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篱篱

19、我的解释 我是于若木

　　“神啊，求你怜悯我们，赐福与我们，用验光照我们，好叫世界得知你的道路，万国得知你的道路，万国得知你的救恩。神啊，愿列邦称赞你，愿万国都称赞你……”正在我低头紧闭双眼念叨着正起劲时，“若木，你怎么了……”是宋乔的声音，我心里骂道‘不要捣乱好不好，现在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不要插嘴——”我保持姿势不动出声对他喝道。宋乔，原谅我，不是有意对你这么凶的，心里这样喃喃道。

　　虽然我现在面前是一片漆黑（因为闭着眼嘛），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周围的人一定感到莫名其妙的猛盯着我，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只要他们不再对着饭桌就可以了。

　　于若木语云‘如果想要转移人们对某件事的视线，就只有制造更大的热点用来掩盖它’。想我于若木‘淑女’伪装的第一次穿帮竟然是在古代，而且还是在这个叫‘朱枫’的晋王面前，恨屋及乌，现代那个姓朱让我看着不顺眼，眼前这个就更盛了。如果不是他硬要我换衣花了大半的时间，我会在吃饭时像饿死鬼投胎吗？

　　再看看他们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们不知道何谓‘不浪费’，就是‘吃光，喝光，用光’的三光政策吗？

　　心里愤愤然嘴里还是接着未念完的道：“愿万国都快乐欢呼，因为你必按公正审判万民，引导世上的万国。地已经产出了土地，就是我们的神赐福与我们。神要赐福与我们，地的四极都要敬畏他。感谢主，阿门！”缓缓的挣开双眼，果然在场的人注意力全都卷入到我刚刚的那番话中去了，而且他们瞪着我的眼神清一色的是惊异加迷茫。

　　“王爷非常感谢您今日的盛情款待，神一定会赐福于你的。”我面不改色的对着前方的晋王说道。

　　“噢，只要于姑娘满意即可，但刚刚听你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是意味？‘神’是指天上的皇帝吗？”看来我的话语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再环顾一下四周所站的众人，眼中也流出异常的好奇感。好，成功的第一步已经跨出，还要再加把油。

　　我想了想，如果说得太玄乎了，只怕会被当成疯子看待，毕竟‘圣经’之说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现代人都如此更不用说脑子迂化的古人。但如果说得太浅显了又怕不能使人尽信，落得个骗子的称号。只好折中，反正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回王爷，我刚刚念的是一段感恩词，是为了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至于我嘴里的神，他不是什么天上的皇帝，就像你们这里进奉的是佛，而在我们家乡信的是却是神，其实道理是一样的。”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刚刚一进这偏厅大门，正中供奉的就是一大佛，想来这个时代应该都满流行这东西的，毕竟连皇家都供奉了，那平常百姓家不都是跟风似的把佛高高摆，天天三炷香的烧。

　　也对，信仰这东西无关年代，无关年龄，只要你信它就生生不息的存在于宇宙间永不殒灭。替自己挽回面子仅是一方面，但更深的用意却是希望此时所说之话能够借由厅内人之嘴传遍府内，最好能够使府内的人对我心生敬畏，让我能在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生存下来，直到………而借用神之名是我想到的唯一办法。

　　“我们家乡的人都是神的子民，是受神的恩赐的。今日王爷在此设宴款待我，如果我接受得越多，那么神就会越加的反馈于王爷，这就我们所说得‘有失必有得’。”能够相信我几分我也没有把握，但我只要他们既信又疑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一半了，我努力使自己看来是一脸正经，向在说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的样子。

　　“于小姐，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傻瓜吧，这一听就是假的。是吧，王爷——”我看到四周那些原本已经有点的相信我的话的人在听到梅姬的挑拨后，马上点点头，然后忿忿的望向我。我恨恨的暗道，这个梅姬就是见不得我好，硬要扯我的后腿。

