生背部,紧接着,落地后又一跃,一招龙翔九天,空中连续数段腿击,将半月生打的无半点还手之力,尚轩恒余劲未尽,再使出一招龙威四海,空中双拳奋力一击其腹,直将其打的从天坠地,只听“嘣”一声巨响,擂台上被深深的砸出一个大坑,裂痕般般,浓烟四起,擂台周边众看客,捂嘴掩鼻,咳嗽连连,忙挥手散尘,待灰烟散尽了,再看擂台时,一人双手环臂而立,另一个则被陷入坑洞,气若悬丝,大家这才惊醒,这看似不起眼的黄毛小儿,竟如此强力,原被大家一致看好的仙家首徒也被他打败,心里一阵夸赞,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众人正以为此场比试早已尘埃落定时,谁想忽闻场中坑内之人,重重地咳嗽了数声,然后一口浓血吐口而出,那浓血似滚烫红油,冒着腾腾热气,将擂台上的青玉纹理垫石生生的烫化出了一个凹坑,待那半月生咳嗽之完后,动了动手脚,慢慢的爬出深坑,一屁股坐在垫石上,顺了几口气,这才抬头看着尚轩恒,再用手袖擦去嘴角残血,仍然笑道:“本打算速战速决,谁料自栽门前雪,哼哼,既如此我也就陪你好好戏耍一番。”,半月生这才起身,一阵整衣掸尘后,对着尚轩恒说道:“你可要瞧仔细喽!”,说罢,双手紧握成拳,架于胸前,微微伏身,弓步前倾,摆出一副攻守兼备之势。
尚轩恒此时慢慢收敛面容,目光渐渐呆滞,嘴口微张,惊讶之情渐形于色。结巴道:“你,你,这,这是!”。
“小子,此时惊奇还为时尚早呢,看招。”说罢,又是快步奔跑,一记猛虎下山式,直扑向尚轩恒,尚轩恒此时早已惊的目瞪口呆,见其扑来,慌乱之中,胡乱架招,不想被中,紧接着半月生打了一套与之前尚轩恒打自己的,一模一样的招式,完完全全的给他来了遍回放,“嘣”又是一声巨响,浓烟又起。台上又是一个深坑,两坑大小,深浅相似,加上这擂台又是圆形的,神似一张两仪太极图,而那两深坑犹如两个太极泉眼。
此时台下众人,个个已是惊得合不拢嘴,思量为何二人拳法竟如此相近?纷纷摇头,难解其意。而此时最是疑惑不解应是尚轩恒,只见他挣扎的从坑内爬出,一手捂胸,一手撑地,咳嗽数声,随后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数尺之远,溅得台下数人,个个满脸花。良久,起身看向半月生,口喘粗气,手指着问道:“你,你为何,为何会使我们云阳宗的拳法?”,而此时半月生,右手持一物,通体玉白色,长不过四寸,细小如针梭,人微侧着头,面容舒展如夏花,口露呻吟难自拔,他正惬意的采耳自陶中~~~~听闻尚轩恒问话,也未搭理,而是慢慢的将采耳器从耳中取出,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再吹了吹,一边抬头看着尚轩恒,一边将采耳器缓缓插入发束中。长长的呼了口气,慢悠悠的言道:“哼!你们云阳宗也不过如此。叫你们的老岳头不要开宗立派了,免得丢人现眼。何不来投我名下。我代他来教,如何哈哈哈~”。
尚轩恒一听此言,气愤填膺,怒不可遏,大怒道:“你这宵小之徒,妄自尊大,实是可恶,先吃我一拳!”言罢,也不顾自身疼痛,挥拳直上,向半月生袭来。半月生此时也变了脸,怒喝道:“放肆~~~”。也是正面迎上。
尚轩恒也未出花招,直接迎面正身全力一拳击出,口内叫喊道:“虎震九州”,拳风破空,携带声破之音,快速向着那半月生面上袭来,而那半月生,见他出手如此直接利落,也跟他一样,全力一拳击出,只是稍不同的是,他的拳风竟带有浓烈的拳劲,拳头所经之处,连空气也有些变得微微的扭曲了。两拳头在空中相触相碰,瞬时火星四溅,只是半月生拳劲更甚,二人力拼之下,尚轩恒竟被弹开数丈之远,倒地后,“噗”一声,又是一口浓血喷出。尚轩恒心有不甘,用手一擦嘴角的残血。慢慢站起身来,继续向半月生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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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残阳照,浊影成双喜上梢。这杨明主仆二人,晃悠悠的终于爬到了山顶,仆从钟浦抬头看到前上方那五门一体的大牌楼,微微咧了咧嘴笑笑,然后用手拍了拍杨明的胳膊,轻言道:“少爷,少爷,醒醒,你看咱们终于到山顶了。”见其许久未答应,慢慢将杨明放坐了地上歇息,而自己则早已是累得一屁股滩躺在石阶上,口喘粗气,疲惫不堪。而杨明此时趴睡在地上,头昏脑涨,饥肠辘辘,全身哆嗦,全然提不起精神,许久,才在睡梦朦胧间轻缓痴语道:“钟浦,钟浦,我好难受,好难受!”,声似蚊蝇,有气无力,但又显得急促不堪,迫切不已!钟浦闻言,翻身查看主子,用手一搭其额头,发热烫手,这是染了风寒了。遂言语道:“少爷,少爷,你再坚持会,我马上去找无双阁的人,你会没事的”!
