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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次日一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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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又同周祭酒告了假,没等他一通训诫出口,我便溜之大吉,像个逃学孩童般奔往大理寺。
“咳咳.....”
“就是这样,你听懂了吗?”我和裴之涵左一句又一句的将昨日想法全盘托出,眼前的陆寺丞却站在那憋着个脸,愣是嗯哼不出半字。
“你倒是说句话啊!”裴之涵忍无可忍。
“欸,要我说,你二人是不是虎.....”
“???”
“你二人这所说的事情只是将各个事情串在一起,根本经不起推敲,再者嘛,这办案是要讲究作案动机和证据的。”他捏了捏下巴还未长出的胡须,继续到,“我们反着推,若是此事为许公子所为,他最直接的目的是要杀了舞女和管家,一个将军府的少爷要杀两个身份卑微的小喽啰岂不简单,怎还去这人多眼杂的浮堰楼整这么一出劳师动众的。其二,这舞女死前一直有位金主,我们之前一直认为是林公子,那么就这一条来说林鹤公子也是有嫌疑的。再说这其三,裴公子,那日路上你我二人就感觉有人跟踪,可那些人一直不现身,非要等到我们都将尸体掘出来看了个遍了才上前烧了,你说,这是何意?”
“他是希望我们怀疑他?!“我和裴之涵恍然大悟。
”正是,他应当是有想要掩护的人,此事还疑点重重,你二人都涉世未深,难免被人牵着鼻子走。许公子这一步走得甚是高明,既把嫌疑揽到他自己身上掩护了别人,还料定我们找不到证据,拿他没办法,单就一个塞北毒药说明不了什么,何况如今都死无对证了。“
”那我们该如何?不管了吗?“我攒紧了拳头,深感人心叵测之齿寒。
“我一小小寺丞,按理来说此案已了,我自是不想管了...."他慢悠悠说道,拾起案上一盏茶,“但是我知道你二人不甘心,我想,在下在裴公子的威逼利诱下,我们继续查此案还得从林公子那里入手。”
我和裴之涵相视而笑,许羡既然想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那么想要掩护之人势必是另一位有嫌疑之人。陆寺丞常年混迹在鱼龙混杂中,果然比我二人看得深透多了。
这日,我买了些酒食在家中等他二人前来商议行动计策。
开门见裴之涵神色凝重,陆寺丞憋着嘴,二人奇怪的很,心下困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左右不肯憋出一个屁来。
我脸色一沉,正欲发怒,陆寺丞支支吾吾地说:“是裴公子不让我说的!”
听此我眼神寻向裴之涵,他刚对上我眼便倏地垂下头。
“姐姐,原本皇上下旨林鹤明日上任知枢密院事。”他缓缓吐出这一行话。
“我知道啊,就这?”
“自然不止这事,今日听闻去他府上送礼的官员,听说到他府里有一塞北毒酒,说是用来毒害了已逝的长月公主,这一搜,还果真搜出来了。现民众义愤填膺说林鹤心狠手辣,都在宫门口跪着请求皇上重罚林鹤;朝臣也上奏请求免去林鹤任知枢密院事一职。”陆寺丞急忙补充,“塞北毒药据说是借他那小妾之手取得的,那小妾也招认了,说这酒本来和他带回的与塞北小食一同吃了便没事,没想到林鹤竟用来害人。”
我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陆寺丞摇摇头,拿起桌上一糕点塞入嘴里,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啊,你就不懂了吧,这朝廷上啊波云诡谲变化多端,每个人这心哪,都是黑的。公主甍逝前坊间就流传着驸马对公主趾高气扬,这公主自小娇生惯养,嫁给驸马后过的甚是艰难啊。”
“你,你管不住你嘴呢?”裴之涵捡起一块红豆糕塞进他嘴里忿忿说道。
“陆寺丞,我有事要告诉你,我有证据证明林鹤没有毒害公主。”我颤抖着声音说。
裴之涵也慢慢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着我。
“陆寺丞,实不相瞒,我是长月公主。“我一字一板道。
他睁大眼,慢慢凑上前来说,”果然....."
"........."难道他看出来了?
“实不相瞒,我是已故大皇子,你的亲兄弟。”说完他伏在案上狂笑。
裴之涵叹了口气,在案下踹了他一脚,他吃痛道:”你二人还真般配....."
我扶额,心想也好,好歹说明这厮城府不深,可以掏心掏肺,“陆兄,我名赵子月,乃我朝京师城内唯一的公主,当今皇上待我亲如胞妹,他起兵夺权后却杀我手足逼我至亲,林鹤更是对我薄情冷淡冷嘲热讽,将我的妹妹从塞北带回换了个身份做我公主府的妾室,我过的没个人样早想寻死,奈何身份摆在那里不容我走的随心所欲,后来皇帝念往昔情谊令我假死送我出宫,希望我安度此生。”我不蔓不枝,语气淡淡道出。
裴之涵蹙眉望着我,眼神中多少有些不安。
陆寺丞听罢全身僵住,手还持着方才的糕点,眼都不眨一下,像是定格了一般。
我也不急,端起一杯茶来呷了一口,屋内琉璃香炉飘出缕缕沉木香气,案上暖炉凉了些正好舒适不烫手,摘下戒备同人说话的感觉真好。
“我深谙皇家之事错综复杂难以捉摸,今日一听更是忍不住心生惧意。”他怔怔说道,倏尔起身行了跪拜礼,“参加公主殿下。”
我匆忙将他拉起身,“你这是做什么,我当你是朋友才吐露实情的。”
他躬着身子仍旧一副惆怅的样子,“唉,我一介小官,只想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还死者一大白真相,不曾想竟是风云莫测的官家之事,我现在当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慢慢来吧,我爹一定知道些什么,我寻些机会打探一二。”裴之涵开口说道。
我和陆寺丞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对我说,“你近日不能出门了。”
“为何?”
裴之涵似乎也想到了,慌乱站起身来应和道:”这幕后之人特地安排了这一出为的就是陷害林鹤,那人多半不知道你还活着,除非见过你,若是此时你被发现还活着,定会有人除之而后快!“他目色渐冷,握紧拳头,隐约听见骨指间使劲的咯咯作响声。