　　“梅夫人，可知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如果是在我们家乡你就要被诛九族了，而且还会受到天遣。”我十分认真略带气愤的对着梅姬说道，然后喃喃道：“主啊！请原谅梅夫人刚刚的无理，请赐福于她！阿门！”说完伸出右手上点头，下点胸，左右各点一下肩。

　　当我再看像梅姬时，她已经埋首默不出声了想是被我的言行给唬蒙了。毕竟谈到关系自己性命的事情，人人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点,而且我就是笃定了她也是个信佛之人，因为她左手露出的那串晶莹的佛珠已经早早的出卖了她。

　　“没想到，于姑娘竟然还是个懂佛礼之人，那下次还请赐教于本王！”晋王突然开口道，我注意到他眼中夹带着一点狡黠——像一种叫狐狸的动物。

　　“赐教不敢当，自认只是个略懂皮毛者，而且我想寺庙内的大师们会非常愿意为晋王讲佛学的。”我淡笑的推委道。

　　但他果然不能接受我的拒绝，接着又道：“是本王疏忽，于姑娘家乡信的是神，应该下次请于姑娘给本王讲讲你们神。”就在我想开口回话时，立即又被他打断：“我相信宣扬你们那的神应该是于姑娘应尽的责任，还是于姑娘只是唬弄本王而杜撰的。”

　　这个晋王被人附体了？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我不是逼我上梁山吗？不对是进狐狸穴吗！我心里在怒吼脸上却满面春风的回应道：“那是，只要晋王肯赏脸，我定当倾尽我的所能！只要到时王爷莫要怪罪若木才疏学浅才是！”

　　“那好，就这样定下了，选个空闲的日子，本王静候你。”我看到他一脸奸计得逞的阴笑。晋王你这只色狐狸，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吗？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就不要怪我不懂‘怜香惜玉’拿你做热身了。（其实只是心里想想解解恨，毕竟我又不是九尾灵狐，有九条命！）

　　“一切都听王爷吩咐。但今日我见看大家兴致这么高，就先讲一点可否？其实这也是为了感谢王爷的款待。”我尽量保持平静对晋王征求道。

　　“说吧——”似有似无的声音传入我耳里。

　　“这是一段祈祷词，必每日诵念三次方可有效。可要听仔细了，下面我就开始念了——”我顿了顿，低头闭上双眼念道：“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悯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你所喜欢的是内里诚实，你在我隐秘处必使我的智慧。神啊，求你为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值的灵。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求你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阿们！”这段话是圣经中‘悔罪诗’，我觉得十分的非常的合适晋王，于是‘特意’的第一个念给他听。

　　“倒是新鲜，从没听过。还真是好奇你的家乡到底在哪里，本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我看他脸上不见怒气，而且似乎听得满入迷的。果然智慧有限，竟然听不出实际上是针对他的，明着不能骂他暗得还不行，反正即使听出来点什么，我就来个死不认账，他又能拿我怎样？而且我的家乡？几百年后的世界！你就是坐火箭也不能去得了，更何况这里还没有火箭。

　　我正在暗自得意时，晋王又开口了：“于姑娘你可知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可要小心啊……”我心一惊，这句话是警告我吗？难道他其实是听出了我的话中话，但怎么可能？我突然觉着我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叫朱枫的晋王，每当我认定他是个酒色之徒时，他又会说出一些听来云淡风清，但内里却含沙射影话语来，而且眼里还会露着一抹不容人察觉的精光。一定是我耳朵灌水眼睛近视了，我给自己打气道。

　　“谢谢王爷提点，若木定当警纪。有关刚刚那段话的解说……”我凭直觉回道，嘴巴管不住似的，当我回过神意识到什么时，突然觉得我是在找死。

　　“下次吧，你们今日也应该累了，还是回屋休息吧！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晋王只是打断我的话，并未再说什么站起身就往厅外走去，梁浩也毫不迟疑的紧跟其后。

