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21、二十.刻在墙上的名字 那些人都不

　　斋藤跟左之助交手那天晚上，总司对斋藤说：“阿一，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明天走陆路去京都。”
　　“怎么了？”斋藤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久前拔刀斋要走陆路时总司还说自己太懒还是坐免费的船好，不知为何却突然改了主意。
　　总司依旧展露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但眼神却稍稍一暗，“老实说我不想要依靠这个政府的钱坐船，而且，我想……再走一次中山道。”他的眼晴闭上几秒，轻抚着加贺清光笑道，“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吧？”其实，有些原因他还没有说出来——为了身上的病不被发现，他不能跟斋藤在一起呆太多时间，而且，听到小铁死去的消息后，他突然特别想在死前重走一次当初走过的道路。
　　“中山道……”斋藤似乎有些明白他想什么，从怀中拿出一支烟点燃“沉浸在这种无法重现的回忆中真的没关系吗？”
　　“啊拉，整天想着‘壬生狼’的阿一没资格这么说我吧？”总司一针见血地指出有些记忆不可能被遗忘。
　　微微冷哼，斋藤眯起眼睛，深深吸了口烟“随便你。”却听到对面的少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声，“土方兄……”也许是发现斋藤正看着自己，总司笑着指了指黑衣男子手中的烟“阿一你喜欢吃面我是知道的啦，没想到现在还抽上烟了。”
　　“啊”斋藤淡淡回应，但毫无疑问，此时两人脑海中都想起了那个常常抽着水烟的黑衣男人。
　　数日后——
　　将竹斗笠低压，掩盖住几乎整个面容，斜背着包裹着加贺清光和一些必要杂物布包的冲田总司独自走在田野间，落日西斜，他稍稍抬了下斗笠，望向天空与地平线交织之处显得格外安逸祥和的小镇，斗笠下绽出带着淡淡哀伤的笑容“已经到这里了啊。”
　　小镇与十多年前比，已经扩大了不少，沿着流经小镇的河流走着，总司在小镇边缘处的一座破败僻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四顾无人，他取下了斗笠，走进了院落。绕过已经长满杂草的空旷处，来到面破败得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的墙前。
　　墙上布满了青苔，爬山虎之类植物，仅有几块露出木墙的地方，显出的木块也展现着腐朽的气息。总司伸手用力拨开墙上岁月存留的痕迹，呈现在眼前的便是斑驳木墙之上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文字。
　　毫不在乎手上粘着的青色植物和碎木屑，总司轻抚着墙上一个个名字，神色中带着些许怀念，些许黯然。
　　墙上的名字，刻着当初试卫馆上京众人对未来所有美好想象，对彼此间感情的信赖与珍惜，而如今，那些想象与感情，都如同墙上的名字一般，在岁月中走向消逝。
　　永仓新八——永仓在独自流浪时光中刻下自己名字，却在上京之时向伙伴指出昔日刻字之处，从而，那个本来孤独的名字旁多出了其它的名字。
　　原田左之助——比起之后认识的字如其人的相乐左之助，原田的字比他本人看起来更加秀气漂亮，但是，再秀气的字也无法掩盖刻字之人的豪迈大气。
　　藤堂平助——与自己同龄的平助，当初也不到二十岁，外貌上似乎与斋藤一样是沉稳派的，但实际上却与自己一样是“捣蛋派”成员。
　　山南敬助——温和有礼又如同兄长的山南兄，连刻在墙上的名字也如同其人般文雅端正，那时，无论自己还是他都不曾料到，他会被自己这个“弟弟”亲手送至死地。
　　井上源三郎——与近藤兄，土方兄一样自小照顾自己的人，虽然刀术不怎么样，但温和可亲的他对总司而言，无疑像是慈父般的存在。
　　土方岁三——之后的魔鬼副长会加入闹剧般的刻名字活动，绝对是大家合力鼓动的功劳，想着土方兄那时候的表情，总司脸上不由扬起丝笑容。
　　近藤勇——当初，在土方兄建议下，这个名字被刻在了所有名字之上，而大家对于这个建议都表示了赞同，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跟随着近藤兄吧？
　　手在墙上缓缓移动，停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之上——
　　冲田总司
　　和其它名字一样，在岁月中被磨损得极不清晰，当初抱着玩乐之心在名字旁画下的画更是几不可见。然而，当手停在名字之上，当初的心情、想法，似乎都不曾被岁月洗刷，通过墙上的名字传递而来，无比清晰的浮上心头。
　　斜阳西沉，夜色渐渐降临，在破旧院落中的少年仍旧保持着先前姿势，直到院落摇摇欲坠的大门被撞开，门倒地的巨响打破夜的寂静，惊起了草丛中的萤火虫，也惊醒了沉浸于回忆白衣少年。
　　满身鲜血，右手持刀，左手半揽着六七岁女孩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院落中，带着惊慌的眼神与白衣少年目光对上，已经很虚弱的男子眼神蓦然显出惊奇之意。
　　“冲田……冲田师傅……”瞳孔收缩，男子吃力的喊出少年的名字，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