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20、叫醒装睡的人 记得闭上眼

　　十一月底，期中考试还是如期举行了。这次高一年纪混考，可以说是认真的在检查平时学习情况，和上次摸底考试不同，这次一个班只坐三十个人，桌位相距甚远。教室装不下的年级后几百名，直接在食堂考试。
　　还好高一、高二、高三是分批考试，不然只有搬到操场去考试了，现有教室，装不下这么多学生同时考试。
　　不过在这紧张的考试压力下，杨涛给大家带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考试结束后，学校要组织秋游。
　　学校每年都会组织学生秋游和春游，但是基本上只有高一、高二年级的能参与活动。高三的开学以后就从学校里面消失了，一般的活动根本没有高三年级的参加。
　　杨涛：”不过~”
　　他想故意卖个关子，很明显是在给同学们搭话的机会，果然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杨涛撇撇英俊的小刘海”不过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没确定呢，估计这次考试成绩，直接决定了我们的待遇。”
　　“考好了，想去哪里去哪里？”有人猜测
　　“你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好吗？”这个猜测被人无情打断
　　“别管去哪里了，反正能出去就行，去哪里都没有到关系。”
　　“对对对，但是考得好，肯定没毛病，加油！”
　　这话无疑是给学生们打了一计强心针，让所有人爆发出一定要考好的欲望，毕竟这关系着他们所有人的幸福。
　　陌囹圄跟摸狗似的薅了一把沈宪的头，”宪哥，我说你这次可别倒数第一了，不然对不起我的对你的精心指导”
　　沈宪没有打断他这摸狗似的手法，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成绩的沈宪，头一次觉得倒数第一有点不好意思”放心好了，这次我争取把卷子填完再睡”
　　签签翻了个白眼”海燕呀，你可长点心吧，别人睡，你也睡，别人睡了个第一，你倒好睡了个倒数第一，真有脸。”
　　事实上陌囹圄给沈宪的补课，效果微乎其微，倒不是说陌囹圄教得不好，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宪每次听课的时候都心猿意马，一会看着他的手，一会摸摸他的头，心思完全没有放到学习上，能听进去才有鬼。不过好在沈宪原本成绩也不是烂到底的，撑着中游水平差不多。再有下次考试可能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考试最大的好处就是晚自习下得早，上了高中，陌囹圄自然不可能像初中一样，早自习和晚自习都不来。虽然经常迟到，也没有受处分，总归是违反校规校纪的。
　　考试这几天，晚自习只有两节，两节过后，不愿意待在教室复习的可以早点回寝室休息。
　　自从上次进错厕所以后，沈宪总觉得陌囹圄有点躲着他，在教室人多的时候还好，一到寝室，陌囹圄洗漱后赶紧钻到被窝里，也不像往常一样聊天，就留下一个后脑勺。
　　沈宪叫他，他也不应声。一开始觉得他是睡着了，后来想想还是不对，这个人的晚上的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宪左思右想，最后最近能称得上是个事的就是上次在TKV厕所了。
　　那天在厕所里，他陌囹圄没醉，或者说是没有醉得不醒人事。
　　这几天天气不是很好，考试第一天晚上，陌囹圄觉得有点不舒服，又觉得特意去请假又太矫情了，干脆直接翘了晚自习，回了寝室。
　　走之前还给沈宪留了一堆题目，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没多久，沈宪后脚就跟他回了寝室。
　　沈宪到寝室时，陌囹圄已经在厕所开始洗澡了，他正在想着，等会应该再么开口聊一聊。突然注意到桌子上的药瓶，他走了过去，并没有拿起来，而是蹲下来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不动声色的又出去了。
　　从寝室出来的沈宪转身就往教室走，走到操场，听到操场上传来体育生的训练声，才惊觉过来。匆匆将手机重新来，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啧了一声，这个时候连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看着通讯录里林志逸和卓游两个名字，再三思量，还是将信息发给了前者。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担心这会他玩得正起劲，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沈宪立马将手机移开了点距离“喂喂，宪哥，听得见吗？”
　　沈宪：“.…..”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的声音小了下来，传来林志逸的声音，刚从噪音嘈杂的环境里出来，还有点控制不住音量，但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吼着说话了。
　　沈宪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给你发了点东西，你抽空帮我看看是什么。”
　　“噢噢，好。我看看。”林志逸声音小了点，似乎正在翻看手机。片刻以后，林志逸将手机拿回耳边，“宪哥，你这发的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好像是药”沈宪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
　　“药？宪哥，我说你也太看得起了吧，我虽然勉强算是个硕士生，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又不是医学专业的，你发给我看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宪哥你是打算以后考医学专业，提前在……”
　　沈宪听着林志逸在那头的叨叨，实在没忍住，把电话挂了。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和举动未免太小孩子气。
