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七夕·番外 宝正戬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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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洞前锋刃寒——
乾元山金光洞外围，五千名虾兵蟹将在身穿银色战甲的金发女子指挥下将不算太大的洞府包围得密不透风。金发女子相信无论是谁，都别想带着她东海的仇人逃出去。
布好的战阵渐渐收拢，金发女子率领着几个得力部属来到了金光洞正门前。
洞门紧闭，门前寂静，只有个黑衣男子袖手靠在门前的一颗仙树下，他的脚边还趴着只黑犬，正低着头，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因为角度问题，金发女子只能看到黑衣男子半个侧脸，却见他鼻梁挺直，侧脸的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瞧着颇为英气。
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黑犬警惕地抬起头，站起身子，冲着金发女子“汪”的叫了几声。
“哮天犬，不得无礼。”男子训道，将手从袖中抽出，转过身，看向金发女子。
金发女子这才发现，他额间竟有道流云状的金痕。
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一个好客的主人终于等到他久候的贵客般，双眸扫过金发女子及她身后的士兵，又用稍大点的动作看了看周围山石仙林的某几个地方，便拱手向金发女子：“金光洞主近日事务繁忙，恕不接待，请四公主带着你的人离开吧。”
注意到他的动作，四公主冷神色微凛——他着重看的那几个地方，正是她率领的士兵藏身之处。她心下警惕，却不愿退缩，便冷笑道：“事务繁忙？别以为我们东海不知道太乙真人想干什么，哪吒欠我们东海的帐，必须还！你是何人，何必多管闲事！”
“在下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哪吒算是我的师弟，他的事对我而言，不是闲事。”杨戬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眸光幽深，让人看不出深浅，“哪吒欠东海的帐已在陈塘关还清了，东海还是莫要纠缠。”
杨戬？这个名字四公主觉得有些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杨戬接下来的话却点燃了她的怒火，“还清？”想到自家三哥皮肉俱翻，浑身是血，龙筋被抽的尸身，四公主目光甚至带上了赤红，“他还能复活！我三哥呢！这算什么还清！”
听到她的话，杨戬的悠闲表情也带上了些许郑重，道：“哪吒是我阐教弟子，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他复活。若四公主执意不退，休怪杨戬无理。”
随着他的话，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变得凛冽，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兵出现在他右手，而他身后的黑犬，也摆出了准备进攻的姿态。
作为率领水族的将领，四公主能感到杨戬周身的肃杀之气，这种肃杀之气，也不知杀过多少生灵才能铸就，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能很好掩盖这股杀气的，如今毫不掩饰，显然是想以杀气震慑，“逼”退东海之人。
这杀气也确实起了效果，四公主注意到她周围不少士兵都显出了恐惧之色。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东海之人了！区区一人，休想挡住我东海精锐！”四公主很清楚士气这种东西，一旦崩溃万难挽回，大喝一声，以“对方只有一人”的事实将手下的恐惧喝破，便身先士卒地向敌人迎了上去。