　　梅姬一见晋王离开马上也起身，在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的昂起她的头，嘴里发出一声“哼——”，但当走出大门后，我看到她又以火烧屁股的速度朝晋王离开的方向追去。

　　当我回过神来时，厅内只剩下宋乔，我，澄，绿和几个正在收拾的仆人。

　　“你啊，哪来那么多的鬼点子，鬼想法？”宋乔带点宠腻的望着我。

　　“你不信——”我好没成就感啊，想在现代这个基督教怎么说都有大批的信徒的，哪道问题出在我这个传教人的身上，虽然我不是个基督教徒，但自认懂的也不会比那些真正的教徒们少啊！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不过他能说出这番话，在我们那应该是个无神论者。

　　“澄，绿你们也不信？”我转身不死心的问道。

　　“小姐说得好深奥，但好像又真有那么一回事！”绿的这番话简直让我升上了天空，好感动！

　　我又一脸激动地望着澄，希望也能从她的嘴里听到天籁之音，“小姐鬼神之说自古有之，但似乎您所说的神又有不同……”听着澄的话我笑着赞同的点点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大的悟性，真是个聪明的人儿。“小姐，有些时候听到的和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心感觉到的才是正确的……”

　　我一脸茫然的望着澄，“澄，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是个聪明人，日后自会明白。”澄神秘的回我道。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既然澄不肯说，那无论我怎么问都是她都是不会说的。

　　“好了，我想现在晋王府的大部分人都拿你当神仙看了！”宋乔打趣地对我说道，还不时地用眼神比了比正在厅内收拾的仆人。

　　我暗地观察——虽然他们很小心，每当我假装望向宋乔时，这些人就会一眼接一眼的偷瞄向我这方。但我倒不觉得他们是在用一种虔诚的拜佛的眼神来看我，这种眼神我也熟悉——看动物的，每当动物园来了新奇的动物，孩子们就会用这种眼神观望着，即想靠近又怕被攻击，真是讨厌这种眼神！

　　“这都是你的错——”我决定把气发在宋乔的身上，我用手指着他的脸吼道，要不是他使劲夹菜在我碗里，我会……

　　我发现我这一吼，被吼的人倒还是笑眯眯的，但厅内的那些仆人惊得发出了抽气声，他们不会以为‘神’要发怒了吧！

　　“是……是，都是我的错——”宋乔一脸无奈的接受加安慰我道，“但你也不用找这个借口吧？”

　　这下倒是我呆住了，难道他知道原因？但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

　　“不要露出那副傻傻的模样，还有口不要张那么大，不然又不知要想个什么故事来解释了？难道说‘佛’就是这模样？……”我听着宋乔越说越起劲，虽然一方面激动于在我的耳濡目染下他终于变得伶牙俐齿了，但另一方面……我气呀，为什么他要把这个才能用在我身上呢？但另一方面我也舒了一气，原来他也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我也不解释，让他那么以为也好。

　　“澄，绿，我们回屋去！”

　　“若木……生气了，我道歉……”

　　“我们走，还有记住要叫‘姐姐’，弟弟哦……”在我跨出大门时，回头对着仍然站在大厅里的宋乔嘱咐道。

　　“不要——我不要——”成功的激起他的怒气，转身偷笑，这一局还是我以稍微的优势胜出。

　　“若木……”我听到宋乔在我身后喊我，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对我还是直呼其名，“那个……你自己要小心，有事立刻通知我，还有晋王……”

　　“我知道了，明天见——”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心知他接下来将要和我说什么，但周围晋王府的人众多，只怕不多时我们的交谈就会传入晋王的儿中，他要是听着不满意想不定给我们一个什么罪名办了，也是说不定的，毕竟喜怒无常是天之骄子们的通病。

　　也许我也还需要收收我的性子心里暗想。不等宋乔再说什么，如来时一样，澄在我前，绿在我后，疾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