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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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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如将宋怀桑紧紧抱在怀中,将叶氏和楚若兮的反应尽收眼底。
皇家威严一旦抬出来,叶氏也只能认命般低下头不与宋怀如多做争辩,只能气急败坏地带着楚若兮走出南烟阁,等着叶氏走远后,宋怀桑天真懵懂地看着宋怀如:“我真的能跟阿姐在一块吗?”
宋怀如抽出一只手来揉揉怀桑的小脑袋,朝着他点点头,“怀桑定能和阿姐在一块的。”
小孩子心性尚未成熟,并不明白自己宋怀如将自己争取过来是有多困难,可一想到能跟自己的亲身姐姐在一块生活,任谁都会开心。
望着像个面团一般的怀桑,宋怀如轻叹一声,前世的自己到底是太过单纯,从现代初来乍到的,没想过要探究一番这里的环境,稀里糊涂地就上了当,看错了人。
丹桂阁里叶氏瞧着这一桌的好饭食,再想到宋怀如那副嘴脸,瞬间便没了胃口,“啪”地一声将筷子倒扣在桌面上,睁着滚圆双目,一声不吭地生者闷气。
“姨母,”楚若兮小心翼翼地出声,“若是她真的将怀桑要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道理我能不懂?用得着你废话?”叶氏厉声厉色地看着楚若兮,心里头将她和宋怀如一起比较了一番,盼着楚若兮能养得再贵气些。
楚若兮被叶氏这一打量,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默不作声地放下碗筷,宽慰起叶氏来:“姨母莫生气,难道你看不出来,自从表姐在宫里落了一次水后,整个人便性情大变了起来,瞧着就像是……”
说到紧要关头,楚若兮身为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说的过于明了,于是递给苗妈妈一个求助眼神,苗妈妈眼利地接了过去,顺着楚若兮的话开口道:“瞧着就像是中邪。”
叶氏听了,“中邪”这两个字就硬生生地砸在她的心里头,次日里头,叶氏便病倒了。
宋怀如牵着宋怀桑赶到丹桂阁,叶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圈泛青,宋怀如瞧着她这般模样,像极了将死之人。
“这才一个晚上,叶夫人怎么就病的如此重?”宋怀如眼神满是责备地看着锦琴,责怪锦琴偷懒不懂伺候。
锦琴抵不过宋怀如的审视,又觉得自己甚是冤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求饶,锦书则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宋怀如没理会锦琴的求饶,反倒偷偷地打量了锦书好几眼,对比起锦琴,她知道眼前的锦书更能得叶氏的欢喜,不过如果能断去叶氏一个臂膀,她何乐而不为?
“表姐,姨母都病成这样了,放了锦琴,当做为姨母祈福吧。”楚若兮坐在床沿边,细条慢理地喂着叶氏药汁,又时不时地用帕子来抹去脸上将流未流的眼泪。
真是一副兔死狐悲假模样,前世自己怎么就着道了呢?“郡主,”一旁的连翘偷摸上前一步,趴在宋怀如耳边,“苗妈妈在跟你说话呢。”
从往事中抽出来的宋怀如听着苗妈妈嚷嚷着,叶氏是不是中邪,想要宋怀如一个恩典来请个道士驱邪避魔。
道士是请来了,依照规矩,宋怀如命下人们在丹桂阁正中央开了个坛子,放上几柱明黄粉香,烟气缭绕地熏上一圈叶氏的丹桂阁,这些只是轻的,更重口还在后头,只见道士啖下一口混着新鲜鸡血的老酒,“噗——”地一声喷向供台,三支香很快便灭了。
虚宁道人看着这些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妇人和小娘子,尖嘴猴腮似的面貌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越发卖力地比划起除妖剑来。
当虚宁放下手中驱邪桃木剑,上前抽出灵坛里的明香,说到:“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三短两长,唉——。”
“不知道人可有解法?”楚若兮缩在桃红身后,怯怯地问到。
虚宁:“也不是不可解,只是这……”说到此处,虚宁顿了顿声音,神色之间犹犹豫豫地看向了宋怀如。
“但说无妨。”如果你不顺着敌人往下走,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下一步棋会是什么,想到这,宋怀如落落大方地开了口。
虚宁没料到宋怀如这般胆大,只得摸摸自己的八字胡须,正色道:“郡主既然不感到为难,那老道便如实说了,其实夫人的病治起来也不难,这病因也好找,夫人病因乃是煞气入体所导致的,只需属兔之人,卯时生之人前往东南方向为夫人吃斋念佛三个月,即可。”
听到这,宋怀如悄然一笑,属兔,兼卯时生,说的可不是自己吗?看来叶氏是想借着这一次病,让自己滚出王府呢,不过事情要是这般容易就好。
楚若兮眸光微闪,眼带泪珠,湿漉漉地看着宋怀如:“表姐,为了姨母,也只能委屈表姐了。”
宋怀如没有接楚若兮目光,反而厉声正色地看向虚宁道人:“你说本郡主命里带煞,要本郡主给叶氏祈福?”