　　林志逸确实是他们一群人里学历最高的没错，但也如同他说的，他又不是医学专业的，能看懂什么？
　　所谓关心则乱，但没想到能傻到这个地步，他就这样站在操场上，点开了浏览器，输入了药的名字，一秒信息就刷新出来了。
　　沈宪只看到了开头几个字就变了脸色，上面赫然写着精神类药物。
　　陌囹圄偶尔精神状态不太好沈宪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想到他已经到了需要用药物控制的地步，切换浏览器状态栏，又输入了另外一个名字，果不其然是睡眠辅助类药物，他吸了一口气，输入了最后一个名字，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阿立哌唑，主治精神分裂……
　　沈宪出了寝室，不多一会儿，陌囹圄就洗漱完出来了，走到书桌前，默默地看着桌上的药瓶，随即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随手拉开抽屉将药瓶丢了进去。
　　人都是这样，看到太过美好的一面之后，就没有办法接受更为阴暗的一面。看惯了海上日升的美好，谁又能想到深海巨兽的丑陋。
　　陌囹圄坐在床边，任由头发上的水珠滴落，黑暗中仿佛伸出了无数的粗壮藤蔓，正向着这个散发出巨大黑暗气息的人探去。蠕动的藤蔓一点点的靠近，坐在床上的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终于无形的藤蔓接触到了手边，冰冷的躯体像让藤蔓得到了巨大的鼓舞，极速缠绕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不留一丝缝隙。藤蔓遏制住了他的脖颈，陌囹圄只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到最后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轻微钥匙与锁孔摩擦的声音，“框哥，吃宵夜不。”门从外面被沈宪打开。黑暗中的藤蔓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坐在床边的人，发出了撕裂心肺的咳嗽声。
　　听到咳嗽声音的沈宪被吓了一跳，连手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放，直接冲到了陌囹圄面前，“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一边帮他拍着背，试图缓解他的咳嗽。
　　陌囹圄咳嗽停下来，大口喘气，摆摆手意示自己没问题，努力的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呼吸平缓下来。
　　一杯温水递到了他手上，“你这是感冒了吗？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吧。”沈宪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显得那么刻意。
　　“没有感冒，被口水呛到了。”陌囹圄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声音沙哑的说。
　　沈宪洗漱完出来以后，陌囹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好像已经睡着了。
　　沈宪到阳台吹干头发，关了灯，然后在陌囹圄床边站了半晌才开口道”框框，我考试紧张，睡不着。”
　　陌囹圄没说话，也没有动，沈宪也站着不动，他猜陌囹圄还没有睡着。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陌囹圄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上来吧”陌囹圄这会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沈宪脱了鞋，毫不犹豫的躺在了陌囹圄身边。
　　“就你这个成绩？有什么可紧张的？”陌囹圄翻了个身，冲着墙不解的小声嘀咕，沈宪没有理会他的嘀咕。
　　“为什么最近总是躲我？”
　　这话一出，有规律的心跳，又紊乱起来，速度比刚才有窒息感时更快。
　　沈宪顿了一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那天你根本就没醉”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冷静清脆，丝毫不像平时对着陌囹圄讨巧卖乖的语气。
　　沈宪感觉到身旁原本放松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他不等陌囹圄回答，直接一把按在陌囹圄肩膀上，将他放平，翻身就跨到了陌囹圄上面，双手撑在他耳旁。
　　盯着一脸惊诧的陌囹圄，声音又突然放缓”哥哥当时想干什么？”
　　陌囹圄听到这句话刷的耳朵尖就红了，想到了那天。
　　那天上完厕所后酒就醒了不少，但人还是晕乎乎的，盯着那张妖孽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他微抿的唇上，然后就怎么也移不开眼。理智告诉他，这人是兄弟，是男的，不能凑上去。可是心底里有个黑色小人，一直在咆哮着，亲上去，亲上去，尝一口，就一口！ 醉酒的身体却很诚实，慢慢的在靠近了。
　　他看到沈宪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他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就在差那么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最终还是理智胜利了，倒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装喝醉，免得大家尴尬。
　　但是现在他脸上还在故作镇定，故意装傻回答”什么想干什么？”
　　这个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沈宪的眼皮，随即朗声一笑”哥哥，记得闭上眼睛”说完俯身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