金光洞前的这场战斗，东海四公主及五千士卒尽伤，无人阵亡，却成为年少气盛的四公主记忆中最惨痛的一次失败。
回到东海后，四公主终于想起自己在哪听过杨戬那个名字——百年前，自家父王曾说过，有个叫杨戬的家伙，为了救母杀了天庭金凤在内的好几个神兽，还把后羿射日后仅存的金乌狠狠揍了一顿，差点让三界永失光明，父王还特意叮嘱自己以后离这个煞神离远一点。
相逢一笑泯恩仇——
四公主是因孽龙作乱之事跑到蜀地来的。
那只孽龙曾是东海三太子手下的一员猛将。他性子恶劣，对属下非打即骂，还经常纵兵侵袭沿海的百姓，抢夺财物，三太子念他作战勇猛，功勋卓著，便也纵容他如此行事。
三太子去世后，四公主暂时接管三太子的兵马，在治军时发现了这恶蛟的所作所为，没再姑息，削了这恶蛟的职位，并按照军法处置了对方。
恶蛟对四公主的惩罚极为不忿，至此脱离了东海，没想到数百年后，听到了他跑到蜀地作乱的消息。身为昔日上司，四公主觉得这件事自己有必要管一管，便追踪到了泸州。
但泸州的九曲河边却是一派祥和平安的模样，人们在河边打水、洗衣，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半点受孽龙困扰的模样都没有。
这让四公主感到疑惑，莫非是自己情报有误？
“四姐姐！”正当她感到疑惑时，突然听到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去，便看到一袭碧色衣裳，眉眼如声音般温软的女子蹲在一堆叽叽喳喳的孩子中间，冲自己微笑示意。
“三娘”四公主脸上浮现喜色，迈步走过去。“你怎会在此处？”
这位三娘是她百年前在东海畔追杀某个作乱妖魔时认识的。据三娘所说，因为某些原因，她没有大名，家人长辈都叫她三娘。
那个妖魔非常狡猾，受伤后边躲了起来，四公主是靠着三娘的追踪术法才抓住那个妖魔。既得到人的帮助，自要报答，但对方却婉言谢绝了她赠与的礼物。
后来，也许是看她“执意报恩”，三娘便说自己初来东海附近游历，不知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她若有空，是否愿意当她的“向导”。
于是，四公主带着三娘在东海附近好好游历了一个月，两人几乎是朝夕相处，三娘慕四公主爽朗英气，四公主喜这位三娘的温柔可爱，两人越聊越投机，便成了好友。
之后百年，三娘依然在外云游历练，两人见的次数不多，但三娘知她喜爱美酒，偶尔会到东海来，送她一些其他地方的美酒。
他乡遇故知，自是令人欣喜，四公主也想借此机会，问问三娘泸州孽龙的事情。
见四公主走来，三娘跟身边围着她的孩子了几句话，站起身，从孩子堆中走出，迎上来道：“许久不见，四姐姐越来越精神了，倒是我要问你怎么大老远跑这边来了呢。”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凡人面说，四公主拉着三娘走到一处人较少的地方，低声问道：“我听闻泸州有孽龙作乱，那只孽龙如今如何了？”
“那只孽龙啊，在那呢。”听到她的话，三娘抬手往前一指，就见河中间有块巨大的石头，仔细看去，竟像是一颗龙头。
虽说辛苦追踪的目标就这样死了让四公主有点失落，但想到他再也不可能为祸人间了，心情又好了几分，便问道：“是三娘把他制服的吗？”
要知道这位三娘看着温柔，打起架来却毫不含糊，何况她还有个传承自女娲娘娘的护身法宝宝莲灯，若说是她干掉了那只孽龙，四公主一点也不意外。
但三娘却摇头笑了，语气带着些许嗔怪和毫不掩饰的骄傲：“我倒是想，但有人比我更快。”
“哦？”听出了她想炫耀的意图，四公主便表现出好奇的模样追问。
“是我二哥啦，我是来得迟了些，听围观的凡人说，他就用了一击，孽龙的头就被斩断，落到河中，之后又被二哥封印，变成这样了。”说起自己二哥，三娘眼底闪烁着星光般璀璨的光芒。
果然，四公主毫不意外。百年前刚结识时，她就多次听三娘提起自家二哥，在三娘口中，二哥英武不凡、武艺超群、博览群书、风采不凡……哪怕因为三娘一直“二哥”“二哥”的叫，她至今也不清楚对方姓名，却也留了印象——虽然她觉得从三娘这个“哥吹”口中听到的多少有点水分。
“对了，四公主你还没有见过我二哥吧？他帮我去买孩子们想吃的酥果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三娘笑着说，这时她像是感应到什么般，向着河岸的一方挥手，喊道：“二哥，我在这里！”