“来人啊——”宋怀如手下一挥,不一会地功夫,从院落四处跑出了许多家丁,将虚宁道人与他几个小徒弟团团围住,“将这江湖神棍给本郡主拿下。”
虚宁被这仗势吓破了胆,赶紧跪下求饶,可宋怀如却不领情,“本郡主是皇室血脉,当今庆帝是我舅舅,你说我命里带煞,就是说庆帝,你这般藐视皇威,我若是饶了你,他日庆帝怪罪下来,我当何自处?”
要看自己的命就要落在这荣明王府里了,虚宁挣脱家丁的束缚,连滚带爬地来到楚若兮面前:“楚姑娘,救救老道吧,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
面对突然变了脸色的宋怀如,楚若兮也好不到哪里去,现下见宋怀如搬出了庆帝,可这虚宁老道又扯住自己不放手,她赶紧抢在虚宁开口前,出了声:“你这老道人,自己糊涂陷害郡主,你难不成以为拖我下水,就能饶你的命了吗?”还没等宋怀如反应过来,楚若兮便抢下其中一个家丁手上棍子,一棒地打在了虚宁道人头上。
虚宁道人闷哼一声,直接踉跄晕倒在地,人凉没凉宋怀如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虚宁被拖下去时,那滩血挺夺人眼球的。
叶氏从苗妈妈哪里知晓这件事后,暗骂楚若兮是个蠢货,宋怀如摆明了是在挖坑给她跳,结果没想到,楚若兮不仅跳下去了,还顺带把自己埋了,这件事情,叶氏越想越生气,到最后,真的气急攻心,躺在床上嘤嘤着,连荣明王宋琏何时回府都不知道。
宋琏回府听了苏管家告诉自己这事后,也不做声,只是迈步来到了叶氏的丹桂阁,让她好好养着身体。
叶氏带着病容从床上起来,看着自己面前身姿挺拔,面容俊郎的丈夫,扭头时不小心看到映在铜镜里的自己,果然,岁月对女人是舍得下狠手的。
宋琏扶起向自己请安的的叶氏,带着她来到床边,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既然你病了,那怀桑就让怀如照顾吧。”
叶氏一听,瞪大了双眼,带着一种不可置信望着宋琏:“王爷……”
她话还没有说完,宋琏便打断了她,恢复往昔对她的冷漠鄙夷,“我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
叶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宋琏却不曾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拂袖离去。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到的双手,叶氏眸光凛凛,“宋怀如,我跟你拼了。”
苗妈妈心上一惊,赶紧上前安抚叶氏:“夫人莫气,待身子养好了,我们再想法子夺回小世子。”
苗妈妈的话起了作用,最起码叶氏暗淡无光的眼神中,逐渐地回了光。
宋怀如知晓宋琏回来后,见他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让她养着怀桑,躺在摇椅里的她,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玉坠,看来自己爹也知道叶氏不是好心肠。
冯妈妈走进屋内看见了宋怀如这般百无聊赖的模样,赶紧过去给她披上一张小薄被:“虽说天气渐热,但女子身子终究怕冷,郡主在夏日里也要注意着些。”
宋怀如任由冯妈妈唠叨,冯妈妈是她的奶妈,杨嬷嬷是她的教养嬷嬷,这两个老人都是真心实地为她好,这些年有她们在,叶氏倾尽心思也才往南烟阁塞了个桂枝进来。
桂枝——想到了这个在外院扫地擦窗,干粗俗活的小丫鬟,宋怀如心生一计。
前世时,这个桂枝可风光了,嫁给她二叔宋珩当了个风光妾室,不仅逼死了她的堂弟宋怀玉,在父亲和二叔接连战死后,还伙同叶氏将整个荣明王府搞得乌烟瘴气。
既然你那么想攀龙附凤,那我就推你一把。
宋怀如冷着脸色打开自己的八宝琉璃笼,从中挑出一个晃眼的红宝石镶金步摇,让连春寻个由头交到桂枝手上,说是自己很赏识她为人勤恳,特此奖赏。
荣明王府乃是武将出身,除去每天早膳要赶往正堂里用外,其他规矩并不似外边高宅大院般对女子诸多束缚。
“郡主,您快瞧。”连翘低声提醒了一句自己郡主。
顺着连翘的目光,宋怀如看到了一件熟悉物件,红宝石镶金步摇此刻正别在桂枝精心梳好的发髻之上,望着这一幕,宋怀如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有些人是真的天生想要攀高枝,也不管自己是啥身份?配不配?
“这个桂枝可真是个不安分的。”连翘眼带怒气的鄙夷着桂枝的行为,赏了个步摇就如此招摇,没有主子的吩咐就不要脸的贴上来,原本还只是跟在后头,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竟走到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