“我是不是要死了!”杨明又言道。钟浦闻此言,看了看杨明后,眼角似泛银光,失声轻泣道:“少爷,少爷你千万别胡言,你只是染些风寒,很快就没事的。”
“若我先去了,就把我就地埋了吧。…………”,说着说着,人又昏了过去。钟浦眼看主子如此,心急如焚,不顾自身疲惫,背起杨明直奔无双阁山门,边跑边叫:“来人,来人呐,救命啊,救命啊!”,此时山门广场前早已无云云众人,唯有两童子,守于山门外,见前方来人,立生警觉,上前拦截,并说道:“来者何人,切莫擅闯吾地!速速退去!”,
钟浦心急如焚,泣声言道:“二位道长明鉴,我家主子,染了很重的风寒,再加上这连日来的上山路,早已经饥寒难耐,虚弱不已,还请二位道长,大发慈悲善念,救救我家主子吧。”说罢跪地伏身而拜。
两道童听其言,半信半疑,回神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杨明,双眼紧闭,若非见其胸脯忽起忽伏,早以为是亡人了。这时其中一道童,上前伸手一搭杨明额头,果然滚烫如述,又伸手往其鼻下一探,气若游丝,再一搭脉搏,脉象无力,虚弱不已,回头与另一道童眼神相交,点头示意,那道童似会所意。忙对钟浦说:“你俩跟我来吧”。随后将他们引进了无双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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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又是一声巨响,尚轩恒这已是第五次被击倒在地,但他依旧没有被完全击倒,挣扎着再次起身,此时见他,身无完衫,血渍般般,耳破手穿,鼻肿眼烂,怎一个惨了得!擂台周边的看客早已面露哀情,纷纷劝言道:“唉呀,别打了,快下来吧。再打就没命了”。
“你小子,有骨气,老子喜欢,但也要懂得知难而退啊,别死撑啊~”。
“太惨了,唉呀,真的太惨了。身上没一块好肉。”
也有的人故意抬杠吆喝道:“技不如人,还瞎打个什么劲呐,乘早滚下来,别丢人现眼了,学两年再来吧!”
“是呀,就这水平,还跟人家浮玉岛首徒打,这不自寻死路嘛!”
此时场边立着一人,环臂抚须,身段魁伟,英气逼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一旁的道童回头望着身边之人,小声问道:“师尊,这已是第五回了,再不阻止,恐怕会出人命呐?!”,那人未转头,只点头回道:“嗯。再等等,不急~~,这小子,有点意思~”。此人正是无双阁的典律长老——遥山,看着眼前的这个尚轩恒,不禁有点回想起以前的自己,他像极了以前的自己了,虽然技不如人,但内心的那份不甘,不服,不屈之心,远非常人能比。
此时再看场中,尚轩恒站立场中,身形摇晃不止,目无斜视的盯着半月生,眼中早已无神,可不甘之心未泯,纯靠一股意志力,在艰难的支撑着他。此时若是一股大风刮来,估计也能轻易将他刮倒在地。半月生是越看越气,这已是第五回了,还没有倒下。他不知道尚轩恒为何如此执着。恶有心生,恨其所为,咬着牙,狠狠地对着尚轩恒言道:“既然你一心想求死,我也不好横加阻拦,代我去下面给冥王问个好吧~~~”,说罢只见半月生身体微微下沉,深吸一口气,双手为掌,提丹田之气入双臂中,然后双臂前推,大喝一声,顿时双袖衣物被震破,双臂青筋爆突而起,然后变掌为爪,收回双爪成合拢之式,屏气凝神,聚气于爪,渐渐的在双爪之中出现了一个光球,球中隐约可见一条游龙在球中游荡,慢慢的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突然双手抓球过头顶,口中默念道:"玉龙惊天!",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一条通体青玉色的巨龙,破壳而出,直冲天际,呼啸盘旋,那玉龙并无实质,乃龙之虚影,之后半月生双爪用力向下挥去,那玉龙就向着半月生,俯冲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竟可吸附残石碎块于身,渐渐粘满全身,一条有形有质的青玉石龙便出现于众人面前。随后,半月生翻身跳上龙头,立于其上,再次对尚轩恒叫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此时退去,还尚未晚。否则,休怪我无情!”半晌,见其未言语,半月生早已忍无可忍,一手抓着龙角,一手使劲向前挥去。那石龙像是能会得人意,载着半月生径直向尚轩恒撞去,快如疾风,常人都未必能躲过,更何况此时已身受重伤的尚轩恒呢。只听一声如山崩地裂般地撞击声,一棵需五人环抱的青山不老松,竟被拦腰撞断,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老松倒地,引起无边飞尘乱舞,良久,飞尘散尽,众人再看时,所撞之处并无一人,回首擂台,只见台上,又现一人,正扶着尚轩恒站着,对着半月生言语道:“小子,好手段,这场比试你赢了!”。说罢那人便扶着尚轩恒下了台。
此时场边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尚轩恒刚才危命之际是被遥山所救。在纷纷夸赞半月生的武技仙法精湛的同时,也佩服遥山救人之及时。若适才尚轩恒果真被撞,那即便大罗金仙恐怕也难以救治了。
随后,一道童上台开口言道:“此场比试半月生胜,至此,此次师承大会的复试已全部完成,所有晋级之人,明日准备参加下场幻试比试。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