顺着三娘的目光看去，四公主看到了几乎一度成为她心理阴影的黑衣男子杨戬。听到妹妹的呼喊，杨戬快步走了过来，那表情与金光洞前的淡然与客套，凶煞狠厉决然不同，满眼都是温柔，似乎除了他妹妹，其他什么东西都放不进他眼底。
“这是你要的酥果。”杨戬来到妹妹面前，将酥果递了过去，在妹妹接过酥果后，捏了法诀净手，便无比自然地抬手理了下三娘微乱的鬓发“看吧，跟孩子一起玩就真当自己是孩子了，头发乱了都不知道。”
好吧……不是似乎，是真的除了妹妹谁都看不到。站在三娘身边的四公主心中忍不住吐槽。
“先不说这个。”也许是在四公主面前，被二哥这么一说，三娘脸有点红，将酥果暂时收入袖里乾坤，拉住四公主道，“这是我跟二哥你提过的四姐姐，她对我可好了。”
这时，杨戬似乎注意到一旁的四公主，看到她，眼底闪过些许诧异，面上却没态度变化，而是淡淡笑着，一如初见般向四公主行了个礼，道：“在下杨戬，久闻四公主之名，三妹颇受公主照顾，杨戬在此谢过。”
摆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态度，很显然，他不想自家妹妹知道，二哥与好友之间曾有龃龉。
对此，四公主也乐意配合，自己与杨戬之间的恩怨，又何必害三娘为此劳心呢，便也回礼道：“三娘是我的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杨道友又何必多礼。”
四公主难得跑内陆来一次，三娘找到了尽地主之谊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便拖着四公主和自家二哥在蜀地玩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的游历，让四公主意识到，三娘吹自家二哥的水分，或许比她想象中少了很多。
四公主借着“切磋”之名与杨戬比武……依然打不过。而一路走来，各地风物、传说典故，杨戬向四公主介绍时，皆是信手捏来，偶尔还能带上一些颇为精辟的点评，倒是让对内陆所知不多的四公主受益良多。
待四公主离开之日，杨戬抓住三娘不在的机会，郑重地对她道：“当年之事，多有得罪。只是师门于我，犹如东海于公主，四公主应能体谅。”
四公主也是个大气之人，听到他如此说，也只是挥手道：“跟东海有仇的是哪吒，不是你。金光洞前，你是有留手的，这我很清楚也记得，孽龙本是我东海放出的祸害，如今你帮我东海清理了，你我之间恩怨便到此为止。”
“那便到此为止”杨戬洒然一笑，拱手致意。
护幼子魂飞魄散——
蜀地之行后，四公主与杨戬的来往并不多，除了在后来被封为三圣母的三娘封地华山见过几次外，就是龙族与杨戬合作治水时有过几次合作，在那些合作中，四公主也敏锐的注意到，杨戬应对各方局势的手腕越来越高超，心思也变得更难看出了。
再后来，手腕高超、心思难测的二郎神杨戬，成了司法天神杨戬。一天一海，四公主也只能从三圣母口中，从下界神仙的传言中听到铁面无私的司法天神的一些事情。
直到，三圣母思凡被压华山。
对三圣母被压华山的事情，四公主其实是有点恼火的。理智上，她知道王母和玉帝对思凡的态度，也多少能理解二郎神在这件事上的难处，但一想到当初三圣母提到二哥时那满满的信赖，她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他可以为师门而独挡数千东海水军；如今，却在天条面前选择了关压妹妹。
而杨戬对想要见母亲的沉香毫不留情的追杀态度，更让她心中的怒火无法再掩盖——其实四公主自己也有点说不清，这股怒火是纯粹为三圣母不甘而生，还是因为看到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爱护妹妹的二郎神变成为了天条和权力，连三妹都可以伤害的司法天神而生。
于是，数千年来，她难得地失去了作为东海四公主趋利避害的理智，一心护着沉香。
直到，三尖两刃刀刺透了她的胸膛，强烈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她却倔强地看着那个凶手的双眼。
眸光幽深而淡漠，像是一潭深渊，什么情感都看不出来。
