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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安分因子 心脏里面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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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很轻柔,仿佛一片羽毛落在了唇瓣上。这个吻本是一触即离,沈宪也有点紧张,上次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袭,至今陌囹圄也不知道。上次差点亲上也是在陌囹圄喝醉后主动凑上来的,而这次,他没有睡着,也没有喝醉。
熟悉的气息,柔软的触感,沈宪突然觉得就这么离开有点太不是人了,趁着人没有反应过来,舌尖在唇瓣上略过,惊起片片涟漪。
渐渐地就转变成了惊涛骇浪,拍得人四肢麻木,无力反抗。
陌囹圄听到沈宪让闭上眼睛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宪的脸便在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脑袋就不听使唤了,无法思考。整个脑袋里面都在放烟花,然后就渐渐的感觉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这时他感觉到有什在拍他脸,在说着什么,他仔细一听”哥哥,呼吸,呼吸呀”
陌囹圄一下子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上了人一样,大口喘气。他发誓,要是再晚一步,他就是第一个自己把自己憋死的人,他甚至自己看到了向他招手的天使。
沈宪起身,看着陌囹圄精彩的表情,没一会就发现不对劲,脸红得吓人,眼看着红的脸有转白的趋势,才发现陌囹圄憋着一口气,一副要把自己憋死才算数的样子。
沈宪趴在他肩膀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太可爱了。他听着他渐渐平缓的呼吸,翻身下来,又躺在了陌囹圄身边。他伸手搂过身边的人,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脖颈搂着他的肩。
今天心脏跳动得就像过山车,或许更本不用精神分裂,就会先心力衰竭而死。
“你…你……”陌囹圄“你”了半天,硬是没有理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沈宪握住他伸出的手指,按压在心口。“好些了吗?”
随即陌囹圄连“你”字都说不出口了。
沈宪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考试。”
失去思考能力的陌囹圄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
“咚”的一声,惊醒了沉睡的沈宪,他睁开眼睛,看见一手捏着被子一手捂着后脑勺的陌囹圄。
陌囹圄也察觉到了沈宪带着点探究的目光。随即恼羞成怒。
“你是不是有病?”陌囹圄一摔被子下了床
沈宪慢悠悠的坐起来”病得不轻,需要治疗一下”
陌囹圄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快速洗漱完,去了教室。
刚到教室签签就跟他打起了招呼,陌囹圄这会正在气头上,不想搭理人。坐到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脸色够难看呀,谁惹你了,我们去收拾他”签签看到百年难得发一回火的陌囹圄小心安慰着。
上次看见陌囹圄发火,还是去年和杨冰他们打架的时候了,忘了他们是怎么挑衅陌囹圄的。只记得回过神时,陌囹圄手上提着从他们那边抢过来的一节微微变形的钢管,邹星琪已经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我没事,缓缓”陌囹圄无力的抬抬手
签签无法只得给沈宪发个条微信
-谁惹狱长生气了?难搞,速来。
沈宪拿着手机有些无奈,签签同志还不知道是自己惹的他,估计知道了就不会给自己发微信了。
走到教学楼下的沈宪又转身去了食堂买了早饭。
提着早饭进了教室,递给陌囹圄”还没吃早饭吧”
陌囹圄”不要,拿走”
沈宪”真不吃?不吃我吃了哦。”然后开始大吃起来
陌囹圄抽了抽嘴角,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
沈宪笑了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吃这个吧,专门给你带的呢”
签签也在旁边帮腔”等会还有考试呢,不吃早饭头晕怎么办”
“我没事,没胃口”陌囹圄捏着眉头
沈宪没理他,拆开了面包包装袋,递到陌囹圄嘴边,作势要喂他,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只能接过来,自己吃。
沈宪又乘机在陌囹圄头上薅了一把。陌囹圄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头脑有清晰多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签签给他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唱戏呢,玩变脸,一大早的这是谁惹了你?是不是那杨冰又来找麻烦了?”
“昨晚做了个噩梦,被猪啃了”陌囹圄回了个白眼给签签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直接做成烤乳猪不就成了,有必要为这个生气吗”签签的白眼又翻了回去。
王东阳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可不觉得陌囹圄真的是因为做了被猪啃的梦,这火气明明就是有指向性的。不过这么快就消气了也是他没想到的。
其实几个朋友时间在一起长了都知道,陌囹圄根本不像表面这么温和,至少再杨冰那件事上,他们可是有透彻的了解的。但是陌囹圄的狠辣是对外的,签签他们也就不提这个事。但是平时还是看得出来,他们几人有隐隐以陌囹圄为首的意思。
一整天除了考试做题的时候,陌囹圄整个脑子都是混乱的。只要一空闲下来,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令人窒息的感觉,当然不是那个自己臆想出的藤蔓勒出来的窒息感,而是……
陌囹圄又魂不守舍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表面温和,其实内里是一个十分克制的人,心思重,想得又多。他只是觉得最近沈宪的一举一动对于朋友来说都太过于亲密,不是自己脸大,觉得沈宪会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想到着里,他又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心脏。哪里好像住了一只疯狂的兔子,而且这只兔子好像并不能受他的控制,他的遥控器握在了一个叫做沈宪的人的手里。就像是磁铁的正负极,当他靠得越近,住在里面的兔子越想要蹦出囚笼。
