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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仇人 救护车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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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一路彻响,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众医生已经候着了。
林嘉铭下了车,在医生堆里仔细找了找,没看见熟悉的面孔。
意料之中,但又颇为无奈。
原本他还以为是巧合,刚好送到第一人民医院,结果...在车上才从小燕的嘴里知道,是陆远指定的。
是因为那人在这家医院工作吧!
唉...
这要是醒来见不着人,估计脾气又要爆了。
林嘉铭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正在输液的陆远,面色不似早先般难看。熟睡中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人家,怎么醒着脾气就这么大!
宋乔见状,还以为他是担心陆远,不由安慰道:“你别担心了,医生说导演好好休息就会没事了...”
他是在担心自己,会成炮灰啊!
林嘉铭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冲着她说:“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宋乔笑了笑,随后又眯了眼,“倒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是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
林嘉铭愣了愣,看了眼床上的人,随即明白了,不由好笑。
“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我和陆伯父不是亲戚。”
宋乔笑笑不说话,是不是亲戚实则不关她的事。坐了一会,宋乔就找了个理由走了,陆远自有家人,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在医院守着算什么事。
虽说今天得任务完成的没有预想中完美,但好在事故之前香槟的镜头该拍了都拍。但由于发生了事故,今天剩下的婚礼戏份肯定是另找时间拍摄。那事故前拍摄的广告镜头呢,会重拍?按照陆远的脾性,还真没准。想到这,宋乔又蔫了,重拍广告镜头意味着她又得重新和导演解释,又得因为同一事件再一次承受导演的怒火。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今天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不说,她还得重新夹着尾巴做人,求爷爷,告祖宗的…
太心累!
电梯里,只有宋乔一人。她动了动身子,缓缓靠上电梯壁,敛着笑,舒缓着这一天的疲倦。面无表情,眼睛里不再闪着善意,有的只是数不尽的不耐烦,大概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卸下那张温柔笑的标准的面具。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林嘉铭这个人了,他来过探林夕娅的班已经很多次了。所以她清楚也明白,他与林夕娅、陆远之间的关系,所以她才会那么无所顾忌的和他说陆远、陈飞的脾气。不过就是想在他面前留个好印象,她知道林夕娅一向听林嘉铭的话,也知道陆远很喜欢林夕娅。虽然在剧组里经常见到林夕娅,但并没有真正和林夕娅接触过,接下来的广告涉及到林夕娅,她必须先给自己留个后路。
说来说去,都是一种算计。
叮...
电梯门打开,宋乔第一时间戴上惯用面具,微笑以对。抬头的瞬间,那个人就这么直冲冲的闯进眼帘,来不及张开的笑就生生僵住。
她错了,不是只有在孤寂封闭的时候她才能不戴面具。
还有这个人面前。
不是因为他们足够亲近,而是没必要,反正她的本性他早就看透,再装就没意思了。
禹城同样没想到,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的两人又狭路相逢。
那张脸上的笑真是难看,不如不笑。
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收起彼此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她诧异他身穿白大褂,他诧异她的出现。她彻底敛了笑,他彻底无视她。无一句话,擦肩而过,宋乔踏步离开电梯,禹城进电梯关门。
宋乔回头,眼眸深深的看着紧闭的电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是这所医院的医生!
胸牌上明明确确写着心外科医生----禹城!
他不是剧组的人,为什么去酒店?
既然是当地医生,肯定不是住酒店的客人,那是去找人的?找谁?是他们剧组的人还是旅客?
宋乔不禁越想越多,随即又嗤笑,管他是谁又找谁,别再招惹她就行。
***
另一边,禹城乘电梯来了陆远的病房。
“病人还没醒么?”
“感觉怎么样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问题,打完点滴后,要是明天早上没问题了就可以出院了。”
完完全全的规规矩矩的医生本职,交代完转身就打算离开。
还不如不来。
林嘉铭脸哭丧了下来。
果然,在床上装睡的陆远听着禹城例行公事的问话,脸色难看的很,盯着那人的背影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见他到了门口真要离开,陆远急得又咳了起来,禹城脚步一顿。林嘉铭赶忙上前给陆远顺气,“阿城,伯父醒了,你过来看看...”
话音还未落,就被陆远打断,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让他走!”
禹城果然不多做停留,头也没回的直接开门要走。
陆远咳得更厉害了。
被气的!
“禹城哥,好巧啊,你是来给我开门的?”
林西娅在病房外,一只手抬起,正准备敲门的样子,看见禹城,当即惊喜道。
禹城看了她一眼,却没回答,倒也没离开了。
林西娅往里瞧了瞧,这气氛真是……
不过她自动忽略这沉闷的气氛,笑着拉过禹城往屋里走去。其实,林西娅力气很小,禹城想甩开很容易,但他没有。
见状,林西娅笑得更甜了,“陆伯父,你还好么?有没有伤着?”
俗话说,伸手不带笑脸人,陆远缓着气,顿顿的说:“还…好,还好...”只是瞥见旁边那面无表情的人,语气不免又僵了僵,“没被气死!”
禹城装作没听见,面无表情的盯着陆远看,陆远也不示弱,狠狠瞪回去。片刻后,禹城突然勾唇笑了笑,带着十足的讽刺,“真是遗憾!”
“……”
遗憾他没被气死么!
陆远正要发作,却瞥见他嘴角的那抹沉沉的嗤笑,不知想起了什么,上头的火气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萎靡了下来,泛着死气。
禹城却懒得再看,抽出被林西娅挽住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的林嘉铭将一切看在眼里,除了无奈外,还是无奈。
陆远与禹城之间的间隙实在太深,时光没能将它磨平,反而越拉越深,两人各占深渊的一头,谁都跨不过去。
林西娅见陆远浑身都在颤抖,以为他是被禹城的态度给气着了,连忙哄道:“陆伯父别气,身体要紧,禹城哥肯定是忙不开...”
“你别为他说好话,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么...”陆远说不清此刻的他是什么心情,“他眼里就没我这个父亲...”
说着说着,苦涩中夹杂的愧疚险些让他透不过气来,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林西娅轻拍着陆远的背脊,给他顺气,又给一旁的林嘉铭丢了一个眼色,林嘉铭会意:“伯父,你别气。这小子实在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把那小子揍一顿,给你出气...今后咱也甭搭理他,让他彻底孤家寡人!真是太不像话了!”
气汹汹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站住!”
陆远吼住。
林嘉铭满脸恼火:“伯父你别劝我,今儿我非给你出气不可,我想打他很久了...”
他是真的想打禹城很久了,这些年他不知道被禹城坑了多少次!
那架势就像把头牛都拉不回来似的。
陆远急了:“你给我回来,坐下!”
“可是...他...”
林嘉铭装作满脸不甘。
“没可是!”
陆远强硬的说,说得急了,又咳了。
林西娅见情况差不多了:“哥,你就别添乱了,没看见伯父都被你气着了么?”
陆远冲她笑了笑,又在她手上拍了拍。
林嘉铭知道,陆远的脾气与颓丧是退下去,不由吐了口浊气。
这父子俩真是天生犯冲,一对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