天庭，竟是个那样无情、冷漠的地方吗？为什么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魂飞魄散！”
像是要给帮助沉香之人一个血淋淋的教育般，杨戬的张口喊道，三尖两刃刀笼上凌厉的气息，将本已开始飘散的魂魄搅碎。
密室交心同筹谋——
四公主没想到“魂飞魄散”的自己还有机会活。
没想到救下自己的人会是杀自己的凶手。
更没想到，自己会在真君神殿的密室里，听到那样惊天的谋划。
密室之中，那个身穿银甲，仿佛无所不能的司法天神，用轻颤的语气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这是四公主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软弱的一面，那一刻，向来英勇不凡，就算身受重伤也不曾落泪的四公主，也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水，说道：“我会用我的心，我的意志来支持你。”
是的，作为魂魄，她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个密室中给些微不足道的“支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静静旁观着杨戬的布局，偶尔也替他的谋划提些小建议。
在密室之中三年多的时光，杨戬也会跟四公主说一些沉香的情况——他会为沉香的进步而欣喜，会抱怨沉香的各种小缺点和犹豫不决的性子；偶尔，他还会提起三圣母，说起三妹喜欢吃的东西，当年的一些趣事，说起那些事情时，他平日里微皱的眉头，往往都会展开，带上如春日般的笑意。
后来，密室里多了个小狐狸，也许是在那个天真娇憨的孩子身上看到了昔日三妹的影子，杨戬对小玉很是爱护——会耐心地指点小玉练习劈天神掌，还会给小玉梳辫子。
密室三年，四公主与司法天神之间，也产生了某种难言的默契。终于，棋局近终，杨戬在向四公主说起沉香法力恢复，他准备引沉香去昆仑山拿开天神斧，也会让哮天犬送她还阳的事情后，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件事，要劳烦四公主，请四公主务必答应。”
“什么事？”四公主问。
“四公主你先答应。”杨戬却如此道。
杨戬的态度，三年来培养的默契让四公主隐隐猜到了什么，还是平静地道：“好，我答应。”
“若我死了，你帮我把这件事的真相瞒下来，别让三妹和沉香他们知道。”
听到这句话，四公主感到自己心像是骤然停了一拍，低下了头，生怕对方看到自己眼底的泪光，语气却依旧是冷静的：“我可以答应，但小玉和哮天犬呢？”
“你告诉小狐狸，这么做是不让沉香内疚，愧疚终生。告诉哮天犬，这是主人最后的命令，他若做不到，他主人死了也不会安心。”杨戬语气淡然地道，仿佛说的内容既无关于自己的生死，也无关于自己的名声。
“好，我帮你传达。”四公主斩钉截铁地道，虽有不甘，但她还记得三年前的承诺。
“我会用我的心，我的意志来支持你。”
所以，哪怕杨戬前方是粉身碎骨、遗臭万年的道路。她也不会阻止。
“不过，你还是要尽量活下来啊。你要死了，我会去你坟头嘲笑你的。”四公主抬起头来，眼底的泪已然隐没，眸光坚定，带着笑意调侃道。
“我答应你。”杨戬也笑了，如千年前那般洒然。
新天条出疑窦生——
在雪窟复生后，四公主几乎是用她有生以来最快的驾云速度往那片战场赶去。
答应了杨戬若死，帮他瞒下。但在他未死之前，她还是要尽力试着，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感谢小玉的善良和哮天犬的忠诚……她终是在八弟的第三次攻击落下前赶到，说出了真相。
如那位司法天神谋划的那样，新天条出世，三圣母一家团圆。
“可惜，没有去你坟头嘲笑的机会了。”到真君神殿探望的四公主见到被三圣母强制卧床休养，看上去异常“乖巧”的司法天神，见他确像是没大碍，想起在真君神殿里与他说起的最后那句话，忍不住调笑道。
听到她的调笑，司法天神却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回嘴，而是对她微笑着，颇有些客气地道：“四公主说笑了，谢谢你来探望……”