他不太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惜人生的就是各种意外的集合体。
陌囹圄扯过一张数学老师张伟特意给他的试卷,试图用题目来麻痹兔子,期望这只兔子能和沈宪一样,看到题目就晕菜。
晚自习课间,陌囹圄揉揉酸痛的手腕,这题海战术还是有用的,至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算了快二十分钟都没有解出来的题目,没有空去想其他的了。
这题目是张伟特地在数学竞赛小组给他找来的题目,本来按照张伟的意识是希望他能惨加奥数小组,可以替学校出去考试,到时候拿到好的名次也是有奖金的,当然奖金是其次,主要是能给学校长脸,对以后高考是有加分的,说不能还能得到保送名额。
一中既然是百年名校,又是重点中学,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太在乎这些虚名的,奈何着学校不在主城区,而是在区县下,再怎么是市级重点,文化底蕴在怎么浓厚,总是有一种底校一等的感觉。
虽然学校不愁招生,但是一般的人也是宁愿在主城区上普通中学也不愿意到区县来上这所重点中学。
学校资源不差,但也从来没有在市奥数竞赛上拿过第一名,偶尔有几年发挥得好,也是在第四第五的名次上徘徊,离一等名校差距是事实。
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霸王,学校当然是想他早日参加培训,为学校争光。但学校好歹是个“文化校”没有强迫陌囹圄参加,而是让黄尚来问一问陌囹圄自己的意思,参加培训肯定是要耽误平时的一些课程。
没想到黄尚一听到这个消息,想也不想的就替陌囹圄拒绝了,也没有说主要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说陌囹圄这个学生有些孤僻,不太适合参加这些活动,让学校再找人好好培养。
校领导连人都没有见到,当然是不死心的,偷偷的在学校了解了一下陌囹圄,发现完全不是像黄尚说的那样,这个学生虽然平时上课认真,但是从来没有故意给老师找过麻烦,整个人活泼开朗,为人又温和,同学关系良好,乐于助人,又爱见义勇为。
那一点点的上课不认真,可以说是影响是微乎其微了,再说了,天才不都是这样,有些怪癖是很正常的。
黄尚第二次载被叫去见副校长,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几乎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差点就把陌囹圄的特殊情况告诉面前这个领导了,但是又看见领导满面红光,好像已经见到了陌囹圄出任奥数赛,娶得第一名,走上人生巅峰的样子了。
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说自己最近太忙,手上有些别的事没有处理完,没有空去找他谈这个事,让他换一个人去问。
倒不是黄尚不想跑这个腿,只是他知道陌囹圄是很尊敬他这个老师的,自己又是他能将自己的秘密托付的老师,黄尚当然也是希望他去参加的。但他也知道陌囹圄很是会猜人心思,看人脸色的人。
有这层关系在,他怕影响了陌囹圄的决定,为了让他开心,说不定陌囹圄本来不想参加这奥数组,也要勉强自己去试一试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会加倍努力的回报对方。但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因为陌囹圄是一个没头脑的报恩鸟。那种感觉更像是想要一点都不想欠别人的,努力的想要回报后再悄悄跑远,看不见的都是满满的距离感。
最后副校长拗不过他,就让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同时也是奥数组的指导老师张伟去问问陌囹圄的意思。
当然对张伟的原话可不是去问问意思,而是让张伟去通知陌囹圄,告诉他被学校奥数组选中了,期中考试过后直接去上课就行了。
副校长看来,经过他的聊了,一个温和的,还算听话的学生,不找老师麻烦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老师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让他来,他来就是了。
张伟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叫考试前将陌囹圄叫过去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
张伟看着刚出操回来的陌囹圄,因为和同学打闹鼻尖带着薄汗。他偷偷打量这张逐渐越来越精致的脸庞,比起一年前成熟了不少,随着年纪的增长,褪去了原本的稚气,虽说眼睑下淡青色让人看起来有点阴郁,却也压制不住少年的蓬勃朝气。
“张老师?”
“噢”张伟猛地回过神,简单说了一下学校的安排。
陌囹圄皱皱眉头,“黄老师?”他只是带着疑问的说了句,张伟好不容易才思维接上轨,“你是说黄老师怎么不来通知你?我听贾老师说他有点事,最近比较忙,而且我刚好是奥数组的指导,所以就让我来通知你了。”张伟这样解释道。
陌囹圄立马明白了黄尚的用意,不想辜负他的好意,于是笑了笑,“好的老师,我回去考虑一下。”
张伟被这个站在他办公桌旁边的大男孩笑得失神了一小会,回味过来他这句话的时候,陌囹圄已经道了谢,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他看领导的意思是直接通知的,可没有说过可以让他考虑的话。他刚来这个学校不久,可以说是空有学历,还没有能在这个学校站稳脚跟的资本,连奥数组指导老师这个事都是他去争取来赚表现的。
教书育人对他来说只是工作,他可没有想要培养未来国家栋梁的伟大抱负,也没有学校是我家,为其争光添彩的思想觉悟,他只知道,上级交代下来的事,可不能砸在他手上。
但是这会人都走了,又不好再把人叫来做思想工作,看他平时交上来的作业,也是个热爱学习的人,他只能将平时的奥数题目整理了一份,让人给陌囹圄送了一份过去,以图让他自己激发起学习的兴趣。
事实证明,张伟也只猜对了一半,认真研究数学题目是真的,倒不是他真的有多喜欢数学,只是只有在解题的时候才能集中精神,摒除杂念,让精神世界能拥有短暂的平静。
什么都在变,唯有数学永恒,数学也不会骗人,不会就是不会……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终于解出了题目,他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虽然解的过程有点繁复,肯定有比这简单的解法,但是好歹是算出来了,要知道没有经过常规的奥数训练,能凭借自己现有的知识,能解出题目是十分难得的,张伟也就是想借助这点,意图刺激一下他。
而此时此时,虽然他自信有点受挫,却并不想真的一门心思的扑在题目上。数学题目只是让他冷静思考的工具,并不是真的热爱。将太多心思放在并不是真的热爱的事情上,是很不明智的。
冷静下来的陌囹圄,现在只想解决一些导致生活好像越来越不平静的不安分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