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22、二十一.故人的委托 又是熟人

　　“你是？”白衣少年下意识的扶起男子，好半天，才从历经岁月而变化，且布满血污的脸庞上寻找到故人的痕迹，“尾山？”不同于曾经在一番队担任伍长，且长相颇为“独特”的长坂，眼前的男子，曾经的新撰组监察尾形俊太郎具备着适于监察这个任务的不起眼长相，且直属于土方岁三，总司并不那么熟悉，因此，总司并没有马上认出他来。
　　“冲田师傅？真的是你吗？”尾山无力的道，眼中难掩惊奇诧异，但片刻，便被一种临近死亡的淡然代替，他将身后眼中饱含泪水的女孩推到总司面前“我可能不行了，请代我照顾这个孩子，好吗？”总司稍稍查看了他的伤势，曾经在血雨腥风中练就的经验告诉他，尾山的生命，确实如他所说，无法挽回了。只是，照顾……像自己这种无法知道几年后是否还存在在世界上的人，谈何照顾啊。
　　“我知道了，你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总司语气冰冷又哀伤，在听到小铁死讯后心中抑制的伤感，在见到满身鲜血的故人后化为了冰冷的杀意，他无法原谅，伤害同伴的家伙。
　　“……”尾山似乎想说什么，但耗尽气力逃到此处的他再也无力说出什么，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无法单纯靠着信念坚持下去，直直倒在了总司的怀中，一旁女孩泪水也随之绝眶而出，“吉田先生！”
　　吉田先生？听到女孩的称呼，总司稍稍皱了下眉头，所有与新撰组有关的人，在这个时代都将留在新撰组的名字抹去了吗？就连自己，也难以在阿熏他们面前承认“冲田总司”这个名字呢。抱起尾山尸体，总司对女孩露出尽量温和微笑，“无论怎么样，先把吉田先生安葬了，好吗？”
　　女孩愣了愣，好半晌，才抹着眼泪，怯生生点点头。就在这时，院落之外传来颇为吵杂的声音，“这里有血，在这里！居然到镇子附近来了，跑得真远啊。”随着声音，五六个持刀男子冲进了院落，看到抱着尾山，身上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总司和一旁的女孩，二话不说的围了上来。
　　“退后，闭上眼睛”面对包围着自己和女孩的人，总司看了眼本能般缩在他身后的女孩，眼中本已稍稍淡去的杀意急速浮了上来，放下尾山的尸体，将女孩往更后方推了一下，把斜跨在背上包裹的布打开，加贺清光便已持在手上。
　　女孩在总司身后继续抹着眼泪，矮小的身体因恐惧颤抖着，似乎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恐惧与悲愤。听到总司说出带着命令语气的冰冷话语，在那弥漫于空气中的浓烈杀意下她靠着尾山的尸体瘫倒下来，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抽泣颤抖着。
　　加贺清光从刀鞘中拔出，一手持刀，一手拿着刀鞘的总司身形在持刀男子中穿行，闭上眼睛的女孩只听到刀刃破空之声与惨叫之声在耳边响起，这些声音使她恐惧更加强烈，心灵的防线终于无法坚持，昏倒了过去。
　　当女孩从昏迷中醒过来，周围似乎寂静得只剩下了夏虫的声音，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个孤单的坟头，上面刻着相当锋锐但又颇为秀气的字——吉田。
　　“你醒了？感觉还好吧？”身后，响起温和的声音，女孩判断出正是吉田先生要求他照顾自己的那个冲田的声音。回忆镜头跳过，昏迷前身穿染血白衣持刀而立的少年背影又浮现在眼前，回想起那直指人心的凌厉杀意，女孩本能的站起身来，面向少年仓惶后退数步。
　　害怕吗？因为白色浴袍染血而不得不把衣服换成刀道服的总司坐在地上，看到女孩的反应，心中浮上一丝苦意，幸好昔日在京都早已习惯被害怕，被讨厌的感觉，与心中情绪相反，他脸上表情依旧温和“吉田先生托我照顾你，那么我会照顾你直到找到愿意收养你的人为止”嘴角轻轻扬起笑意，“我叫冲田宗次郎，你呢？能告诉我在你和吉田先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我……”支吾了好半晌，也许是总司温和的表情和笑容让女孩稍稍放下了紧绷的心情，也许是总司眼中坚定的神情让她暂时遗忘了恐惧和愤怒，稳定情绪，女孩向总司说出了她的遭遇。
　　女孩叫做松平夜，她的父亲松平目暮是个医生，当初在会津战争中救下了尾山——即女孩所知道的“吉田先生”。后来松平家迁到了这个小镇附近山中的一个小村，过着安逸的生活，但松平目暮与吉田依旧保持着某种书信上的联系。一年前，号称志志雄真实手下的以静摩为首的一群人来到村子，打败警察统治占领小村。为了逃出小村，不少人做了努力但依旧无功而返，惨死静摩之手，小夜的父亲也在其中之列，小夜和她的母亲也被牵连，要被处死，正在那时，吉田因为很久没收到松平的信而拜访，虽然不敌静摩和他手下的围攻，也没来得及救下松平之妻，但好歹救出了小夜。
　　“母亲也死了……”叙述这段惨痛的回忆，小夜再次抽泣起来，在提到母亲被杀时，她的抽泣变成嚎啕大哭。总司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默默抱着女孩，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然而，低头大哭的女孩没有看到，少年眼中悲哀后的冰冷。
　　志志雄真实……这回自己似乎和自己讨厌的新政府目标一致了，那么，就先从静摩开始吧？嘴角轻咬，总司脸上透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