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似乎比筹划一切时更阴郁司法天神，四公主隐隐觉得有点怪异，莫非是刚才那句玩笑他当真了，觉得自己真希望他去死？司法天神应该没这么傻吧。
心头有些莫名其妙的四公主只能顺着对方客气的话，说了些客套话，便告辞离去了。
离去后，四公主觉得，司法天神对自己似乎比在之前在密室中更疏远了……
之后偶然在杭州相遇，司法天神的某些表现更让四公主感到疑惑，数千年相识，三年密室的扶持筹谋，她自认为对司法天神已有了了解，但杭州相遇，却让她觉得本无隔阂的两人之间，莫名多了一层若有若无隔阂，她竟又看不出司法天神在想什么了！
四公主是个直性子，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便打算去华山找三圣母问问情况，却听刘彦昌说，三圣母和司法天神一同去金霞洞了，这下，四公主就不太好去拜访了，只能回了东海。
美酒一壶筹知己——
四公主再见到杨戬，已是刘府筹备沉香和小玉婚事，她作为三圣母的朋友前去帮忙的时候。
“四公主”这回倒是杨戬先打了招呼，“沉香和小玉的婚礼，多亏四公主费心了。”
“听说新天条出世后很多老的惯例要修改事情很多，但真君身体刚恢复不久，还是不要太操劳。”虽说这次是杨戬主动打招呼，但四公主还记得之前的那道隔阂。
“我这不溜下来偷懒了嘛。”杨戬笑道，三年密室相处，四公主已成为他习惯的“树洞”，若非正事，说话时便颇为随意。
听到他这样随意的回答，四公主倒是一愣，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杨戬。
注意到他的目光，杨戬眸色微沉，语气很是随意地问道：“四公主怎么了？”
有鬼！看到他的表情，四公主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这两个字。
密室三年的相处，不仅四公主理解了杨戬，杨戬也了解了四公主，杨戬肯定从她刚才的反应看出了什么，才会是这样的表现。
如果之前自己感到的“隔阂”是错觉，那杨戬此刻的表现应该更加茫然无措一点。
于是四公主决定单刀直入：“新天条出世后，我在真君神殿看到，在杭州遇到的是真君吗？”
听到他的话，杨戬笑了，像是为某件事而开心一般。
四公主此刻若是能听到杨戬的心声，就会知道他在嘲笑异世界的某人演技太差，那么短的时间就被识破了，可惜四公主虽然了解杨戬，却没有读心术。
“那是一个意外。你遇到的那人也算是我和三妹的朋友，而且事情已经解决，四公主今后不用再提。”杨戬回答道，他承认了四公主的猜测，但没有多说具体是什么事。
这个回答，对四公主来说已经足够。既然那个人是杨戬和三圣母的朋友，自己帮那人找到因缘石，也不害到杨戬他们。至于具体是什么事，四公主并不在意，她相信杨戬和三圣母不会做危害三界的事。
“对了，这个给你”杨戬说着，袖里乾坤一翻，一件东西向四公主抛来。
四公主接过一看，竟是坛酒，稍微打开壶口，将酒凑到面前闻了闻壶口溢出的酒香，四公主眼睛一亮：“天庭的万年陈酿？”
密室中，杨戬提起过自己以天庭的万年陈酿为引，想借酒醉在玉帝的“监视下”逃走的事情，当时，好酒的四公主对万年陈酿就很感兴趣，可惜她只是个魂魄，什么也吃不了喝不了。
没想到，杨戬还记得这件事。
“多谢真君了。”四公主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这三年来，多谢四公主照拂体谅。”杨戬看着忙碌热闹的刘府，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谢不谢的。”四公主坦然笑道。
“那刚才那壶酒，四公主又何必言谢。”杨戬转头看向她，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戏谑之色。
好吧，被摆了一道。四公主有些无奈，道：“好吧，我错了。”说完，她便又笑了起来，“既然之前那个人不是你，现在我便把这句话补上——恭喜你得偿所愿。”
“同喜，我的同谋。”杨戬也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七夕·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