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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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霁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去机场50分钟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樊艾吃完面包卷，享受了一会儿车厢里莫名其妙的温馨氛围，把口罩拉上，靠在车窗上睡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是谭霁推了推他的手臂，替他把因为头和车窗摩擦而往上跑的帽子拉好。
樊艾睁开懵懂的双眼，向窗外瞥了一下。
平平无奇的霜雪机场T3航站楼的停车场，樊艾来这里好比回家。
谭霁走到后备箱，把两个人的箱子拎出来，拉起拉杆，又过去给樊艾开了车门，将行李箱拉杆的把手推到樊艾的手边，问道：“你哪天回？”
樊艾还没睡醒，懒洋洋地拉了一下胳膊，拖着长音道：“周——四——晚——上。”
谭霁面不改色地扯谎道：“我也周四晚上，我7点到，然后我回趟公司，顺路吗？”
樊艾惊讶：“这么巧？我7：10分，我也去公司。”
谭霁原本应该周四上午就可以回冬城，金水市的考察只需要一天，但他让Tina去套了樊艾助理的话，得知了樊艾的落地时间，还知道他跟Fiona约了晚上开会。
“那就，周四停车场见？”
时间和目的地的完美契合，让樊艾想不出理由拒绝。
“…好。”
两个人的值机柜台在相反的方向，没有人刻意去告别。
两人默契地穿了相似的装束，拉着同款行李箱，一个亮银一个深灰，一起过了防爆检查，约好微信联系，就各自大跨步地去值机。
谭霁走到一半，顿住脚步，微微侧身往樊艾的方向看了一眼。
清晨的冬城的机场就已经相当繁忙，人来人往，一转眼，樊艾就不见了。
谭霁心里空落落的。
转过身继续往前。
谭霁心想：他分明还是怪我的。
谭霁一路上心不在焉，满脑子思绪纷乱，等在贵宾厅里坐定，他掏出手机给霍之景发微信。
J.：老霍，我暴露了。
霍之景：哦哟哟，私生饭行径终于曝光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需不需要哥们儿去派出所捞你？
[摩拳擦掌.jpg]
J.：……
谭霁关了跟这个损友的对话框。
樊艾心不在焉地拉着行李，心里钝钝的痛，从听到那句话开始，他就觉得他可以彻底死心了。
在车上享受最后的温馨片刻就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放纵机会。
他在读书期间时而有种错觉。
他觉得他跟谭霁的那种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两个人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一起打球，一起游泳，一起做饭，一起在饭后收拾厨房和餐厅，一起做小组作业，一起吐槽傻逼队友，一起实习，将来还要一起养猫。
没人说国家为什么还不给我分配一个女朋友，也没人抱怨上帝为什么还不赐我一个女朋友。
两个人茶余饭后坐在一起，一个弹吉他一个唱歌，他觉得他从谭霁的眼神里看见了爱。
那是一种大家都懂的目光。
可后面发生了那些事，时隔6年，谭霁又毫不讲理的杀到自己面前，强行在自己的生活里横插一脚，到头来也只不过是良心难安。
那些感情呢？
用从前那些感动，那些点滴，那些你知我知的爱意，换取一个原谅。
樊艾在口罩下面扯了下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
有些感情，有些关系，只有明着说出来才作得数吧。
你以我爱人的身份背叛我，却求我以朋友的身份原谅你。
又何必做这些无用功呢，作为朋友，我没有一天怪你啊。
樊艾没去贵宾休息室，而是走到登机门去和同行的同事们汇合。
工作中的樊艾又恢复成冰山一座。
冷漠，刻薄，专业。
冯启正坐在充电吧台上抱着电脑做ppt，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
樊艾默默地走过去坐在他身后，对其他同事伸了伸食指在黑色的口罩前比划了一下。
樊艾也不出声打扰，而是打开了手机处理无时无刻不在爆炸的消息，只偶尔抬头看一眼冯启的屏幕。
冯启做着做着ppt，拿起手边的水杯想喝一口，举起水杯才发现没水了，起身要去接水，一转身吓了一跳。
樊艾正冷漠地注视着他的屏幕。
冯启顿时慌了，这就像刚心满意足地答完一页卷子刚准备翻篇儿发现身后站着监考老师正苦大仇深地看着自己。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返回去检查一遍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做。
“MMMMr. 樊！”
樊艾微微掀动薄唇，“1. 坐在这个位置，也不想想后面如果坐人会不会存在信息泄露的问题。2. 如果没有审美就把公司所有的项目全看一遍，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片子的。3. 写一个数据翻一下报告和文献，你知道什么叫效率吗？4. 语法错误这么多，学英语有1年了吗？别跟我说后面统一改，扔进Grammarly一键修改？效率懂吗？”
冯启站在樊艾跟前儿大气儿也不敢出。
“至于内容，呵呵。”樊艾毫不犹豫赏了冯启一个冷笑。
登机口开始广播登机，绿色的Boarding标识在屏幕上闪个不停。
冯启刚想腆着脸问内容怎么修改，就见樊艾站起身，一手拿着登机牌和证件，一手拉着箱子往头等舱商务舱的快速通道走去，毫无阻碍地超过已经排成一条长龙的经济舱旅客队伍，潇洒地走上廊桥。
冯启：……
一旁看热闹的同事拍了拍冯启的肩膀，“没事儿洞洞鞋，老板呵呵的意思就是凑合，你可比Michael强多了，老板只会在最关键的地方废最多的吐沫，所以你最大的问题就是…”
“应该在机场赶工的时候背对玻璃幕墙。”冯启哭丧着脸道。
同事赞赏地拍了拍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